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4章 ,大王的報復(1/2)
李恆、麥穗和余淑恆三人來到隔壁27號小樓。
此時,忙碌了一下午的周詩未早已洗完澡洗完衣服,正在沙發上悠閒地翻看四大名著之一的《三國演義》。
李恆顯得很驚訝,多瞧了眼對方手裡的書:「詩禾同志,一向文靜婉約、知書達禮的你,還看這種打打殺殺的權謀書?」
周詩未會心一笑,把書本合攏擺到茶几上:「中外名著各種類型我都有涉獵李恆一屁股坐到她對面沙發上,拿過《三國演義》翻了翻,發覺竟然還有筆錄,從頭到尾都有,於是問:「不是第一次讀?」
周詩禾回答:「第5回。」
李恆更好奇了,「讀過這麼多遍,有什麼收穫感悟沒?」
周詩禾說:「有兩句印象較深。」
李恆順口問:「哪兩句?」
周詩禾瞄眼麥穗,溫潤如玉地說:「屈身守分,以待天時,不可與命爭也。
」
李恆同樣掃眼麥穗,沉默了。
他感覺,周姑娘這話是說給麥穗聽的:沒有時機時,等待就是最好的時機。
很顯然,周詩禾在以另一種方式勸慰麥穗,為了心中的愛情,應該惜時惜勢李恆問:「還一句是什麼?」
周詩未安靜說:「夫英雄者,胸懷大志,腹有良謀,有包藏宇宙之機,吞吐天地之志者也。」
聽到這話,余淑恆意味深長地勾了勾嘴角。
女人的第六感告訴她:周詩禾第二句話是針對自己說的。
事實也是如此,這話有兩層意思:
第一層意思是,周詩未在隱晦地向余老師表明態度,同時也在勸誡對方:她不想摻和到余老師的感情中去,不要一廂情願地逼迫太甚。
不然容易物極必反。
她這是對沈心上次敲山震虎的有力回擊。
上回沈心以閒聊的方式講述余老師和李恆去阿壩的事情,還憂愁地談到了女兒不要懷孕才好。周詩未不傻,自然明白沈心的用意。
但這觸犯了她的紅線。
同時,周詩未也是對余老師屢次以「莫須有」罪名防範自己表示不滿。
就像她剛才說的話:真正的人傑,應當有識人之明,應當胸襟大志,能包藏宇宙,努力進取。而不是去妒忌和猜疑比自己優秀的人。
周詩禾平時在人前弱不禁風、楚楚動人,對身邊的朋友都十分和善,但這一刻卻鋒芒畢露,展現出了無與倫比的強烈自信。
李恆腦殼一頭包,兩個大。
真沒想到紙片人周姑娘認真起來,可是一點都不含糊啊。
問題是人家沒有指名道姓說,語氣也極其溫婉,主打一個讓你主動對號入座,主打一個讓你猜猜猜?
最關鍵這兩句話實打實來自《三國演義》啊,是這本名著裡面的經典語錄。
就算別人想反唇相譏都沒落腳點,只能保持矜持吃啞巴虧。
這就是復旦大王的智慧。
兵不血刃就把委屈還了回去,且人家還無法反擊。
因為反擊就顯得無理取鬧嘛。正可謂是手段高明至極。
如果第一個意思是對余老師的告誡與反擊。
那第二層意思恰恰相反,釋放善意,釋放和解信號。
周詩禾希望余老師能成為《三國演義》中的「英雄」,成為「人傑」,大度且有容人之量。
她這是主動給余老師、給她自己一個台階下,
之所以她主動,因為余淑恆畢竟教過她大學英語這門課程,是她真正意義上的老師。
所以,作為學生,作為低頭不見抬頭見的鄰居,周詩禾願意讓一步。她不想穗穗和李恆他們總夾在中間為難。
當然,這是她第一次緩和關係,也是最後一次讓步。今後不可能再有。
整個過程有禮有節,即表達不滿也釋放善意。聽與不聽,接與不接,她把選擇權交給身為長輩的余老師。
好吧,在這一代人的觀念里,老師一般劃為長輩範疇。
麥穗也後知後覺明白了其中意思,右手不著痕跡抓住閨蜜手心,緊張地替詩禾捏了一把汗。
周詩禾沖穗穗淺淺地笑一下,十分端莊的坐在那,不動如山。
擔心兩女劍拔弩張,也擔心餘老師傲嬌要強,李恆朝余老師陽光一笑,趕忙轉移話:
「對了,詩禾。我和余老師這次過來,主要是關於純音樂專輯分成問題。你有什麼想法沒?」
他這是禮貌的先問對方,若是周姑娘自已有具體想法,那說出來,三人可以和和氣氣地坐一起商量。
如若對方沒有具體意見,那再把余老師的分配方案擺檯面上,三人面對面做討論。
他這是充分尊重了合作搭檔的想法和自由,保障合伙人的權益。
沒想到周詩禾沒有任何猶豫,溫溫婉婉說:「分成我不要」
不等她說完,李恆擺手打斷她的話,「那不成!那可不行!這畢竟不是一筆小數目,不是幾百幾千打打鬧鬧過家家玩,而是涉及到上千方的利潤。
我李恆面子再大也不能一個獨吞,要不然我今後還怎麼好意思找你們合作?
