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9章 ,總是世事難料(1/2)
吃過早餐,李恆在門口觀望了一會斜對面的24號小樓。
此時三個小女孩剛背上書包,準備出門,旁邊跟著新來的女教授。
見李恆看著自己,女教授有些彆扭,還想到了之前葉寧那憤憤不平的話。
女教授是個八婆不假,但基本的智商還是在線的,等葉寧四女一走,立馬向鄰居打聽了余淑恆的背景。
但鄰居是個人精呀,打太極敷衍了過去。
目送一大三小離開,李恆這才轉移注意力,進了25號小樓。
余淑恆正在打電話,和他對視一眼,然後又忙去了,左手拿聽筒,右手執筆,不停在記錄本上做重點。
大約過去七八分鐘,她才結束通話,站起身說:「走,我們去廖主編家。」
「矣。」
兩人魚貫下樓。
來到巷子口,余老師把車鑰匙交給他,「我有點累,你來開車。」
李恆問:「昨晚沒休息好?」
「嗯。」坐到副駕駛,余淑恆閉上眼晴休憩。
昨晚她確實沒休息好,一晚上都在夢裡想入非非,最後還是在夢中和小男人成就好事,她才困意來襲,沉沉睡了過去。
這是第三次了。
認識他以後,她開始做春夢。
且不以她的主觀意志轉移,在夢裡,她一改冰山模樣,致死纏綿著他,會把最後一份力氣歇斯底里釋放出來。
每次夢醒時分,她都感覺心裡空落落的,夢裡的自己太過熱情、太過迎合他,讓她感覺陌生。
每每這時候,她都會有一段時間不太願意和李恆多說話,生怕哪一天夢裡的場景照進現實,自己余家大小姐的驕傲全在床上毀於一旦。
一路上,兩人都沒交流。
離開楊浦時,李恆沒話找話,問:「老師,你看我這駕駛技術怎麼樣?」
「很穩,你做任何事都很有天賦。」余淑恆半眯著眼晴警他眼,繼續閉上。
她思想在開小差:夢中,他在床上也很有天賦,自己根本叫架不住。
雖說兩人沒有直接發生過關係,可隔著衣服、在他的大手下,她已經兩次嘗過女人的滋味。
這讓她不由瞎想:僅僅依靠一隻手就這樣駕輕就熟了,要是嬌嬌口裡的龍鞭發揮出威力來,會是怎麼樣一副光景?
是不是比夢裡更可怕?
余淑恆是個有自尊的人,不想提夢,可和他單獨相處在一個狹小的密閉空間,夢就是像魔證一樣不斷往她腦海里鑽。
車子一路暢通無阻,經虹口,很快就到了黃埔。
《收穫》雜誌在黃埔,廖主編的家同樣在這裡,挨著雜誌社只有900米左右。
經過一家百貨商店時,李恆靠邊停車,「老師,我去買點禮品。」
余淑恆問:「你想買什麼?」
李恆打開車門:「不知道,進去逛逛再說。」
余淑恆本想說「後備箱」都準備好了,但話到嘴邊咽了回去,跟著他進了百貨商店。
話說,兩人認識這麼久,還沒有這麼從容地逛過商店,她想放鬆心身體驗一次。
關於購物,李恆和廣大男同胞們一樣,是個直脾氣,不論是超市還是路邊攤,他基本不愛砍價,只要看到自己喜歡的,就一個勁買買買。
買完就收工,從不拖泥帶水,
這不,在百貨商店逛一圈下來,不到15分鐘,他就已經串滿了兩隻手。
余淑恆意猶未盡問:「就要走了?」
李恆回身:「還不走?我雙手拿不下了。」
余淑恆清雅一笑,主動幫他分擔了一隻手的東西,並說:「等以後有時間,陪老師去逛街。」
「以後是多久?」他順口問。
余淑恆說:「等我給學生補完課。」
李恆爽快說成。
等到打開後備箱,他傻眼了,對著琳琅滿目的禮品道:「原來都準備有啊,老師你怎麼不說?」
余淑恆沒做聲,而是十分知性地凝望他,深邃眼眸中的火苗跳躍。
這代表什麼,不言而喻。
李恆同她對峙半響,稍後目光下移,在她飽滿的胸口打個轉,深吸兩口氣,接著把她推進副駕駛。
余淑恆隱晦地勾了勾嘴角。
她能明顯感覺到,這個小男人剛才對自己動情了。
等到他把車門關上,余老師右手往後撩下頭髮,糯糯地開口:「小男人,如果是潤文,面對你這種眼神,她會怎麼做?」
這是個送命題吶!
