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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2章 ,登對(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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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多分鐘後,浴室門開了,周詩禾從裡面走了出來。她望了望仍在沙發上打電話的某男人,爾後進入臥室。

李恆眼角餘光一直留意周姑娘的動態,這時對電話說:「老媽,我這邊有些事,先掛了啊。」

田潤娥可不是那麼好糊弄的,壓低聲兒問:「滿崽,現在誰在家裡?麥穗?

還是那周家閨女?」

李恆道:「我在27號小樓。」

田潤娥眉毛挑了挑,不再說了,直接結束電話。掛斷前連招呼都忘了和兒子說一聲,莫名地,內心實在是懼怕周家姑娘。

把聽筒放回去,田潤娥望著座機電話有些胸悶,有些恨自己不爭氣:人家都還沒過門,人家都還沒向自己發過難,自己就已經懼其三分,這婆婆以後還怎麼當?

老媽在憂心什麼?李恆沒空去多想,站起身,徑直朝主臥走去。

臥室門是關著的,但並沒有反鎖,輕擰一下門把手就開了一條縫。

李恆探頭進去,一眼瞅到周姑娘正手持吹風機,端坐在梳妝檯前打算吹乾頭髮。

他側身擠進去,隨手關上門說:「我來幫你吧。」

周詩禾看了看他,沒反對,由著他把手裡的吹風機拿走。

通過化妝鏡對視,周詩禾發現他吹頭髮的技術和接吻一樣熟稔,似乎比女人動作還嫻熟。

她忍了忍,最後還是忍不住問:「你經常給她們吹頭髮?」

李恆正幫她吹一點髮型,隨後應一句:「嗯。」

嗯完,他才反應過來,抬頭瞄了瞄鏡子裡的女人。

周詩禾把他小心翼翼的動作盡收眼底,輕巧笑了一下,又問:「給誰吹得最多?」

李恆變成苦瓜臉,平素文靜的周大王今天話有點多啊,這問題是你能問的嗎?

問了就吃醋,問了就心裡頭不舒服,聰明人何必為難聰明人,何必遭那罪受咧?

李恆內心腹誹一番,嘴上回答:「肖涵。」

這個答案有些超出她的意料,原本以為會是宋好,其次才是麥穗、肖涵和陳子衿。

她猜宋妤,是因為這男人最愛宋妤。

而她猜麥穗第二,肖涵第三,陳子衿第四,是根據他和三女相處時間推算的O

李恆知曉她在想什麼,但他說的是真實情況。

上輩子,畢竟和腹黑媳婦是正式夫妻,老母親也和涵涵住一塊,自己理所當然地也和涵涵在一起的時間最多,自然而然地,幫她吹頭髮的次數也最多嘍。

周詩禾今兒心情和往常不一樣,媽媽的夢境和寒假一日不見如隔三秋的相思、以及李恆的吻,導致她心裡的結界被動打開了很多,所以有些話過去不屑問的,今天也問出了口。

她問:「為什麼不是宋妤?不是穗穗?」

李恆回答:「宋妤在北大,有些遠,幫她吹頭髮次數有限;麥穗幾乎每次起床都比我早,我起來時她都通常洗好頭髮了。」

關於宋妤,他說的是今生。

至於麥穗,他說得也是實話。因為大一大二他動不動就通宵寫作,或者熬到凌晨兩點左右,導致早上會貪睡一會。

如此情況下,麥穗不比他早起床就有鬼咯。

他這話點水不漏,周詩禾沒有懷疑,又靜靜地觀望一會他的動作和他的專注神態,她慢慢進入了一種超然狀態。

享受,靜謐,仿佛靈魂在出竅,很喜歡這男人帶來的淡淡溫馨。

在這種狀態下,她櫻桃小嘴細細蠕動,問了一個不屬於她性格的問題,「如果有下輩子,你第一個最想遇見的女人,是我?還是宋妤?還是肖涵?」

她只問了三個人。

這樣問,沒有特別的緣由,就是女人的一種直覺,一種辨別情敵的本能。

最想遇見,換一句話說就是:如果有下輩子,你最想娶誰?

或者是:如果有下輩子,你最愛誰?

她的話很輕很輕,卻很致命。若不是李恆剛好關掉吹風機在用梳子幫她理秀髮,都不一定能聽見。

李恆無語,是不是女人都喜歡糾結這個問題的啊?不論高貴?不論家庭?不論個人條件的?

他把右手探到她額頭上,嘀咕道:「你這也沒發燒啊?還是說,之前喝了很多酒?咋說這種胡話呢?」

周詩禾不為所動,也猜到他是想這樣打岔矇混過關。

透過化妝鏡,她目不轉睛地盯著他眼睛,顯得特別認真,沒有一絲給他糊弄的機會。

對視老半天,李恆敗了。

他嘆口氣,卻也沒有直接觸碰這要命的問題,而是拐彎抹角說:「今生我就追過兩個半女人,你和宋妤是兩個,半個是肖涵。」

周詩禾和宋好,確實是他主動追求的。

他和肖涵嘛,屬於我等著你來追、我期待你來追、我來追你了的情形。

他回答的很巧妙。

周詩禾會心一笑,也明白他的難處,而且自己也得到了想要的答案,於是沒再抓著不放,純淨的眸子變得溫柔,饒過了他。

此後相當長一段時間內,兩人都沒再說話,一個專心忙活,一個聚精會神看著。

偶爾間,兩人會通過鏡子相視一眼。

那種心有靈犀的默契,那種若隱若現的情愫,讓兩顆心越靠越近,讓兩人情不自禁沉迷其中,無法自拔。

待到頭髮快要吹乾之際,周詩禾忽然冷不丁開口:「李恆。」

「嗯。」

「你能不能答應我一件事?」

李恆關掉吹風機,筆直地站在她背後,望著鏡子講:「你說。」

四目相對,周詩禾沉吟了好一陣,才緩緩開口:「死後,我要與你同穴。」

李恆錯愕。

他想過很多問題,猜測她會問各種各樣的問題,但唯獨沒想過這個。

畢竟兩人都還年輕啊,才20歲出頭,離生死還遠著呢,怎麼突兀想到死了呢?

李恆把吹風機擱在梳妝檯上,彎腰從背後一把抱住她,低沉問:「我們都還年輕,為什麼說這種事。」

周詩禾好似沒聽到他的話,自顧自講:「我聽班上一同學說,你們湘南益陽有一種風俗,夫妻死後會合葬在一起。夫妻不論誰先走,墳墓都會留一個入口,以方便將來另一半放進去。」

李恆點頭,這風俗他也有所耳聞。

靜了片刻,周詩禾溫婉說:「將來如果我先走,我給你留一個缺口;如果你先走,我陪你一起,不讓你孤單。但不許別人打擾我們,可以嗎?」

兩人本是同年同月同日生,如果能同年同月同日死,她也滿足。

她內心近乎生成了一種執念,生不能獨霸他一個人,死也要獨霸他。

她這話,看似霸道,看似殘忍,看似不近人情,其實是她給自己留的最後一個台階和最後一絲體面。

這話讓李恆想到了周母的夢。在夢裡,眼前的姑娘一睡就是好多年沒醒來。

想想也是,若她內心對愛情沒有一種執念,怎麼會一睡那麼多年呢?

儘管那是夢,聽著就荒誕,可他都重生了,那夢聽起來那麼真實,萬一將來應驗發生了呢?

臥室突然陷入安靜。

周詩禾依舊一眨不眨盯著他。

李恆深吸口氣,爾後從椅子背後繞到前面,深情地把她摟在懷裡,久久無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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