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0章 ,有舍才有得,大局觀(2/2)
奶奶摸摸紅包。
臨了還是田潤娥說:「余老師說家裡有急事,要趕回去,但我們都知道,這只是一個藉口。明天就過年了,今天這個點走,哎·—媽我後悔死了,我當初就不該嘴欠。」
奶奶這時出言提醒:「大孫子,你去樓上找找,看看余老師有沒有給你留點什麼?」
在此之前,李家三位長輩都在揣摩余老師離去的深意。
但很顯然,信息太少,沒能揣摩出個結果。
田潤娥甚至擔心,會因此得罪了余老師,對兒子以後的事業不利。
聞言,李恆馬不停蹄跑上二樓,直奔靠窗的臥室。
門一開,他發現床上的被褥整整齊齊,書桌上的一堆雜物也是收拾妥當。
所有關於余老師的物件都消失不見了,仿佛余老師沒來過這裡一樣,沒有殘存任何痕跡。
一切都是如此的乾淨利落。
房裡太過整潔,整潔到讓他心裡不斷發慌。
這和自己想像的完全不同啊,
他想過很多種相處方式,卻唯獨沒想到余老師會走。
會走得這麼決然,沒有任何拖泥帶水。
就在他目光逐漸變得渙散之際,他忽然眼晴一凝,在床頭柜上發現一張紙條。
他瞬間像打了雞血一樣,趕忙跑過去,拿起紙條快速閱讀。
紙條不大,就是一張平時方便攜帶的便簽,
上面的內容也不多,就簡單一行字:小男人,年初三來潤文家接我。
字眼非常樸素,可李恆卻讀出了方斤重!
余老師並沒有像樓下三位長輩想像的那樣,一走了之,沒有要和他決裂。
「接我」兩字蘊含無數深意,道出了余淑恆的妥協和成全,也詮釋了她的大度和善解人意。
如果是決裂,她會直接離開邵市,離開湘南,徑直回滬市。
但她沒有,而是去了高中英語老師家。
這說明了什麼?
說明余老師不想讓余家人知道她在閨蜜家過年,想讓余家以為她在李家過年,這樣不會露出破綻。
因為事前,她和沈心就說會在李家過年的。
要不然,她半路從李家離開,沈心會怎麼想?余家會怎麼想?
當然,余淑恆主動離開,不是她怕了陳子,而是她不想讓李恆夾在中間為難,而是她品出了李建國和田潤娥的重度焦慮。
所以,她選擇委屈自己讓一步,讓李恆和未來公公婆婆過個好年。
她清楚知曉:如果自己不走,那每一次和陳子矜同桌吃飯,每一次和陳子矜碰面,對李建國和田潤娥來說就是一場災難,她不願看到老兩口提心弔膽、說話時要顧忌方方面面,過年應該是快快樂樂的,而不是小心翼翼的。
所以,她和陳子必須有一個人妥協。
但考慮到陳子跟他最早,考慮到陳子年紀小,考慮到他對陳子的深厚感情,考慮到自己已經在李家長輩面前獲得了想要的,她最終做出了抉擇。
當然,也和抽籤有關,再次抽到了「順其自然」。
原本,作為第一個挑自己的陳子,她完全有動機、也有能力做到殺一做百,警告其她女人不要把她當軟柿子。
但「順其自然」
好吧,做出這個決定,也是因為她從陳子身上有了共情:陳子矜看到床尾的男人衣服時,那種失落感讓她印象深刻。
余淑恆知道,自己也好,肖涵、宋妤也好,抑或其她女人,都有退路,都還有娘家可以回。但陳子矜沒有。
這也是余淑恆最終放過陳子,做人留一線的緣由所在。
說到底,陳子是和他同床共枕過的女人,余老師不想把事情做得太絕。
不過這也分對象,假如把陳子換成宋妤、換成周詩禾,她不會貿然退卻。因為她明白,面對宋周兩女,她若是退一步,就是終身退步,沒有太多試錯機會。
奔馳8:09從上灣村出發,山路路況不好,夜路開得比白天慢,足足花費了6個多小時才趕到邵市一中。
本來傳達室已經關門了,後面還是電話吵醒王潤文,讓王潤文找人開得門。
等到車子停穩,等到閨蜜進到三樓屋裡,王潤文這才看了看手錶:「現在是凌晨2點37分,你到底在李家做了什麼?是不是和李恆鬧了?這麼晚被掃地出門?」
余淑恆說:「我有點渴,你先倒杯熱水給我。」
王潤文走過去,倒了一大杯熱茶過來,端給她,
余淑恆結果濃茶,連著喝了三小口才停歌下來。
王潤文坐到沙發上,抱胸翹起二郎腿發問:「說說吧?到底發生了什麼?讓你這位余家大小姐這樣狼狐?」
余淑恆手捧茶杯:「我自願走的。」
王潤文一臉問號:「自願?理由?」
余淑恆沉吟一陣,最後還是把陳家回來、陳子在李家的事情簡單講述了一遍。
聽完,王潤文一臉的不可思議:「你害怕陳子?你要是連陳子都怕,以後怎麼好去和其她女人爭?我看你真是白瞎了這身好皮囊,白瞎了你這好出身。若我是你,呵呵」
余淑恆問:「若你是我,會如何?」
王潤文說:「呵呵!他早就是我男人了。」
余淑恆不動聲色問:「他給你成為他女人的機會還少了?哪次不是你退縮?」
王潤文冷笑連連:「他還是一個學生,我一老師做他女人像話嗎?傳出去不是害了他?損害他名聲?損害他前途?」
余淑恆問:「你真是這麼想?」
王潤文甩甩頭髮,嘲弄道:「一半吧。」
余淑恆問:「還一半是什麼?」
王潤文反唇相譏:「你自翊天下第一聰明,猜不到?
」
余淑恆優雅一笑:「你是他老師,不想給他做小,怕被人說,可否猜對?」
王潤文抖一抖飽滿胸口,故意氣她:「也不一定,若是哪天我心血來潮,說不定就睡了你男人余淑恆微笑,倒也沒生氣:「有本事你就睡,那麼多優秀女人都在排隊,就看你有本事能不能排到?」
王潤文問:「你是不是抽中了順其自然?」
余淑恆說是。
王潤文好奇:「另一個簽是什麼?」
余淑恆漫不經心說:「天機不可泄露。」
「呵!搞得好神秘,到頭來還不是敗犬一頭?我但凡有麥穗那麼漂亮,他高考完我就不做老師了。」王潤文譏諷說。
余淑恆問:「你配和麥穗比?」
王潤文眼睛眯成一條縫,眼裡儘是凶光。
余淑恆和煦笑說:「再過5年,論女人魅力,我都不敢用肯定的語氣說能壓住麥穗,就你這三瓜兩棗,憑胸大憑臀翹就能和麥穗媲美的了?」
王潤文雙腿重重地放到茶几上:「余淑恆!你再說個試試,信不信我今晚把你掃地出門?」
余淑恆低頭喝熱茶,含笑不語。
待閨蜜喝了小會,王潤文問:「你這樣大度,值得嗎?李家就會百分百接受你的好?」
余淑恆慢慢轉著手中茶杯說:「我不需要他們領悟我的好,我愛上了這個小男人,這種年節時候,我不能給他添堵。總得有人讓步。」
王潤文直直瞅著她:「你倒是越來越有幾分古代皇后氣度了,這方面我不如你。」
接著,高中英語老師又問:「其實你抽籤只是給自己一個台階下,體面離開李家的台階。在你決定抽籤的那刻起,你內心就已經有了決斷,對不對?」
余淑恆看中杯中茶,沒做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