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4章 ,(1/2)
從閱覽室出來。
李恆在樓道口站立一會,暗付是上樓找麥穗?
還是下樓回去?
稍後想到自己和周姑娘剛剛發生的一幕,他最後還是放棄了上樓的心思,沿著樓梯往下走。
剛到一樓,就迎面碰到了趙夢龍。
見對方直直走向自己,李恆有種感覺,這位學長或許是特意來找自己的。
果不其然,陳夢龍來到他跟前就停下了腳步,「要找你真難,跑了好多地方才得知你在圖書館李恆笑問:「學長是找我有事?」
陳夢龍熱情發出邀請:「眼看快到飯點了,一起吃個飯?」
李恆想了想,沒拒絕,跟著去了校外老李飯莊。
點好菜,陳夢龍要了一打啤酒,還要了一瓶白酒。
眼神在啤酒和白酒之間打個轉,李恆自我調侃:「白酒和啤酒混著喝,我估計得喝醉。」
陳夢龍說:「那你喝啤酒好了。我今天嘴饞,晚上又沒事,就想喝杯白酒。」
倒酒的時候,李恆把杯子放他跟前,「給我也來半杯白酒吧,讓你一個人喝,不像回事。不過白酒我就這量了,你也別嫌棄。」
「亮!」陳夢龍豎起大拇指。
老闆上了一碟花生米。
兩人沒等菜,就著花生米,一邊吃一邊聊。
李恆問:「你們馬上就畢業離校了吧,你的工作分配有著落了沒?」
陳夢龍猶豫一下,說:「可能會在辦公廳。」
李恆問:「滬市的?」
陳夢龍說對。
李恆拿起酒杯道:「了不起!這杯我敬你,祝你前途似錦,事事順心。」
「什麼了不起,我也就是運氣好,當學生會主席期間和校長熟悉了,他老人家推薦我的。不過目前還沒公布,替我保密。」陳夢龍謙虛說。
李恆點點頭,心裡有數。
接下來兩人就著學校里的各種瑣事和畢業分配之事聊了起來。
酒過三巡後,喝完一瓶白酒加4瓶啤酒的陳夢龍身子前傾,忽然有些緊張問:「展顏如今還和你有聯繫沒?」
就知道對方找自己是為了這事,李恆搖搖頭:「已經好久沒聯繫了。」
陳夢龍不敢信:「她那麼喜歡你,沒給你寫信?」
李恆道:「去年有給我寫過一封信,後面就再也沒了音訊。不過我聽她堂妹葉寧說,學姐目前在美國一家頂級投行工作,處境相當不錯。」
聞言,陳夢龍有些失望,又替葉展顏高興,拎起一瓶新開的啤酒,仰頭一口吹完。
李恆瞅著他吹瓶,等到喝完時忍不住誇讚一句:「學長真是好酒量,憑這身本事以後進體制肯定如魚得水。」
陳夢龍晃蕩一下空瓶子,「我也不是天生有這天賦,是後面用酒精麻痹出來的。」
李恆想起什麼,又問:「我記得戴清好像說過,你打算去美國留學,這是怎麼回事?」
聽到這問題,陳夢龍沉默了,過去好一會才說:「從學生會主席職位離開時,我確實有去美國留學的打算,目的想來我不說你也清楚,就是想去陪展顏。趁著寒假有空,我去了一趟美國,然後我就放棄了。」
李恆感到驚訝:「別個都拼了命想出去,就算擠破頭、變賣家產都要出國,你倒好,到手的機會卻說不要就不要?」
陳夢龍說:「那邊確實很繁華,但不適合我。而且展顏的步子邁得太快,我跟不上。」
後面半句話才是他的真心話葉展顏如今飛得太高,和他距離已經拉得太大,陳夢龍知曉自己和葉展顏已經沒有任何可能,
於是才放棄了出國,回國內工作。
李恆聽得戚戚然,把最後兩瓶啤酒拿上桌,一人一瓶,陪著學長吹瓶喝完。
後半段,陳夢龍都在訴說心裡的苦悶,一打啤酒喝完,這哥們又叫了6瓶,直到喝得一點不剩才善罷甘休。
離開飯店,半醉的陳夢龍對李恆說:「我有預感,展顏還會來找你的,要是有可能,希望你能珍惜她,她是一個好女人。」
李恆沒做聲。
他對葉展顏不是特別了解,是不是好女人?他不做任何評價。
至於好女人,哎!敢靠近他身邊的女人,有幾個不是優秀的?有幾個不是好女人?
