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33章:君臣相談(2/2)
「房公勿言,先聽朕說。」李承乾擺擺手,杯中酒一飲而盡,緊接著,又倒一杯道:「這一杯,承乾謝房公以前在父皇面前的回護。」
飲完,又滿上道:「此酒,算朕向房公告罪,房公處事端正為人清廉,若不是因朕,公定可青史留名受後世子孫敬仰,是朕對不住卿。」
「陛下…」
房玄齡神情動容,李承乾舉手,接著道:「房公放心,待朕百年之後,朕會留下遺詔,令後世之君,給卿,給魏公,洗去污水,平反正名。」
「陛下萬萬不可。」房玄齡起身跪倒在地,更咽道:「臣解君憂,乃本分已,區區虛名又何足掛齒。」
三言兩語之下,房玄齡心中的不忿盡消,君臣之間,看著又相得了起來。
席過半間,李承乾問道:「房相,你這一去,內閣只剩侯君集一人,你覺得,何人能擔大任?」
稍作思慮,房玄齡回道:「論名望資歷,蕭瑀可。」
「嗯。」李承乾含糊的點點頭,接著問道:「除了他呢?」
「劉泊。」
房玄齡脫口而出。
李承乾沒說什麼,舉起酒杯,輕抿一口後,才道:「內閣職責重大,他…」
「陛下。」房玄齡正色道:「劉泊當初,雖跟長孫無忌和故蜀王有舊,但這二人已故去多年,陛下登基以來,臣民拜服,不管劉泊有無二心,都無礙大局。」
李承乾點點頭,權衡片刻後,又道:「房相覺得,侯君集如何?」
「侯大人乃元勛老臣,對陛下也是忠心耿耿,自入閣以來,也是勤於政事……」
房玄齡說著毫無營養的話,李承乾瞥了他一眼,放下酒杯,佯裝不快道:「都說酒後吐真言,房相怎說的都是無用之話?」
「陛下恕罪。」房玄齡一笑,片刻後,正色道:「此人權欲心過重,可重用,但不可久用,陛下應該也知道,他這些年在朝中大加籠絡人心,身邊聚集了不少黨羽,他之所圖,世人皆知,陛下還應多加防備。」
唉…
一聲長嘆,李承乾神色愁悶道:「房公真乃忠貞之士,你若在朝,朕何須如此憂心。」
房玄齡沒接話,拿起酒杯一飲而盡。
他的臉色變得愈發潮紅。
「怎麼,房相可是心中還有什麼難言之隱?」李承乾問道。
「臣……」
房玄齡顯的有些猶豫,李承乾邊倒著酒邊道:「房相有話直說便可,今日你我,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陛下,臣以國計,勸陛下早日立儲,東宮乃國本,大位不定,則國本不穩,如今幾位殿下日益見長,陛下遲遲不定儲君,日後怕是會徒增煩惱。」
李承乾臉色稍微變了變。
這幾年,勸立儲君的摺子不在少數,但都被壓了下來。
李承乾不是不願意立儲,他是不知道該立何人。
當皇帝難,當父親更難。
李象是嫡長子,按禮法,應立為君。
但他又實在頑劣不堪,若立為君,與國無益,與民無福。
可如果不立李象,那不管立誰,李象怕是都難以善終。
除非,先廢了姜熙月。
沒了皇后的身份,李象這個嫡長子的身份也就無關緊要了。
可這麼做又著實太過薄情。
李承乾不願如此。
這就使得他現在很是為難。
立李象,不適合。
立他人,不妥當。
一直拖著,等李政李樂他們再大些的時候,怕是會爭的更加棘手。
現在是進退兩難。
李承乾一杯接一杯,連喝三杯後,突然問道:「房相覺得,誰可為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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