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2章 ,端午來了(2/2)
這問題把李恆給難住了。325寢室眾人壓根就摸不清儷國義的套路啊,雖然嘴裡滿口仁義,但天知道那貨心裡到底是怎麼想的?
聊了一會,戴清專業話題問:「你去找肖涵?」
李恆點頭又搖頭:「算是吧,不過先得去一趟老師家。」
隨後他問:「你這是去哪?」
戴清說:「和你去一個地方。」
李恆問:「滬市醫科大學?」
「嗯,我隔壁村一老鄉在那學醫。她和家裡鬧瓣了,她家裡人寫信給我,拜託我去看看她的情況,然後寫一封信給她家裡。」戴清如是講。
李恆無聊,順嘴問了一句:「為什麼鬧?」
戴清小會,附過來到他耳邊小聲說:「她懷孕了,她家裡要她流產,她不願意。」
李恆問:「她多大年紀?」
戴清回答:「比我大2歲,算是我學姐。」
李恆道:「那快畢業了啊,懷孕沒關係啊。」
戴清再次附耳說:「她在給滬市一boss當情人。那男的妻子不能懷孕,就相中了她,可男方為了前途,又不敢離婚。」
哦,原來如此,兩世為人的李恆對這種破事見怪不怪了。
他問:「你隔壁村老鄉長相很美?」
「算不上很美,還沒樂瑤漂亮,但身材高挑,人也非常好,以前我經常向她借書借學習筆記的。」
戴清客觀說著,又感慨一句:「不知道她怎麼就被那中年男人給迷暈了,足足大她25歲哎。」
李恆問:「你見過男方?」
戴清搖頭,心有餘悸的開玩笑說:「我不敢見對方,要是看上我怎麼辦?不過我在老鄉家裡見過男方照片,報、報紙上偶爾也能看到。」
李恆知曉她曾經也遭遇過類似的情況,只是她拒絕了。
李恆神色認真地講:「如果以後遇到這種你抗力不了的事情,記得來找我。」
「好。」如果是其他事情,戴清肯定不會來麻煩李恆,但在這方面,她沒有任何虛偽,從心地應聲。
再怎麼講,兩人的關係也算是非常要好的了。何況戴清心裡一直暗戀李恆來著,他在她心裡如同一座高山。
而且戴清比誰都清楚,如果將來余老師真的嫁給了李恆,那別說滬市了,就算整個內地,他只要不犯原則性問題,幾乎可以橫著走。
思及此,她有些為肖涵和麥穗可惜。
就如戴清私下裡和魏曉竹討論的:如果沒有大的變故,將來肖涵怕不是爭不過余老師的。至於麥穗,本身就沒想過去爭。
原本李恆打算先去老師家的,可聽說戴清要去的地方是滬市醫科大學後,他也跟著去了醫科大學。
不過今天不給力,肖涵不在學校,連張海燕都不在。
最後還是從303寢室劉鑫嘴裡得知情況:「涵涵和文燕教授在醫院,今天下午有一場大手術,
涵涵去學習了。」
李恆看小表,現在是下午3點多,「幾點的手術?」
劉鑫告訴道:「3點,現在應該已經在手術室了。」
聽聞,李恆熄了去醫院的心思,道聲謝謝就走人。
劉鑫趴到窗戶邊,探頭往下看,一直看著李恆背影離開,腦海中則浮現出那一幕:年初在靜安寺,她看到李恆和周詩禾一起燒香拜佛的場景。
她在想:李恆真的和周詩禾關係清白嗎?如果她有機會,她也不介意吃李恆一口,就算把第一次給他,他這麼帥這麼有才華,自己也算不上吃虧吧?就是不知道那美絕人寰的周詩禾會不會有同樣的心思?要不然涵涵就慘啦。
303寢室全體,包括她劉鑫,都是特別希望涵涵和李恆走到婚姻殿堂的。用寢室姐妹陳怡的話說:這麼帥,這麼養眼,就算吃不著,看得也舒心啊,說不定將能借一借東風。
當然,她們之所以祝願肖涵能如願以償嫁給李恆,那是肖涵特別會做人,和她們關係極好。
這也是年初劉鑫看到李恆和周詩禾在一起後,會尾隨的原因,會第一時間報信給肖涵的原因。
赴了一場空,李恆轉個彎又到了老師家,
巴老爺子還是老樣子,別看上了年歲,身體卻健朗的很,一聽說他是來送完本稿的,頓時也不跟他嗑說話了,索過稿子就旁若無人地閱讀起來。
弄起李恆好無趣,好枯燥。
好在後面小林姐回來了,陪他嗑瓜子,跟他講一些文壇的現在,以及一些八卦。
「對了,你師哥攤上麻煩了。」話到中間,小林姐突然爆出一個料。
李恆趕忙問:「怎麼回事?」
