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1章 ,五問五答,隆中對成功(1/2)
滬市醫科大學,303女生宿舍。
此時宿舍沒什麼人,就肖涵一個人在床上躺著發呆。
肖晴推門而入,抬頭望著小妹說:「涵涵,媽媽讓你過去一塊吃晚餐。」
肖涵沒炕聲。
肖晴稍後又勸了幾次,還是沒得到小妹任何回應,於是只得祭出殺手:
「她老人家讓我帶一句話給你:媽媽仁慈,給你一個替二婚男說好話的機會,過時不候。」
說完,肖晴意味深長地看著床上的小妹,然後就是等。
果不其然,這次肖涵不但有了反應,還迅速坐了起來,皺了皺好看的鼻子問:「不會是鴻門宴吧?」
肖晴看得好笑:「就算是鴻門宴,為了你那老公,不也得赴宴?」
肖涵偏頭一想,貌似是這麼回事,為了自家honey,哪怕是上刀山下油鍋,也得闖一闖。
下床,穿鞋,兩姐妹離開學校,回到了旅舍。
母女倆再次見面,魏詩曼的態度較傍晚時分好多了,面色平靜地坐在那,擺好碗筷說:
「晴寶、涵涵,媽剛買回來的飯菜,快過來趁熱吃。」
這頓飯,母女三人都特意沒聊李恆。
在肖晴有意製造話題調動下,屋內的氣氛在逐漸上升,逐漸好轉。
飯到中間,魏詩曼和肖涵終於又說上話了,聊得是學校生活和學習情況,還聊了一些滬市的所見所聞和變化。
飯後,肖晴把碗筷收拾一番,就尋機會離開了房間,重新找旅舍老闆開了一間房,距離沒多遠,就開在隔壁。
她這樣做的目的是把空間騰出來,知曉今晚媽媽和小妹有話要說。
她其實沒必要刻意避諱,只是多個人,小妹不一定會有那麼放得開。
所以,肖晴很是體貼地把一切都考慮到了。
洗漱一番,肖涵在窗前站了40多分鐘,這樣做是為了消食,也是為了緩衝下午帶來的心裡陰影。
魏詩曼則拿起報紙在翻閱,一邊看報,一邊和小女兒磅叻小時候的事。
回憶起小時候的快樂時光,母女倆之間的最後隔閣也慢慢消失殆盡,終於又恢復了往常的聊天氛圍。
晚上10點20左右,肖涵腳站累了,脫鞋上床。
再過半個小時候,魏詩曼也把所有報紙看完了,拉熄燈,也同樣上了床。
母女倆並排躺好,魏詩曼說:「媽媽好像很久沒和你同床睡了。」
「嗯。」
肖涵抿嘴輕嗯一聲:「上一次還是我高考出成績的時候。」
魏詩曼不由哎一聲,晞噓道:「哎,時間過得真快,眨眼就過去一年半。」
接著她在黑夜中感慨一句:「媽媽也快老了,以後陪在你們姐妹身邊的日子是過一年少一年。」
一句快老了,肖涵突然有些觸動,有些傷感。
她側過身子,把頭枕在媽媽肩膀,低沉說:「媽媽,對不起。」
她是在為下午的態度道歉。
畢竟是血濃於水,打斷骨還連著筋哩,母女哪有隔夜仇的嘛。
魏詩曼伸手撫摸小女兒頭髮,打趣道:「不和媽媽對著幹了?」
肖涵破涕為笑,歡快地說:「不敢了。」
魏詩曼問:「為了你老公呢?」
肖涵嘴,想一會說:「那我收回剛才的話。」
魏詩曼好氣又好笑,有些吃味:「來滬市才一年多,他在你心裡就比媽媽更重要了?」
肖涵可憐兮兮地辯駁:「哪有,好多年了啦。」
「好多年?」
魏詩曼狐疑,突然想起小女兒傍晚離開時說的那句話:苦就苦,總比過去6年不見天日強。
她頓時感覺不對勁,感覺這話里有故事。
