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2章 ,紅絲帶,一把傘兩個人(2/2)
李恆關切問:「陳姐得的什麼病?」
余淑恆搖了搖頭,遲疑一下說:「目前還在查,就是突然腹痛拉肚子,拉到第5次送往醫院時就不太行了,醫生說可能是一種新型病,要付老師做好心理準備。」
「啊?」
李恆啊一聲,完全憎圈:「整這麼嚴重?」
余淑恆嘆口氣:「醫院正在緊急想辦法,向歐美邀請這方面的權威專家學者會診,希望能儘快找到病源。」
李恆問:「要不要我和你一塊去?」
余淑恆拒絕:「詩禾一個人在這裡不好,另外你的新書也寫到一半了,不能耽擱。等我消息吧,要是真發生了不好的事,到時候再通知你。」
接著她補充一句,「我希望不要通知你。」
在大是大非面前,余老師體現出了非常大度的一面,並沒有因為周詩禾是她潛在的最大情敵就故意拉走李恆,故意冷落人家。
回想起陳姐過往的點點滴滴,李恆心裡頭有些堵,親自送余老師到巷子口才停住腳步。
奔馳走了,李恆站在路邊發呆。
他娘的世事無常哎,真是不知道明天和意外哪個先來?
就如前生的自己,和宋妤飯後在田間小道上散步好好的,突然一道閃電把他給超度了矣。
周詩禾在巷子口露面了。
李恆問:「你這是去哪?」
周詩禾看著他,安靜沒出聲。
對視片刻,李恆反應過來,「你以為我走了?」
周詩禾搖頭又點頭,溫婉說:「你跟余老師走的話,應該會和我打聲招呼。」
「哦。」
李恆哦一聲,恍然大悟:「你是出來找我的?」
周詩禾默認,稍後問:「你在這站著一動不動,是不是出了什麼事?」
想著周姑娘和付老師一家關係不錯,李恆沒隱瞞,把陳姐得病的情況講述了一遍。
聽完,周詩禾心情顯得有些低落。
過去一會後,她抬頭望望天,又看看手錶,說:「我們去趟靜安寺吧,給陳姐祁個福。」
「成,聽你的。」
李恆覺得這不是個辦法的辦法,管不管用先不談,至少有個心裡安慰。
靜安寺位於靜安南京西路。從楊浦過去中間要經過虹口,兩人乘坐公交車達到時然經是下午4
點出頭。
靜安寺總建築面積達2.2萬平方米,整個廟宇形成前寺後塔的格局,由大雄寶殿、天王殿、三聖殿三座主要建築構成,是滬市最古老的佛寺。
兩人很虔誠,不僅燒香祈福,還在大雄寶殿捐了2000元香火錢,目的是保陳姐平安。
從大雄寶殿出來,周詩禾說:「我想去觀音殿,替奶奶上柱香。」
李恆問:「你奶奶信封觀世音菩薩?」
「嗯,她老人家每月初一十五都要燒香祈禱。」周詩禾如是說。
進到觀音殿,上完香,周詩禾來到旁邊的案桌上請願紅絲帶,問:「師傅,紅絲帶怎麼算錢?」
老和尚說:「2元一條。」
按現在的物價講,這玩意兒死貴死貴。
但周詩禾沒有任何遲疑,掏出4元遞過去,「兩條。」
老和尚收錢,拿2條許願紅絲帶給她,並提醒:「對面有筆,這裡寫施主名字,中間這裡寫要許的心愿。」
周詩禾分一條紅絲帶給他,溫潤如水地說:「我們各自寫自己的。」
她的言下之意是:不要查看對方的,各自保密。
李恆說行,接過一條紅帶子去了另一頭。
都說觀音求子特別靈驗,李恆幾乎沒怎麼想,就在許願空擋處寫:願我和宋好的兒女一輩子無災無難,身體健康。
紅絲帶最下邊的落款:李恆。
寫完,他又向觀世音菩薩恭恭敬敬行了三個跪拜禮。
這三禮,他是替宋妤拜的。
拜完,他迅速找個隱晦位置把自己的紅絲帶系好。
一氣呵成弄完,他心想這裡的紅絲帶成千上萬,入眼一片紅,應該不會有無聊之人來翻看其他人的帶子。
退一萬步講,就算有這樣的閒人,也一時半會翻不到自己的紅絲帶。實在是藏匿的太隱秘了些。
此時幾米開外的周詩禾正在低頭寫祈願祝詞。李恆沒有過去打擾她,而是很有眼力見地在大門外等待。
他希望有自己的隱私,不希望自己的紅絲帶被別人發現。將心比心,周姑娘想必也是如此。
大約過去4分鐘,周詩禾也系好了紅絲帶,環視一圈,見某人已然不再觀音殿時,心下莫名鬆了一口氣。
走出觀音殿,兩人相視一眼,隨後默契地往三聖殿行去。
既然專門坐車來靜安寺,既然去了大雄寶殿和觀音殿,那其他菩薩不去拜一拜有點說不過去,
要不然未免太過厚此薄彼了。
有些意外,在三聖殿竟然碰到了一個熟人,滬市醫科大學的劉鑫,肖涵的姐妹兼室友。
驟然撞見李恆,劉鑫很是個高興,笑嘻嘻本想過來打招呼,可結果才走出三步就瞄到了他身後的周詩禾。這妞頓時傻眼了!硬生生收回腳步,躲在角落裡悄悄觀察二人。
進入三聖殿,還是老樣子,李恆和周詩禾各買了一灶香,然後跪拜、祈禱和上香。
見兩人動作嫻熟、默契十足,劉鑫心裡有種不安感,替姐妹肖涵擔心了起來。
等李恆和周詩禾離開後,劉鑫對側邊大姐和媽媽說:「媽、大姐,我去去就來,等會到出口處匯合。」
劉母問:「你去哪?」
劉鑫說:「我看到一個老同學,去打聲招呼。」
接下來,劉鑫一直偷偷跟在兩人後邊,把靜安寺的其他菩薩都走訪了一遍。
做完這一切,李恆和周詩禾離開了靜安寺。
此時,天空飄起了小雨,李恆問:「有帶傘不?」
周詩禾仰望天空,搖頭:「沒有。」
「你等我下,我去買一把。」李恆如是說著,花好幾倍的價錢從一對母女手中購買了一把黑布傘。
附近有店鋪,但沒有賣傘的,他也只能充分發揮鈔能力了。
周詩禾把他的一舉一動全看在眼裡,等他打開傘走向自己時,她一時沒動,
她站在原地沒動。
李恆把傘分出一半到她頭上,兩人在傘下互相凝望著彼此,一個居高臨下俯瞰,一個微仰頭,
儘管周邊人來人往、熱鬧非凡,但他們心頭卻出奇的寧靜。
默視良久,李恆突然伸手想去抓她手腕。
周詩禾快速避開了他的右手,又對峙片刻,某一瞬,她低下了頭,邁著細碎步往前走去。
李恆默契地跟上,替她遮雨。
這回她只是用餘光警了眼他的鞋尖,沒做任何反駁。
沒一會兒,一把傘,兩個人,肩挨著肩消失在濛濛細雨中。
劉鑫從一根粗壯的紅色廊柱後面鑽了出來,望著遠去的兩人,滿臉都寫滿了驚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