我拉不下這個臉。」
見他十分嚴肅和鄭重。周詩未不得不把後面的話咽了回去,安安靜靜地看著他。
余淑恆瞧眼李恆,知曉有些話該自己說好點,當即開口:「詩禾,我這裡有個初步分配方案,你聽聽,若是有意見咱們再探討。」
周詩禾輕輕點頭,說好。
聽到三人要談錢的事,麥穗這時站了起來,打算迴避。
不過李恆拉住了她,笑著道:「你要去哪?都是自己人,就坐這兒吧。」
麥穗看向余老師和周詩禾,見兩女都出言讓她別走,於是又規規矩矩坐回了原位。
接下來余淑恆把在阿壩與李恆說過的分配方案再細緻地講一遍,臨了對周詩禾說:「按這個分配方案,我和你都拿200萬利潤分成。
當然,這只是專輯發布一個半月的金額,後面陸續還有,且金額可能比這個數目更大。」
耐心聽完,周詩禾直接說:「太多了,我不要這麼多。」
余淑恆同李恆互望一眼,勸說:「這不是多不多的問題,而是你本應拿的份額。
當初編曲和練習,我、你、李恆,大家都是一起齊心協力,才有現在的大好局面。」
李恆在旁邊附和道:「對啊,余老師說得很對,這張專輯是咱們三人的勞動成果,缺了誰都不行。
詩禾同志,咱們又不是外人,經常一個鍋里吃飯,今後說不定還有合作,就不要這麼客氣嘍。」
周詩未搖頭,「不能這麼算,錢只是一部分,這張專輯帶來的巨大名氣和影響力才是最寶貴的財富,不是金錢能衡量的,當初你能邀請我合作,這是我的榮幸。」
話落,見李恆和余老師又要張嘴勸自己,周詩未乾脆說出一個數字:「那給我50萬吧。
老師、李恆,你們都不要再勸我了。」
她這是真心實意的話,不是虛偽客套。
她身為周家獨生女,從來就不為錢發過愁,也沒想在這個年紀段去掙錢。反而純音樂專輯帶來的名和利才是她最大的收穫。
而且她覺得,李恆才是整張專輯的核心,才是靈魂人物,當時他不喊自己,
喊別人也會相同的效果。
說到底,她是一個非常知足的人,會替他人著想。她還是覺著自己被幸運砸中,賺大了。
聞言,余淑恆眼裡閃過一抹不易察覺的讚賞,和煦地說:「50萬還是太少了些。要不這樣,我和詩禾各拿120萬,如何?」
「啊?」李恆驚愣,急忙說:「這怎麼能成,便宜我占太大.」
余淑恆微笑打斷他的話,拍板道:「不要推脫了,就這樣決定。」
有些事過猶不及,明白這個理兒的周詩禾附和:「好。」
得咧,兩個冤家倒是最先達成一致,然後齊齊看向他。
李恆皺眉道:「我這便宜占太大了,不好——」
余淑恆不想為這點錢多浪費口舌,起身就朝樓道口走去,一邊走一邊說:「以後的分配方案仍舊如此,李恆,你送送老師。」
李恆無語,望向周詩禾。
周詩禾學他平時的樣子調皮眨下眼,面上全是溫和的笑意,如沐春風,要時好看。
此刻奇異的事情發生了,李恆瞬間被這抹笑容感染,登時平復了所有心情,
心頭莫名地寧靜。
默契地與周詩禾對視片刻後,他隨即轉身往樓梯口行去。
一前一後來到25號小樓院子中央,李恆望望天,感嘆道:「有點出乎我的意料。」
余淑恆感同身受,說:「倒是顯得我格局小了。對於音樂,她才是最熱愛最純粹的那個,志向遠大,並不局限眼前這點蠅頭小利。」
說完,她扭過頭,似笑非笑盯著他眼睛,挪說:「周詩未真厲害,打一棒給個紅棗的手段爐火純青,老師都只能吃啞巴虧。小男生,娶宋妤不如娶她,有個這樣的妻子坐鎮家裡,保准一切井井有條,你在外面沒有後顧之憂。」
李恆:「.——.
」
他不知道老師這是在宋妤和周詩禾之間挑撥離間埋根刺呢,還是單純地諷刺自己花心。
對此,他厚臉皮選擇無視,置之不理。
剛進到屋裡,余淑恆就不動了,背對著他。
望著眼前高挑充滿風韻的曼妙身姿,李恆失笑,意會地從後面一把摟住她,
在她耳邊熱語:「難怪要我送,原來是被氣到了。」
余淑恆把頭靠在他肩頭,慵懶地閉上眼睛:「在你眼中,老師就這么小心眼?」
李恆親她耳垂一下,「那你這是·?」
余淑恆右手往後附到他臉頰,輕輕摩,良久糯糯地出聲:「為了你,我一直在改變自己。」
她確實一直在調整自己,改變自己。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