誰回答誰就是傻子。
李恆眼皮跳跳,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樣子說:「你覺得我會對王老師有這種眼神嗎?」
余淑恆對這個答案很滿意,隨即開始留意路邊的建築,找廖主編的家。
其實,他剛才在撒謊。
或者說,因為高中英語老師太過性感,又會打扮,基本是絕大多數高中男生的性啟蒙對象。
雖然大家白天對王老師怕得要死,但私下裡,大夥的眼晴像賊一樣精準,無時無刻都在關注著英語老師。
重生前,李恆也不例外。他雖然和子矜在處對象,暗戀宋妤。
可在懵懂年歲里,誰又能拒絕一個性感、美艷和打扮時髦的漂亮女老師呢?
熟女風情和少女青春是不一樣的,甚至有著天地鴻溝的區別。
熟女往往代表性。
少女代表純潔愛情。
別的男生私下裡是怎樣產生緋色幻想的,他不知道。
反正他因為英語老師爛了好幾條褲子。
就在他思緒飄飛之際,旁側冷不丁傳來一個聲音:「你在想什麼?」
李恆本能啊一聲,偏過頭。
余淑恆饒有意味地盯著他眼睛:「是不是在想潤文?」
李恆打個激靈,瞬間回過神,張嘴就來:「別鬧,你是天底下書香氣質最濃郁的美女老師,我犯的著捨近求遠麼?」
余淑恆抓住漏洞:「意思是,你還是對她有狼子野心的?」
李恆無語,什麼也懶得解釋了。直接在她的錯注視中,半起身親了她紅唇一口,然後回到駕駛位,旁若無人地發動車子,開了出去。
猝不及防的余淑恆懵在原地,目光渙散地看著前方,滿腦子全是他剛才親自己的畫面。
大白天的,這小男生怎麼敢的?
就真無視自己的大學老師身份了嗎?
花了好久好久時間,她才把剛剛的事情消化完,
接下來的路程,兩人都沒再說話。
連眼神對接都沒有。
即使私下裡,她和他嘴唇輕輕對啄過兩回。但放到這樣的公開場合,余老師還是極其不適應的。
良好的教養讓她潛意識裡不敢在大眾場所公開展示這段禁忌戀情。
當然,離職除外。
如果有需要,如果他願意承諾這份感情,她會毫不猶豫辭去大學老師職位,安心經營兩人之間的關係。
過去一會,李恆把奔馳車停在一小樓前面。
余淑恆搖下車窗,探頭打望一番:「在這裡?」
李恆回答:「應該是。我雖然沒來過,但門牌號就是這裡。」
下車,兩人提著東西來到門口,開始敲門。
「咚咚咚——·!」
「咚咚咚—·!」
剛敲兩下,門裡就有腳步聲在動,跟著有聲音問:「誰啊?」
是師哥的聲音。
李恆聽出來後,立馬回:「師哥,是我。」
不到兩秒,門栓響動,門從裡面開了。
「師弟你怎麼來這麼」.余老師,早上好。」廖主編打開門,本欲和李恆開開玩笑可一看到他身後的余淑恆時,頓時改口。
余淑恆含笑點下頭。
「你們快進來,今天變天了,外面冷。」廖主編熱情把兩人請進屋,關上門,接著就是倒茶、張羅果盤一通忙活。
四處打量一番,李恆問:「師哥,徐姐不在?」
「在,她在臥室睡覺。」說出這話的時候,廖主編望向余老師,這個久經情場的老男人此刻也露出了彆扭的一面。
余淑恆似乎知曉對方在彆扭什麼,和煦說:「這個點了,素雲怎麼還在睡?」
呢-廖主編沉思片刻,心裡掙扎一番,最終還是選擇告訴兩人:「素雲懷孕了,現在比較嗜睡。」
「咳咳!」
正滿口喝茶的李恆被這話給嗆到了,彎腰急劇咳個不停。
余淑恆伸出右手,幫他在背上來回輕拍。
廖主編看著兩人的互動,有些意外,卻又不意外。
上次,他邀請師弟來家裡做客的時候,還問過師弟:腦子裡第一時間想的是誰?
