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2章 ,各有不同(2/2)
李恆沒隱瞞:「我還要去一趟余老師家。」
想起今早的事,登時知曉他要去余老師那幹什麼了,麥穗賢惠地沒再問,給他倒一杯茶後,又被拉著坐回了牌桌。
經過一番拉扯,周詩禾被孫曼寧和葉寧聯手排擠了出來。理由是周詩禾牌技最好,總是贏,剝奪了她們打牌的快樂。
抽籤重新分邊,兩個鬥雞公分開了,孫曼寧抽到了麥穗,葉寧和魏曉竹一邊。
李恆繞圈圈看了一會,稍後做到周詩禾身邊。
周詩未警了他一眼,不著痕跡挪了下位置。
李恆無語,用眼神質問:就這麼怕我?我是老虎,能吃人?
周詩禾會心一笑,學他的樣子輕眨下眼,接著繼續把注意力放到了牌桌上。
李恆問:「我記得你以前說在家裡跟長輩學過種植花草,銀杏樹需要注意些什麼,你和我說說周詩禾安靜說:「我不會。」
李恆錯,瞧了她半響,最後起身離開了27號小樓。
周詩禾用眼角餘光目送他離開,頃刻她起身進了臥室,找出紙筆開始寫銀杏樹的喜好和注意事項。
只是寫到一半,她忽然想到什麼,默默走出臥室,以收拾衣服的名義來到陽台上,先是掃眼隔壁26號小樓的院門,見大門緊閉,院牆門從外邊鎖住,她接著又掃眼斜對面窗簾拉緊的25號小樓。
爾後,她回到臥室,猶豫許久後終是把寫一半的紙張成團,丟到了垃圾簍。
做完這一切,周詩禾找出名著《簡愛》,在椅子上靜靜地翻閱起來。
零零總總,她也不知道把這書讀過多少遍了,但每次心緒不寧時,就習慣性閱讀這書,
只是讀著讀著,讀到一半,她合攏書本眼臉下垂,靜氣幾秒後,把《簡愛》放到了床頭櫃,拿過另一本書《白鹿原》,開始慢慢翻頁。
第一章開篇:白嘉軒後來引以為毫壯的是一生娶過七房女人。
她低頭定定地望著這行字,入神。
25號小樓,二樓。
李恆上去的時候,發現余淑恆正坐在沙發上看書,看得十分投入,好似完全沒注意到樓道口的腳步聲。
他掃眼客廳,沒發現沈心,心想沈阿姨回去了麼?
這樣思緒著,李恆來到沙發背面,彎腰伸出雙手,從後面樓抱住了余老師。
被人驟然攔腰抱住,余淑恆沒有任何驚嚇,反而側頭戲謔問:「這麼快就把肖涵給打發走了?」
李恆沒做聲,只是探過頭,吻住了她的紅唇。
余淑恆了證,隨後身子往後靠,靠到他懷裡,嘴唇半張,同他親吻在了一起。
李恆尊重她,沒有長驅直入去叩牙關,只是淺嘗輒止地同她吻了30來秒。
半分鐘後,余淑恆離開他的嘴,清雅問:「吻得這麼認真,這是向老師道歉?」
李恆依舊抱著她,狡辯道:「我本身就是這樣一個人,若是今天向你道歉,以後天天得向你道歉。」
余淑恆好笑仰頭,「那你沒向肖涵道歉?」
李恆講:「她說,從一開始愛上我,就知道我是個什麼樣的人了。」
余淑恆目不轉睛瞧了他小半天,臨了轉正身子,視線又落在了書本上。
第一次在她這裡遇冷,李恆沉默一陣問:「生氣了?」
余淑恆頭也不抬,糯糯地講:「小弟弟,若是我生氣了,就不會給你留門。」
也是,如果她真的生氣了,把底下一樓的門窗反鎖,他縱然有鑰匙也進不來。
李恆右手上移,緩緩探進她衣服里。
一開始,余淑恆沒什麼反應,繼續看書。只是隨著他手上的動作不斷加大,她最後忍不住閉上眼睛,合上書本,整個人再次靠在他懷裡,靜靜地感受他的溫柔。
某一刻,身體生出劇烈反應的余淑恆雙腿緊繃,用雙手壓住他的大手,呼吸紊亂地求饒說:「小男生,這是白天,給老師留點面子。」
聽聞,李恆抽回右手,同時鬆開她,繞道沙邊另一邊,坐沙發上試探問:「沈阿姨生氣了沒?」
余淑恆立即睜開眼睛,眸子裡全是詭異神色:「你說呢?」
李恆厚臉皮摸摸鼻子道:「我猜不透。」
余淑恆看了看他,問:「是不是永遠都有優先級,我永遠都比不上肖涵?」
如果沒有前生,沒有重生,這個問題他很好回答。
畢竟這輩子,余老師對他的幫助很大,大到超過了所有人,包括家裡的老兩口。
且問題的關鍵是,余老師並沒有就此向他邀功,都是默默付出。
即使她那麼優秀,即使來自余家,也是信守承諾地、沒有用家裡手段去強行干預他的感情生活。
人品可謂是極好的了!
