第一百零九章 詢問與回答(2/2)
寬大的整個房間並不顯得空曠,被大量裝滿著典籍的漂浮書架充滿,兩旁還擺滿著瓶瓶罐罐和一些傳統的鍊金器材。
這並非是希琳平時生活的那個房間,而是一個專門用來迎接外人的空間。
典籍代表著她知識譜系的道路,鍊金器材則證明了她選擇的職業,這是一個有些暴露底牌的意味。
這樣的規格,對傳奇來說已經是一個很高規格的迎接儀式了。
眼前的場景也讓烏鴉有些受寵若驚,心中好受了許多。
他是真的沒有想到對方在給出下馬威之後,居然會展出這樣的善意。
這就是打一棒子再給一棗甜嗎?
不過,他完全沒有考慮到一個事情……
就是這個儀式,可能不是為他準備的。
希琳真的是故意放寧封的鴿子嗎?
她確實是有這個想法,但是並沒有開始實施。
剛才一直不開門,除了一些小問題外,主要是因為寧封來的有些早,她還沒有準備好。
本來還打算讓寧封再等個一會兒,卻被這位不速之客打亂了她的計劃。
通過了滿是書架的長廊,希琳來到了房間中央的小桌旁坐下。
像是貴族貴婦在外出下午茶的時所攜帶的小圓桌,上面擺放著精緻的茶點和兩杯清茶。
桌子旁只有兩把椅子,但寧封並沒有在這個時候坐到那個給他準備的位置,而是端起茶杯站到了希琳的身後。
他不去坐,烏鴉更是不敢坐,只能站在不遠處看向這讓他越來越迷惑的兩人。
他們,到底是什麼關係?
希琳想要轉頭衝著在自己身後狐假虎威的寧封翻個白眼,但她這個時候還在努力維持自己傳奇的人設。
只能端起茶杯,輕輕飲了一口道:
「好了,時間有限,說明你的來意吧。」
時間有限,茶快要涼了。
在原地站住,烏鴉先是衝著希琳再次鞠了一躬,表達了對他這種迎接儀式的感激。
然後將帽子重新戴好,身上的氣質恢復了正常。
他以之前的那種平靜的敘述方式開口道:
「我對他真的沒有什麼惡意,只是一次常規的問詢,需要他幫助提供一些信息。」
「作為最後一名和那個犯人進行交手甚至交談的人,我們需要他來協助確認幾個事情。」
「我們只需要他回答幾個問題,除此之外再沒有別的要求。」
希琳緩緩低頭,沒有再去阻攔些什麼。
能夠做到這個地步,她已經有些僭越了。
雖然不知道為什麼這次的這個烏鴉會這麼有禮貌,在被給了下馬威後居然還能沒有生氣地解釋這麼多……
但是再繼續下去的話,真的會被認定是對審判所的挑釁,那樣就不好了。
得到了許可,烏鴉轉頭將目光看向了面容一直帶著微笑的寧封道:
「請注意,從現在開始,你所有的回答都要確保真實和可靠。」
點點頭,寧封微微頷首,擺出來一個請的手勢。
「那是自然,就算您不說,我也會在作戰報告中呈現出來的,您請問。」
如果是只有寧封一個人的話,交談自然不會變得這麼友好。
他不會主動的去解釋這些事情,而是公事公辦,像一個真正的瘟疫醫生一樣將寧封帶走,然後用一些「溫和」的方法去詢問他。
「你當時為什麼會出現在那個地方?以你的實力本不敢出現在那裡。」
「我送去的。」
意外地看向只說了這一句話就不再解釋的希琳,烏鴉緩緩點頭,不去深究,繼續問道:
「你和那一位是什麼關係?」
這一次,不光是烏鴉就連希琳也對這個答桉很好奇。
那裡的事情被層層封鎖,她只知道事情的結尾,並不知道其中的經過。
而在希琳背後的寧封,微笑著說出了令她表情有些失控的話語。
「我們?曾經是養父與養子的關係。」
!!!
希琳想要回頭,但烏鴉和寧封的對話並沒有停止,反而加快了速度。
緊緊盯著寧封的每一處細節,烏鴉接連發問:
「那他現在在哪裡?」
「他已經死了。」
「怎麼死的?」
「自殺,可能是在最後的關頭醒悟到了什麼吧,他選擇了自我了斷。」
說到這裡,寧封略微有些煩惱地笑了一下,接著將手輕輕按到了希琳的肩膀,壓住了她想要回頭的衝動。
接著,寧封對著烏鴉滿是歉意地笑了起來,說道:
「抱歉,最後一個問題,我下意識說謊了。」
「他確實死了,但並不是自殺。」
微笑著,他說:
「他死了,我動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