當時師弟沉默過後,開始顧左右而言它。
他就猜到:師弟怕是想到了周詩禾,所以不願意口頭承認。
那時候起,廖主編在心裡又把周詩禾拔高了好幾個檔次,能在正牌女友肖涵、紅顏知已麥穗和余老師中間脫穎而出,以「素人」的身份力壓李恆的那些暖味對象,這是一種非常可怕的實力。
要知道肖涵也好,麥穗也好,亦或余老師,哪個是簡單了?哪個不是大美人?哪個不具特色?
李恆被雷得不輕,余淑恆同樣震驚不已。
她過好一會才問:「素雲什麼時候懷孕的?」
事已至此,廖主編很是坦然:「離開阿壩,她就懷上了。」
李恆不可思議地瞅著留有一撮小鬍子的廖主編:「你們在阿壩,就好上了?」
廖主編汕山一笑,默認。
李恆回憶回憶:「前後認識不到4天吧,師哥,我對你佩服得五體投地。」
能不佩服嗎?
這鳥人前腳還對趙冉一片情深,後腳就把徐素雲肚子弄大了,F1賽車的變速箱也沒這麼快啊。
有餘淑恆在,廖主編對於這些話題不是很放得開,聊幾句就起身說:「我去叫素雲起床。」
待人一走,客廳中的李恆和余淑恆面面相。
良久,余淑恆低聲感慨:「我沒想到素雲會以一種這樣的方式找到感情歸宿。」
李恆只能安慰:「我師哥除了年紀大點,其他方面還是不錯的。」
余淑恆用一種詭異的眼神盯著他:「只是年紀大點?不和你一樣花心?」
李恆摸摸鼻子:「過去那些都是老黃曆了,你就不要抓著不放了,都說浪子回頭金不換,人要往前看。」
聞言,余淑恆附耳過來,調侃說:「小弟弟,那你什麼時候浪子回頭?」
這是一個永遠無解的問題。
只要他不想放棄肖涵、宋妤和子,就永遠沒有答案。
所以他乾脆伴裝沒聽到,眼觀鼻、鼻觀心坐在那,任憑余老師瞅著他。
哪怕頭皮被瞅得發麻了,他依舊脂然不動。
對於他這幅樣子,早就在余淑恆預料中,談不上什麼失望,稍後轉移話題:「素雲已懷孕,那趙再的信件,你還送嗎?」
李恆問:「老師能猜到信裡面的內容?」
余淑恆沉吟說:「猜不到,但可以肯定一點,會對廖主編和素雲的感情產生波動。」
李恆蜘一下,但還是表示:「受人之託,忠人之事。這是我做人的原則。」
余淑恆眼裡流露出一絲讚賞,沒再就這問題開口。
沒一會,徐素雲從臥室出來了,見到姐妹來探望自己,顯得很是高興,出來就拉著余淑恆敘舊,絮絮叻叻,似乎有說不完的話。
陪同兩女說談一會,隨後李恆給廖主編一個眼色,起身去陽台。
廖主編心領神會,跟上。
來到仰頭,把門關上。
廖主編問:「沒想到你會帶餘老師過來。」
李恆反問:「師哥以為我會帶誰?」
廖主編說:「在我的預想中,肖涵是最好的人選,麥穗那姑娘也不錯。」
李恆翻記白眼,挪輸道:「我看你是被戀愛沖昏了頭腦,有徐姐在,我怎麼會帶其她女人上門?」
廖主編呵呵笑:「素雲知曉你的豐富感情史,就不要裝了。她說我們倆是一路貨色。
李恆退後一步,跟他拉開點距離:「別,可別!你是大神啊,我可不敢和你比。我還沒有牛到認識4天就和陌生女人上床的程度。」
廖主編伸手在空中指指:「你不是不能,你是一般女人瞧不上。高中一個女老師,大學一個女老師,社會上還一個女老師,嘿,師哥我望塵莫及。」
李恆無語,好像一指頭摁過去,摁死這為老不尊的貨色。
隨後他好奇:「徐姐怎麼會說出那話?你把你的黑歷史也全抖露出來了?」
聽聞這話,廖主編從兜里掏出一包煙,抽兩根出來,散他一根,自己嘴裡叼一根,用火柴點燃吸幾口說:「素雲家裡比較勢大,我就算不坦白,也隱瞞不了,索性我就主動坦誠了,爭取得到她的諒解。」
李恆追問:「那徐姐什麼反應?」
廖主編回憶說:「她比我想的要開明,聽完只是取笑了我半個月,隨後就仿佛忘記了似的,再也沒提起,對我的態度也沒有變差。」
李恆摸著菸頭道:「看來徐姐是對你動了真感情,這都能咽下去。」
廖主編對此感受頗深,慶幸說:「老來得子,何其有幸,我感激素雲。」
李恆挨著吸半隻煙,隨後從衣兜掏出一封信,遞了過去:「給,你的信。」
廖主編異:「誰的?