小林姐問:「還記得以前我跟你說過,你師哥和三個女人糾纏的過往嗎?」
李恆點頭:「兩個是銀行的,一個是海關的。和她們有關?」
小林姐說:「海關那個女人因為貪污被開除了,丟掉了工作,如今帶著一個孩子找上了你師哥,說是他的私生子。」
李恆腦殼蒙蒙的:「不是,師哥不是說處理的很乾淨麼?這私生子哪裡冒出來的?」
小林姐一副我也不懂的表情:「現在正扯皮,到底是咋回事還難說,不過徐家在得知這個消息後,直接把徐素雲接回了京城。」
李恆皺眉,「師哥什麼反應?」
「孩子馬上就出生,在這個節骨眼上,徐素雲被接到京城未必是一件壞事,不然容易被氣到,
會影響身孕。」
小林姐說著,遲疑一下又說:「但是這一走,徐素雲還能不能回到你師哥身邊,就要打一個問號了。」
李恆聽得暗嘆一口氣,讓他不由自主想到了上輩子的子,子矜也是懷孕了,但最後陳家還是沒能讓她嫁給自己。
巴老爺子看書看得忘神,一下午都沒怎麼搭理他得咧,李恆變相吃了個閉門囊,晚飯過後,他就走了。
他很清楚,巴老爺子看書速度不快,又從頭至尾看,這本書沒個3天根本看不完。所以,他乾脆回去等消息吧啊。
寫完《塵埃落定》,李恆像從戰場回來的將軍,鎧甲一解,恢復了自由身。
每天早上,他照常跑步,去打籃球,不知不覺間端午節就到了。
不過在端午前一天,發生了三件事。
第一件事,麥冬突然打來電話,說老爺子去世了,麥穗頓時哭得稀里嘩啦,傷心欲絕。
李恆抱著她安慰了小半天才讓她止住眼淚。
李恆找到正在備課的余淑恆說:「老師,麥穗要儘快趕回邵東,幫忙買張機票,還、還」
余淑恆放下筆,接他的話:「還派曾雲隨她回家。」
李恆猛地點點頭。
余淑恆立即拿起茶几上的電話,找關係弄機票,對著電話說幾句就放回聽筒,「我現在就讓曾雲護送麥穗回家。」
話到此,她轉頭瞧了瞧李恆半響,「麥穗現在算是你半個女人,你要不要跟過去?」
李恆有這個心思,但根本走不開,他還在琢磨:明天宋妤到底會不會來呢?
沉吟一陣,李恆道:「等春節,我再去一趟邵東吧,到時候給老人家掛頭ia。」
親自去掛頭ia,雖說沒有親自參加葬禮隆重,但在邵市習俗里,也算是很有心的一種表現。
余淑恆在心裡猜測:明天誰會來?讓小男人都顧不上送麥穗回家?莫非是宋妤?
想到宋妤,余淑恆深深地看了他一眼,隨即略過這個話題:「我記得你們那邊白喜事流行送花圈,我讓曾雲代你送一個。」
「矣,成。」
李恆應聲,稍後卻坐下抓起聽筒,打給京城,打到二姐的蛋糕店。
見他這樣,余淑恆悄悄豎起了耳朵。
「叮鈴鈴.」」
「叮鈴鈴」
電話響兩聲就通,那邊傳來李蘭的聲音:「喂,哪位?」
「二姐,是我。」李恆自報家門。
李蘭哦一聲,問:「老弟,這個點你打我電話,是不是有事?我現在很忙,有事你就直接說。」
李恆快言快語:「麥穗爺爺過世了,我走不開。」
李蘭愣一下,兩秒後問:「要我代替你去?」
李恆道:「代表我們家。」
「真虛偽!行了,我知道了,我立即動身去機場,要你那相好的余老師給我弄張機票,我回頭親切喊她弟妹。」李蘭叻逼一句。
李恆汗顏,偏頭瞄了瞄余老師,正好對上余淑恆那雙充滿意味深長的眼神。
余淑恆動了下紅唇,無聲說:「沒問題。」
李恆這才對著這電話講:「好,那你快去吧,路上注意安全。」
電話掛斷,余淑恆問:「暑假我跟你回家的事,你有沒有忘記?」
「沒呢,哪敢啊,我老爸老媽親自發出的邀請,我一直記著的。」李恆慌忙表態。
余淑恆很滿意,「日子你挑,我隨時都有時間。」
「矣。」李恆矣一聲。
打完電話,余淑恆吩附曾雲開車在巷子口等。她則跟隨李恆去了26號小樓。
此刻,麥穗在周詩禾的幫助下,已經簡單收拾好了行李。
看到余淑恆現身,周詩禾破天荒喊了聲:「老師,我有個事請你幫忙。」
余淑恆問:「讓曾雲代你送一個花圈?」
周詩禾溫婉說是。
余淑恆答應爽快,「這是小事。」
麥冬電話是臨時打來的,孫曼寧和葉寧並不在廬山村,也不知道去哪裡野了。
李恆、余淑恆和周詩禾親自送麥穗到巷子口。
臨上車前,李恆湊到麥穗耳邊嘀咕:「到了長市黃花機場,你稍微等一下,我二姐會來跟你匯合。」