過馬路,進校門。
李恆迎面撞見了麥穗、魏曉竹、孫曼寧和葉寧。
看到四女,陳夢龍跟他打聲招呼就識趣地離開了。
麥穗走過來問他,「你喝了很多酒?」
「嗯,還好,學長請我吃飯,我就陪著喝了一些。」
李恆應聲,然後順嘴問:「怎麼就你們4個,周詩禾同志呢?」
麥穗說:「詩禾說身體不舒服,就沒出來了,待會我們帶飯給她。」
李恆問:「她哪裡不舒服?」
麥穗告訴他:「詩禾不說,但精氣神不太好,如今在家休息。」
聽聞,李恆本能地覺著和自己有關,於是沒再深問。
他問:「你們吃飯,要不要我陪你們?」
麥穗搖頭:「不用,你喝了這麼多酒,就先回家吧,等下我回來陪你。」
「矣,也成。」李恆沒矯情。
跟幾女分開後,他直接回了廬山村。
分開前,魏曉竹突然特意回頭,迅速看了李恆背影一眼。
此時25號小樓院牆門是鎖著的,余老師不在家。
李恆在巷子中央,一會看看自己家,一會看看27號小樓。
遲疑片刻,他敲響了27號小樓的大門。
「咚咚咚—!」
「咚咚咚——!」
兩次敲門聲過後,二樓閣樓上出現了周詩禾的身影。
東南季風此時把她的一腦青絲吹得滿面都是,她用手授了拇細碎發束,探頭往下看,一眼就看到了他。
李恆仰頭,也望向她。
四目相對,他關心問:「麥穗說你身體不舒服,要緊嗎?要不要去看看醫生?」
黑白透亮的眸子定定地落在他身上,周詩禾安靜沒出聲。
沒等到回復,李恆又問:「可以開門不?」
周詩禾靜了靜,收回視線,默然轉身。
不到3分鐘,她再次現身,一樓房門開了,接著院門開了。
隔門相視,李恆低沉問:「你真沒事吧?
周詩禾側身站到門邊,無喜無悲地說:「沒事。」
觀察小半天,也沒能從她臉上找出有用的信息,李恆本想沒事找事借她家電話一用,緩解一下氣氛。
但見她目光飄向遠方天際、再也沒瞧自己一眼,他又熄了這心思。
李恆欲言又止,臨了只得道:「那你多休息,我先回家了。」
聽聞,剛還對著天邊晚霞發呆的周詩禾瞬間有了動作,把院門關上,背對著他,步履輕盈地進了屋裡。
稍後隨著房屋門一關,她徹底消失在他的世界。
這、這姑娘要不要這麼動作快啊。
我又不是老虎,又不吃人。
李恆腹誹兩句,往自家走去。
開鎖,進到院子,路過那棵半死不活的銀杏樹時,他停下了腳步。
銀杏樹啊銀杏樹,你能不能爭口氣,給老子活過來啊?
再不濟,你也好歲把這個學期堅持完吧,等暑假一過,我也有個理由交代不是?
風吹得銀杏樹嘩嘩作響,它仿佛在說:別求我,我命苦,碰上你們算我倒霉,讓我早點死吧。
佛說,早死早投胎。在這裡我是一天都呆不下去了,不是開水澆灌就是鹽水澆灌,或者一天澆七八次水,擱這樣糟踐,十條命也早霍霍完了啊!
李恆好似感受到了它的苦楚,伸手拍拍小樹苗,嘆口氣:唉,難怪古代皇宮會鬧出狸貓換太子的戲碼。
這世道唯金錢和人心不可直視也,古人誠不可欺我也。
這一幕被隔壁閣樓上的周詩禾全看在眼裡,原本心緒煩亂的她,此時面上也情不自禁露出一絲古怪神色。
她比誰都清楚,當他腳踏三條船的窗戶紙被捅破後,這棵樹就註定了不可能存活。
回到家,李恆先是在書房閉目養神一會,爾後開始寫信,給宋妤寫。
本來上個星期才給宋妤寫過一封信,按兩人通信慣例得半個月後再寫。
但他突然心血來潮想寫。
洋洋灑灑寫了兩頁信紙,但核心內容就一個:這半年讓她靜心呆在學校,別參與那些雜七雜八的事情。
當然,以宋妤的性子,用著不他多囑咐,她自有分寸。但自己身為她丈夫,情不自禁就關心這些。
信的末尾,他還隱晦指出:端午節可以不用過來廬山村,大三再過來也不遲。
他這是帶了私心,力圖把死刑立即執行改為死緩。也不知道宋好會不會識破?
更沒把握,保證宋好會聽他的,
落筆完最後一個字,李恆前後把信件內容讀了兩遍,覺得沒什麼差池後,他鎖上房門,馬不停蹄趕去郵局。
有些意外,在郵局附近碰到了劉艷玲,一個頭髮油光發亮的男生正在向她深情表白。
看到李恆驟然出現,劉艷玲眼裡閃過一些不自然。
油光發亮的男生認出了李恆,也然收回了手裡的情書,低頭快速朝另一個方向走了。
李恆本想伴裝沒看到,直接走過去。
但劉艷玲出聲了,「李大財主,不是你看到的這樣,我沒有三心二意。」
李恆笑著道:「窈窕淑女,君子好逑,能理解。這男生是我們學校的?」
劉艷玲搖頭:「不是,是隔壁同濟大學的。我一老鄉,認識2年了,一直在給送情書送禮物這些,我每次拒絕都沒用,都快煩死了。」
李恆問:「這男生知道老周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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