肖涵再次嗯一聲。
魏詩曼敏銳問:「你和李恆,有6年感情了?」
肖涵沒回答。
等一會,沒等到回復,魏詩曼追問:「涵涵,怎麼不說話?」
肖涵說:「我在想過去的事。」
魏詩曼忽然來了興致,講:「跟媽媽說說吧,說說你們的過去。」
知道媽媽今晚叫自己過來,就是為了進一步了解情況的,肖涵沒拒絕:「我和他的牽絆在很久之前就有了,從哪說起?」
魏詩曼說:「那就從頭說起,從你們認識的第一天說起。」
肖涵思緒陷入回憶,半響才緩緩開口:「我和他認識的時候是開學那天。
那天我去班上報導,他恰好排在我前面,那一次見面,我對他印象特別深.」
魏詩曼打斷:9月份??」
肖涵說是。
魏詩曼問:「那你還關注其他男生沒有?」
肖涵果斷說:「沒有,我只關注他一個。上課下課,我都要用眼角餘光看看他在幹什麼?看看他和哪個女生在聊天。」
魏詩曼饒有意味問:「他要是和女生聊天,你是不是吃醋?」
肖涵彎彎眉眼:「不漂亮的不會,漂亮的會。」
魏詩曼聽了嘆口氣,「你這很老火,就算不是一見鍾情,也和一見鍾情差不多了。」
肖涵也這麼覺得。
魏詩曼伸手在女兒手臂上輕輕掐一把:「那年你才多大?你就敢不聽媽媽的話。」
肖涵不好意思地反駁,「最多算暗戀嘛。」
魏詩曼反應過來問:「你們學校,難道還有比你漂亮的?你還吃醋?」
在美貌這一方面,肖涵有著絕對自信:「沒有,那肯定是媽媽您生的女兒最漂亮了。」
魏詩曼很受用女兒這記馬屁,問:「矣,不對呀。我記得你每周放學回家提起學校的情況時,偶爾會提到陳子。
你和肖鳳還嘲諷過陳子。合著你那時候嘲諷是假,嫉妒是真?」
小心思被道破,肖涵不好意思地吐下舌頭,「也不全是嫉妒啦,他們兩太高調了,經常在我面前秀恩愛,我氣不過。」
魏詩曼問:「我記得有兩次。你班主任在街上碰到我,跟我說你在學校和一個男生打架了。
我一問,說是和班上一個叫李恆的男生打架。你不是喜歡他?為什麼會和他打架?」
肖涵右手捏了捏左手心:「媽媽您想聽真話,還是假話?」
魏詩曼道:「都聽。」
肖涵矜持地沉吟片刻說:「假話就是表面矛盾,作文競賽的時候,我和他因為搶凳子發生了口角,我聯合發小圓圓把他打了一頓。」
魏詩曼問:「真話是什麼?」
肖涵心有戚戚地說:「您寶貝女兒在藉機報復。誰讓他天天和陳子矜在一起的,還偷偷在小樹林牽手,以為沒人看見。我就打他啦。」
魏詩曼哭笑不得,「打他兩次,都是因為這個?」
肖涵承認地很乾脆:「是。」
魏詩曼疑惑:「他一個男生,還是農村來的,力氣應該很大,難道還打不過你們倆?」
肖涵分析:「當時在教室,人多,我感覺他沒有放開手腳。」
魏詩曼低頭,「不是因為我女兒太漂亮,他不敢下死手?」
肖涵抿笑抿笑:「生的漂亮確實可以保護自己。
魏詩曼問:「說說後來的情況?你們不是鬧矛盾麼,怎麼和好的?」
肖涵說:「我和子玩得好,是形影不離的閨蜜,平時相處接觸多了,自然而然就和好了。」
魏詩曼問:「據我觀察,陳子矜也是一個非常機靈的人,對你就沒一點警覺?」
肖涵說:「哪裡沒有,有的嘛。我們明里暗裡總是為他吵架,吵架理由每次都不同,但其實內核都是為了他。」
魏詩曼問:「人家是男女朋友,你為什麼要去摻和吵架?」