麥穗秒懂他這安排代表什麼含義,情意綿綿地跟他對視兩秒,接著彎腰鑽進了奔馳車。
目送車子離去,余淑恆率先走了,說是要回一趟余家。
待余老師在視野中消失,李恆和周詩禾開始返回巷子裡,往家走去。
半路上,周詩禾忽地問:「明天是你20歲生日?」
「是的,謝謝你記得我生日。」
話畢,李恆才反應過來道:「明天你也20歲生日。」
周詩禾輕輕嗯一聲,然後朝前走出十來步才恬靜開口:「明天中午來我這裡吃飯。」
這是認識兩年以來,周詩禾第一次主動地、正式地邀請他去家裡吃飯。
以前她也偶爾喊過他去吃飯,但那都是臨時性的,都是湊巧碰到了,從來沒有這么正式過,從來沒有這樣提前跟他通氣。
顯然,她這話不是隨便說說的,而是心裡早已打好了腹稿。
如果是以前,李恆肯定會滿心歡喜答應,甚至會有些激動,這可是周詩禾啊。
所有熟悉周詩禾的人,對她的印象自動會跳出8個標籤:
「絕色佳人」+「氣質無雙」+「理性」+「周家掌上明珠」+「一手大師級鋼琴」+「廚藝」+「復旦大王」+「溫婉清傲因為長相和氣質,周詩禾剛進復旦就被一眾好事者在校內宣傳欄評為復旦唯一的「大王」。
美男如胡平,連續幾封情書折戟沉沙;知性如余老師,自動把周詩未當做最大情敵;自信如肖涵,見到周詩禾伊始,就生出一種危機感,把她並列為和宋妤一樣危險的女人。
就算見識多廣的孫校長和沈心:都承認周詩禾的美貌蓋壓滬市。
算得上真正美人的吳思瑤和黃子悅對李恆一見鍾情,可見識到了周詩禾後,都有些不振作了,
都有些喪失了鬥志。
學校有無數男生偷偷愛慕她,偷偷匿名寫過無數情書,但無一得到回應。甚至就連東南亞的皇室王子,見到周詩未的剎那,都迷了心。
因為理性,周詩禾沒有沉迷在萬千追求者的虛榮當中,總能很好地拒絕別人,和所有異性都保持恰當的距離,不給任何人機會。
身為女人,能擁有這些標籤中的任何一個,已經算是福氣;擁有兩個那絕對是男人眼中的寶;
如果擁有三個,那就已經是妥妥的「女神」。
而周詩未擁有8個,連女神都只配給她提鞋。
用中國一句老話來形容就是:上得了廳堂,下得了廚房。
可就是這樣一個萬中無一的極品女人,今天卻突兀向他發出邀請,邀請他明天一起過20歲的生日。
就算是簡簡單單地吃一頓飯,這也是多少男人夢寐以求的啊,更何況是一起過生日。
光想想就讓人熱血沸騰,心生悸動,虛榮感會立馬爆棚,整個人都會飛起來。
但這一刻的李恆卻只感頭皮發麻,心道:要不要這麼巧的?
若是明天宋妤沒來,那一定ok。
若是明天宋妤來了,那—
李恆還沒來得及往下延續思路,卻見前面走著的周詩禾停了腳步,望向他。
因為遲遲沒等到他回復,周詩禾站在原地,轉身安靜地看著他。
四目相視,她輕聲問:「明天有事?」
李恆本想順著這個意思撒謊,
可他知曉,眼前這女人遠比自己想像的聰明。記得她很早之前跟他說過,他只要撒謊,她就能瞬間識破。
擊此,李恆還追問過又是怎麼識破的?
但周詩禾那時候笑而不語,沒有告訴他。
當然了,他就算撒謊也沒用啊,如果宋好來了,鐵定會來廬山村的,那到時候一切不攻自破。
暗暗吸口氣,李恆回答:「沒事。」
其實,看似有很多選擇,但擺在他面前的只有一個答案:沒事。
聽到肯定的回答,周詩禾又靜靜地盯著他眼晴看了好一會才返過身子,一邊輕盈地朝前走,一邊問:「有沒有特別想吃的菜?」
面對周姑娘第一次真心實意,李恆收斂起所有雜念,從心道:「鍋鴨,文思豆腐,松鼠魚。」
周詩禾問:「還有嗎?」
李恆回答:「沒了,這三個菜已經很複雜了,再點菜會把你累死去。」
周詩未會心笑笑,靜謐沒做聲。
快要走到巷子盡頭時,李恆想起什麼,問:「你20丫生亍這麼重大的亍子,你家裡人會來的吧?」
周詩禾說:「守爸有事來不了,媽媽和小姨、小姑、小姑父會來。」
又口裡說有事,那肯定是事關重要的大事,要不然周父必定會來的。
聽到這一串名字,他莫名地,頭皮更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