李恆把信封翻到正面:「這字跡你不認得了?」
廖主編低頭瞧過去,神情變得嚴肅:「趙冉的?」
李恆不廢話,直接把信塞他手心:「這封信是我離開馬爾康鎮時,趙阿姨親自交給我的,說要我過三個月再給你。今天剛好是3個月整。」
廖主編顯得有些遲疑,「她有沒有向你透露什麼?」
李恆擺下手:「別問,該說的我都說了,你自己打開信,不就什麼都知道.」
他的話還沒說完,就突兀剎車停住。
因為在他的視線中,師哥此時的手在顫抖。
李恆眉,關心問:「你是不是想到一些什麼?」
廖主編沒回話,把手裡的半截煙掐滅,隨後撕開信封,當著他的面瀏覽起來。
信很單薄,就一頁信紙,且字還沒寫滿。
可就是這大半頁信紙,廖主編硬是讀了漫長的時間,等到讀到最後一個字時,人家已經一把鼻涕一把淚,老淚縱橫。
李恆困惑:「師哥—」
打斷他的話,沒讓他說下去,廖主編把信遞給了他,示意他過目。
李恆發證,臨了還是接過信箋,快速讀一遍。
讀完,他憎逼了。在信里,趙再告訴廖主編,她雖然沒結婚,但生有一女,叫廖春燕,如今27歲,川大考古專業畢業後留校任教,同時兼任博物館研究員。
整封信,就這麼一件事,但傻子也知曉這代表什麼啊。
何況女孩姓廖。
這已經相當直白了。
李恆心裡有驚訝,卻也沒那麼驚訝。
因為來之前,他就已經預想過這種事情了,只是沒想到真是這種狗血劇情。
李恆問:「年齡對得上?」
廖主編渾身在打擺子,哽咽說:「對得上,她跟我的時候才19歲。」
李恆把信還給他,「那你咋辦?趙阿姨寫這封信給你,估計是想同你和好的。
廖主編眼神一會清醒,一會迷茫,自然讀懂了趙冉的心意,可現在素雲懷孕了,前進後退兩難。
一口氣抽完半包煙,末了廖主編艱澀開口:「我得去一趟蜀都。」
李恆聽了沒反應,情理中的事。
廖主編說:「我不在,素雲得託付你和余老師幫忙照顧一二,等我辦完事再來接她。」
李恆拍胸口道:「小事,你打算什麼時候走?」
廖主編說:「宜早不宜遲,趙冉卡三個月怕是另有用意,我得儘快過去。等會吃完中飯,我就送她去廬山村。」
本來呢,廖主編也可以把徐素雲送去巴老爺子家,讓小林姐照看一段時間,可一想到徐家的勢力,又怕老師和小林兜不住,於是余老師成了最好的選擇。
回到屋裡,廖主編進了廚房,忙午餐去了。
李恆則陪兩女聊天,說是陪,其實大部分時間在聽,在嗑南瓜子,偶爾搭幾句嘴。
只是聊看聊看,火就燒到了他身上。
徐素雲問向李恆:「李大作家,我這一批人里,就淑恆和葉卿沒生孩子了,你什麼時候讓淑恆懷上?」
葉卿這女人,他熟,去年在嶽麓山相處過兩天。
「啊?」
李恆啊一聲,在兩女的注視下,張嘴回答:「我還沒畢業咧,這事我聽余老師的。」
這話聽起來比較乖巧,但「余老師」三個字已表明了他的某種態度。
徐素雲用胳膊肘肘好友,「聽到沒?說聽你的,你今夜就和他努努力,生兩個大胖小子。」
余淑恆意味深長地掃他眼,氣質優雅地說:「我才26歲多點,不急,先從你這裡學學帶孩子的經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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