肖涵沉默了,好久好久才說:「媽媽,那時候我不太懂事,但我真的很喜歡他。」
魏詩曼同樣沉默了,好一會開口問:「喜歡到什麼程度?」
肖涵回憶:「每天上課,我進教室第一眼就是尋找他的蹤影,要是看不到他,心裡就慌慌的,空落落的。而每次他現身,我就踏實了,就可以安心背書做題。」
魏詩曼愣一下,「你比陳子矜漂亮,他當初為什麼不是和你談,而是和陳子矜談戀愛?」
肖涵委屈巴巴地問:「難道您允許我談戀愛?」
魏詩曼斬釘截鐵地說:「不許,一經發現,腿都打斷。」
肖涵說:「那不就是麼。而且他和陳子矜小學就關係十分要好了,我根本插不進去。」
魏詩曼問:「那你後面是怎麼插進去的?」
媽媽這話太過直白,肖涵有些侷促。
但她還是說:「我和他關係好轉的契機在第一學期,當時他想要浪子回頭,
想要好好讀書,於是向應文問dicideto的用法。
但應文比較討厭他經常打架鬥毆,沒理會他,還當著好多人的面諷刺了他一頓。
我那時候心疼他被周邊人看笑話,就主動站出來教他英語,然後我們就徹底冰釋前嫌了。
後面我私下給他寫紙條,他不再冷漠,會回我紙條了。我偶爾裝著不經意餵零食給他吃,他愜一愜後,也會給面子的吃進嘴裡。」
魏詩曼聽了評價道:「心機真重,難怪陳子沒有守住。有你這樣的閨蜜朋友,活該她倒八輩子血霉。」
肖涵耳朵發燙,抱著親媽手臂半撒嬌:「哪有您這麼說自己女兒的??」
提到高中,肖涵面露苦澀,「沒有,初中如果我還有機會,那高中我基本沒機會了。」
魏詩曼錯愣:「怎麼講?」
肖涵問:「媽媽,我先問你一個問題,你覺得李恆好看嗎?」
魏詩曼想了想,客觀評價說:「如果刨除個人成見,他長得確實挺招人喜愛的,完美繼承了田潤娥的相貌不說,甚至文藝氣質更突出,應該屬於老少通殺的那種了。
他如果是女生,肯定也是一個難得一見的大美人。」
肖涵深有同感,「哎,是的。所以在高中,他特別招女生喜歡。
我若是沒猜錯,當時學校那幾個好看的女生。基本被他給俘獲了芳心,只是有些比較矜持,有些和我一樣保持默,還有些就大膽給他寫情書。」
魏詩曼不解:「你還怕她們?
肖涵側躺累了,翻身看向天花板,滿懷憂愁說:「媽媽,我的美貌也不是無敵的,在高中,我遇到了一個一生之敵。」
聽到這話,魏詩曼腦海中瞬間出現一個身影,宋妤。
她走南闖北見過那麼多女人,但只有這個給她留下了非常深刻的記憶。
如果真的是宋妤,那女兒確實不一定比得過。
定了定神,魏詩曼直接問出口:「你是說宋妤?」
肖涵默認。
魏詩曼異:「難道,就連宋妤也攪進來了?」
肖涵說:「命運就是這樣,總是喜歡開玩笑。」
魏詩曼不敢置信:「李恆不是一直在和陳子矜戀愛嗎?
你傻乎乎的,難道宋妤也傻乎乎?一起傻?一起無視他有對象的事實?」
肖涵苦笑:「陳子矜說過:他對宋妤一見鍾情。」
不等媽媽回話,她補充一句:「應該這樣說,喜歡他的女生有很多很多,如過江之鯉,根本數不過來。
但讓他一見傾心的,只有宋妤一個。世間僅此一家,沒有替代品。」
魏詩曼眉毛緊鎖:「你都不是?」
肖涵黯然:「不是。」
魏詩曼語氣變得有些不太好了:「依你這麼講,在他心裡,你和陳子矜都比不過宋妤?」
肖涵不知道該怎麼回話?
不知道要不要說出殘酷真相?
