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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2章 伶人之家,一身傲骨(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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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置身在自己的世界裡,馬車經過也沒有什麼反應,直到杏圓喚她第二遍,這才略略抬頭。

杏圓懷疑她是個傻子,硬著頭皮再問。

「這位大娘,請問你,郁渡郁公子家在何處?」

老婦人驚得整張臉抬起來,草帽和青黑布的頭巾下,是一張猙獰到變形的可怖面孔,瘢痕纏繞、眼瞼畸形,那扭曲得不成人形的模樣,一眼就能看出,這是嚴重燒傷導致的……

「你們找郁渡,郁公子做什麼?」

老婦人看向馬車,臉上露出幾分戒備。

杏圓道:「郁公子方才到我們藥鋪求醫,但辛大夫恰好不在。回來聽說他的事情,怕有什麼急症,這才尋了過來……」

「哦……」老婦人有些猶豫。

好片刻,才慢慢地佝僂著身子起來,收好皂角,背上背簍。

「你們隨我來。」

就在老婦人的背後,是一個只容二人經過的狹窄小徑,地上是長滿了青苔的鵝卵石,通向的是郁渡的家。

這個老婦人正是郁渡和郁湄的母親,焰火案的受害者郁氏。

要不是親眼所見,很難相信如此低矮破舊的房舍里,會住著像郁渡這般清俊的溫潤公子。

他那麼體面,俊得就像天潢貴胄一般,即使坐在昏暗的天井裡,看上去仍是氣度不凡,出自伶人之家,卻有一身傲骨。

郁渡沒有料到辛夷會找上門,一骨碌轉過身來,視線停在她臉上許久許久,才終於找到了自己的聲音。

「辛大夫,你,你怎麼會來?」

辛夷微微一笑,「不是你找我問診,說非我不可?」

郁渡繃緊的下頜鬆開,一臉信任和放鬆的笑。

「你只需派人來知會一聲,怎好親自過來?」

一面說,他一面擦著圓墩竹椅,請辛夷坐下,然後看一眼那個老婦人。

「這是我娘。」

辛夷望著他,又望著背著自己彎腰燒水的老婦人,眉頭微微一蹙。

「不知公子所指的心病,是你的,還是令堂?」

郁渡淡淡一笑,「我和我娘的心病,是同一個。」

辛夷抿起嘴角,神情略顯凝重,「請公子明示。」

郁渡問:「娘子可還記得,當日在汴京藥坊里,我對你說過的話?」

辛夷嗯聲,「記得。不知我走後,公子可曾報官?」

郁渡低眉苦笑,「看來娘子沒有把我的事放在心上。我說過,他們會不擇手段地要我性命。要是報官有用,我又何必逃到汴京,又從汴京逃回來……」

辛夷狐疑地皺起眉頭,審視般看著他,「公子說的,到底是何人?」

郁渡沒有回答,而是轉眼看著他的母親。

「在下聽說,知州大人與舍妹相熟,要重審當年的案子,替家母申冤?」

一句「與舍妹相熟」,惹來辛夷輕微的笑聲。

「略有耳聞。可惜,被令堂大人拒絕了。」

這時,那老婦恰好拎了水壺過來,要為辛夷倒水,一聽這話,她身子猛地僵硬,雙眼痴痴地望向郁渡,忘了要做什麼,整個人看上去呆呆發傻。

郁渡接過水壺,「娘,我和辛大夫說幾句話,你去房間裡坐一會兒。」

老婦人擔心地看了看辛夷,默默離去。

從進屋到離開,她沒有說一句話。

郁渡目送她的身影,嘆一口氣,先替母親的無禮向辛夷道了歉,然後才解釋道:

「我娘不是不想申冤,而是不敢……」

他眉頭打結,欲言又止地望向辛夷。

「在知州大人的案卷里,從外鄉來的一家三口,已然死在焰火焚爆案里……一個死去的人,如何活過來申冤呢?」

看到辛夷詢問的目光,郁渡又是一聲苦笑。

「是的,我和我娘沒有死,鬼使神差地活了下來……多年來一直隱名埋姓,欺騙官府,有錯在先。」

辛夷道:「既然是冤屈,想必另有隱情。如果這個錯誤是善意的,那隻要查明真相,自有公道可講……」

郁渡正色看她,「知州大人也這麼認為麼?」

辛夷明白他的意思,略微揚眉。

「公子不是說,令妹與知州大人相熟?那知州大人定是站在你們那邊的,又有何事不可言明?」

郁渡沉默片刻,眉宇間的憂色才淡淡化開。

「我不信知州大人,但我信辛大夫。」

辛夷看他一眼,就聽他道:「我當日在汴京所言,要我性命的人,與當年焰火焚爆案里要我娘的性命,要我們一家子性命的人,是同一個。」

「誰?」

郁渡搖頭,「我不知道對方是誰,但這麼多年來,他就像影子一樣跟著我,命令我,讓我為其所用,無處不在地操控這一切,我和我娘,就像他手中的藥發傀儡……」

兔年在鐘聲里到來了,有點小激動。

感謝姐妹們,又又又相伴一年,共度一程。此時此刻,千言萬語伴著《難忘今宵》的音樂輾轉在心,只餘一句:祝您兔年順利,年年順利,祝您笑口常開,萬事勝意,願您前程似錦,愛上姒錦,哈哈哈哈,新年的初吻獻給大家。

再次翻開一年,希望我們還能一起走下去。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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