她所求的,只是想要他的一顆真心,只想要嫁正兒八經嫁給他,
老實講,這對於任何一個女人來說,都是合理的要求,挑不出任何毛病。
可他是重生的啊,上輩子三個女人是經歷過時間驗證的。他那麼平凡都無悔無憾跟了他一輩子,為他生兒育女,噓寒問暖。他虧欠她們太多太多。
哪怕他這輩子因為太過成功而不知不覺飄了,沒有經受住美人恩惠,卻也不可能、也無法做到去忽視肖涵、宋妤和子她們三個。
在他心裡,她們三個大於天,大於他自己。
怎麼說呢?
如果說,主動愛上周詩禾是這輩子最大的變數,是他今生來過世間一遭的的痕跡和見證;那宋妤、子和肖涵三女就是他重生的錨點。
失去了宋妤、子矜和肖涵,那他重活一世就沒有任何意義。
見他久久無言,余淑恆暗自嘆口氣,雙手整理被他弄亂了的內衣說:「廚房有菜,我還沒吃中飯,你給我炒一盤蒜苗回鍋肉和一個青菜,待會我要趕去東京。」
李恆異:「你昨晚才回來,不是說要上課麼,就要走?」
余淑恆幽怨地撇他一眼,慢慢悠悠說:「你還自翊是情場高手,這都沒看透?上課只是順帶的藉口。老師回來,就是想見你一面而已。」
李恆默然。
十來秒後,他起身去了廚房,開始洗菜做飯。
凝望他的背影,余淑恆忽然沒了閱讀的心思,原地發呆一會後,也是徐徐站了起來,跟著來到廚房,靠著門框看著他的一舉一動。
見他洗完兩個菜還要準備第三個菜,她說:「吃不了那麼多,兩個菜就夠了。」
李恆道:「再做兩個,我陪你喝點酒。」
聽到他要陪自己喝酒,余淑恆瞬間意動,想了想問:「要不要叫上麥穗?」
李恆回答:「她在和曼寧幾個打牌,打得正起勁,估計一時半會不想動。」
其實他品出了余老師話里意思,這頓飯算是他真正意義上的賠禮道歉。給余老師一個人道歉也是道,再多一個麥穗,也不打緊,乾脆一起了結心愿。
但他拒絕了。
因為他懂麥穗,之前在27號小樓見到麥穗就已經和解了一切。
何況往後的日子裡,陪在他身邊時間最多的估計也是麥穗,他們相知相識那麼多年了,兩人已經不需要這些形式上的東西去安慰和表達歉意。
反倒是余老師,他想簡單和純粹一些,
余淑恆感受到了他語氣中的真誠,稍後優雅地走過來,走到他身後,伸出雙手從後背抱住他把頭枕在他右肩膀,情動地說:「要是早認識你3年,誰也不能和我搶。」
李恆嘀咕:「晚嘍,我初中就開始談戀愛了哎。」
不待他回話,他又搓搓地補充一句:「除非你小學認識我,拐跑我。」
余淑恆親他耳垂一下,「小學?小學你還滿身泥巴到處跑吧,我估計是看不上你的。」
李恆道:「那是你沒眼光。」
余淑恆眼裡閃過一絲異樣:「難道你小學就長得很好看了?」
李恆小小得意:「那是。我打小就像我媽媽,走哪裡都會被人夸一句這個訝子真俊。」
余淑恆歪頭盯著他面龐好一會,笑說:「我信了。」
三葷一素,四個菜擺桌上。
余淑恆興致勃勃地開了一瓶紅酒,兩人邊吃邊聊,交杯換盞,氣氛融洽,誰也沒提早上的事。
期間她介紹了恆遠投資公司的事,「截止上個星期五,已經在東京股市盈利超過7800萬美元。」
李恆驚訝:「這麼多,這半年漲幅挺快啊。」
余淑恆微微一笑:「日經指數一直在飛速上揚,用日媒自豪的話來講,就是漲瘋了,能買下美國。如今歐美很多基金和機構在東京攪渾水,人家賺的盆滿缽滿,我們只是跟在後面喝點湯而已。
而且像我們這樣的小魚小蝦還有很多。」
有句老話說得好,欲要其滅亡,必使其瘋狂。
這是妥妥的亡靈奏響曲節奏啊。
不過對於小日子麼,!沒有人會同情,只覺錢還是掙少了。
午飯過後,余淑恆走了。
臨走前,她什麼也沒說,什麼也沒矚咐,只是樓著他的腦袋抱了一會,稍後轉身瀟灑離開。
前面送走肖涵,現在送走余老師,李恆人都麻了,回到家後,他並沒有去隔壁27號小樓湊熱鬧,而是鑽進書房,開始看書寫作。
他曾向巴老爺子和廖師哥許諾過,4月底要寫完《塵埃落定》,目前進度已經到了34章,後面故事大概還有一半左右。
老樣子,先是看書和研究文獻資料,醞釀情緒。
一個小時後,他攤開筆本子,把鋼筆肚吸滿墨水,開始接續前文寫:
我喝了兩碗酒,他一聲不。直到我要離開了,他才說:「我弟弟還沒有消息。」
我站了一陣,一時不知該說什麼。最後,我安慰他說:「可能,他不知道對現在的麥其土司還是未來的麥其土司下手。」
店主喃喃地說:「可能真是這樣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