但權衡一番後,她沒有選擇撒謊,而是部心說:「比不過。我和陳子加一塊都不一定比得過。」
魏詩曼沒好氣道:「既然如此,那你為什麼還一口一個老公叫著?」
肖涵慘兮兮說:「有些事,不能只看這個的呀。」
魏詩曼疑惑:「怎麼說?」
肖涵往下講:「高一高二,陳子矜和他基本時刻連在一塊,我也好,其她女生也好,宋妤也罷,都沒有太多機會。
直到前年暑假髮生那件醜聞,陳子被迫離開邵市去了京城,局面才徹底亂了,我才迎來了機會。」
魏詩曼問:「什麼機會?他不是最喜歡宋妤?陳子走了,不是宋妤最有機會?」
肖涵講:「宋妤很矜持,她和陳子關係一直非常非常好。』
魏詩曼明悟:「媽懂了。宋妤沒你臉皮厚,沒好意思和閨蜜搶男人,是不是?」
肖涵不樂意了,脆生生問:「您是不是我媽媽?還想不想要我這個寶貝女兒?如果不想要,我就換個媽媽。」
魏詩曼不急不慢說:「我只想到這一種可能。」
肖涵揣測:「其實,我一直覺得應該是陳子防著宋妤,用道德手段限制住了宋妤。」
魏詩曼問:「有沒有可能是宋妤對他沒感覺?」
肖涵搖頭:「宋妤和您女兒一樣,心裡全是他。」
魏詩曼發蒙,隨後破口大罵一句:「兩個蠢貨。老天爺把最好的相貌賜給你們倆,你們就是這樣浪費的,太不爭氣了。」
肖涵哼唧哼唧,沒回嘴。
只要不罵李先生,她能忍就忍,能讓就讓,誰讓人家是她媽媽呢,天然占據制高點。
魏詩曼問:「後面什麼情況?」
肖涵說:「後面您知道了呀,陳子走了後,我和宋妤雖然沒有正面交鋒,
但無形中開啟了拉鋸戰,不過最後是您女兒勝利了,他高考跟我來了滬市,沒有去京城。」
魏詩曼拆穿:「什麼勝利?我記得田潤娥跟我說,他第一志願填的北大,只是沒考上,差一分。」
肖涵小心提醒:「這話您應該收回去。」
魏詩曼明著揭傷疤:「他第一志願北大,證明他是想追隨宋妤的。」
肖涵反問:「親愛的媽媽,麻煩你開動腦子想一想嘛,那時候他已經寫出《活著》了,要是真想去北大,沒機會嗎?」
魏詩曼思慮,覺得這話也在理,報紙上就曾報導過,李恆拒絕了北大的橄欖枝,毅然而然去了復旦。
雖說這新聞報導可能是假的,可能是故意製造頭吸引眼球。
但有一個不爭的事實,如果那時候李恆真想去北大,未嘗沒有辦法。
魏詩曼百思不得其解:「既然如此,宋妤全方位占據優勢,憑什麼會敗給你?」
肖涵鬱悶說:「也不算完全敗,現在宋好賊心不死。」
她本想說李恆對宋妤賊心不死,但這樣說的話,只會加重媽媽對李恆的不滿,加速催自己離開。
於是她反著說。
反正,宋妤確實心裡裝著他的,要不然早就明著拒絕了。現在拖著,無疑是顧忌他太花心還沒下最後決心罷了。說她賊心不死也不算冤枉她。
魏詩曼驚訝:「宋好現在還和他保持聯繫?」
肖涵說:「有。」
魏詩曼又有些生氣了,「合著他不是腳踏兩條船,而是三線釣魚?
那他哪來的狗膽喊我媽,下午我就該給他兩拳!把他那張招惹女生的桃花臉砸爛!」
肖涵這時喃喃自語:「要是真砸爛了,我雖然會心痛,但也並不是沒有一點好處,以後他就是我一個人的了,沒人和我爭了。」
聽到女兒帶有憂傷和發愁的話,魏詩曼剛剛升起的火氣一下子全熄滅,良久認真問:「真就這麼愛他?」
肖涵言簡意炫說:「愛!」
得到如此回答,魏詩曼儘量心平氣和問:「你就一點不介意他花心?」
肖涵回答說:「在外人眼裡,他是一個長相師氣、才華橫溢、兜里多金的男人,幾乎一無所缺,幾乎集齊了令女人心動的所有優秀條件。都說人無完人,這樣一個完美的人,花心真的還是很大的缺點嗎?
您是不知道,現在喜歡他的女人,可以從邵市排到鎮上。
裡面不乏有宋妤這樣的傾國傾城的紅顏禍水;也有大家閨秀和名門千金;還有書香氣質濃郁的大學女老師;更有連宋妤都要失色的女子媽媽,你說,我歷經千辛萬苦才好不容易坐到他正牌女友位置,我就這樣放棄嗎?」
聽到這一席話,魏詩曼內心觸動很大。
小女兒從初中暗戀到高中、再到大學才迎來曙光的歷程,一熬就是8年,真的無比心酸。
試問,人一輩子有幾個8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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