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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3章 ,智慧(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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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下,兩下,當嚼第三下時,余淑恆用右手捂住嘴,面色稍稍擰巴,但儘量不讓自己失態。

李恆趕忙起身給她買了一瓶汽水過來,「給,喝幾口汽水漱漱口。」

余老師抓著汽水就連喝了好幾口,臨了說:「好辣,整個嘴腔都在冒火,你們是怎麼吃得下的。」

旁邊的老闆娘把這一幕全看在眼裡,開玩笑說:「我們這個地方的辣,好多人都吃不得,外面媳婦都不敢輕易嫁進來。」

餛飩儘管口味不錯,但一大碗余淑恆還是沒吃完,離開門店回到車上時,她猛地問:「你家裡人也喜歡吃這麼辣?」

李恆道:「在京城的時候,余老師不是和我爸媽吃過飯麼?」

余淑恆說:「不一樣,那兩餐飯,你爸媽特意在遷就我,沒放多少辣椒。」

李恆道:「我媽喜歡咸香辣。我爸還好,什麼口味都可以,不怎麼挑,不過一定程度上還是更喜歡辣的食物。」

聞言,余淑恆似笑非笑問:「這麼說,你爸媽將來更偏愛能吃辣的兒媳婦?」

聽到這意有所指的話,李恆直接傻掉了,好半響才開口,「其實能不能吃辣,在我這裡不是那麼重要。」

他這說的是真心話,前生他在羊城工作那麼多年,都是粵菜、湘菜和川菜換著吃,哪餐吃什麼全看心情和圖方便。

「哦?」余老師偏頭盯著他,一臉意味深長。

四目相對,李恆有點受不住,爾後挪開視線催促道:「老師,快要天黑了,

進村的山路比較陡,我們得出發了。」

余淑恆收回視線,重新啟動車子,在他的指引下岔開主路,沿著一條通往遠方高山坳的小路走下去。

不知道走了多遠,當拐過一個盤山大彎時,余淑恆抽冷子問:「小男生,你在別人那裡也是這麼膽小?」

李恆:「

他不知道該如何接這話?

可他又不是傻子,從離開邵市起,身側的女人一直在試探他的底線。

沉思一陣,李恆開口詢問:「老師,你說一隻獅子闖入羊群會出現什麼樣的場景?」

余淑恆回答:「吃掉一些羊,趕走一些,留下一些。」

李恆追問:「留下的羊是不是隨時進食的口糧?」

余淑恆清雅一笑,心情莫名開闊不少,沒就這個問題回答他。

小鎮到上灣村十字路口大概10里路,由於余淑恆開得比較謹慎,足足花了17

分鐘才進到村里。

「?」剛過村口,她一聲。

李恆問:「怎麼了?」

余淑恆反問:「這個點馬路上站這麼多人,比我想像的熱鬧,你們村里多少人?」

李恆告訴她:「3000多。現在不是農忙季節,晚飯過後大家沒事做,一般都在馬路邊或曬穀坪扎堆閒聊。」

奔馳車很扎眼,開奔馳的漂亮女人更扎眼,沒一會兒,大作家帶女人回來的消息就像長了翅膀一樣傳遍整個上灣村。

一時間好多吃飽了撐著沒事幹的好事者跑來十字路口湊熱鬧,弄得李恆苦不堪言。

真他娘的咧,照這樣下去哦得了,不出意外,三天內肖涵就會知道自己帶餘老師回來了。

也許,也許這就是余老師想要的效果吧。

看到余淑恆雙手提著大袋小袋禮品以不可思議的方式出現在正屋門口,聞訊從後院趕過來的田潤娥呆住了。

稍後李建國也從鄰居家跑回來,在門口同樣呆住了。

兩口子以為是兒子回來了,沒想到兒子給他們老兩口帶來一個天大「驚喜雖說在京城時,兩口子就見過余淑恆,但京城和老家意義不一樣啊,都是過來人,總感覺有些不對勁。

至於不對勁在哪?

兩口子互相望望,果斷掐滅熊熊燃起的念頭,默契地不往深處想。畢竟對方身份是大學老師,畢竟兒子早有一身還不完的情債,何德何能啊,哪敢再貪婪啊。

夫妻間通過眼神擺正好態度後,田潤娥滿臉堆笑地迎了上去,幫著接過一串串禮品說:「余老師來了,快!快進來坐,趕這麼遠的路,累了吧。建國,快給老師倒涼茶。」

「談。」李建國誤一聲,人卻已經在張羅涼茶事宜了。

余淑恆右腳邁過門檻,走進屋,微笑講:「李恆說夏天的雪峰山脈最是涼快,我一時好奇就跟他來避避暑,你們不要見怪才好。」

涼快是涼快,但老子有說過這話麼?李恆腹誹一句,卻也不拆穿,任由余老師自由發揮。

余淑恆看似無關緊要的一句話,其實是在消除「誤會」,以免夫妻倆多想。

說到涼快,這是上灣村為數不多的優點了。整個夏天,一般只有三伏天會熱半個月左右。其餘時間就算白天溫度高,但晚上氣溫會降下來,睡覺不用開風扇、更不用勞什子空調,有時候還要蓋薄被。

這套說辭挑不出任何毛病,由潤娥和李建國還真信了幾分。實在是他們不敢胡思亂想,不敢想像人家這樣身份的人會看上自家小子。

等到余淑恆喝完半杯茶,田潤娥熱情問:「余老師,你吃晚餐了沒?」

余淑恆說:「我們在鎮上吃過餛飩。」

田潤娥吩咐丈夫:「餛飩咋行,這東西晚上不頂飽。建國你去燒火,我給他們做幾個菜。」

說看,兩口子一唱一和進了後院廚房。

余淑恆本想說不用麻煩,卻被李恆攔住了,他道:「這是我們本地待客習俗,貴客上門第一餐肯定是要做飯招待的,吃多吃少沒關係,老師我帶你先去樓上臥室,等會洗個澡,晚上咱們喝點米酒解解乏。

聽聞,余淑恆意會,帶著行李箱跟他去了二樓。

上到二樓,李恆指著最右邊的房間,介紹道:「這是我住的房間,隔壁是我二姐住的房間,這是....」

見余老師沒聽自己講話,而是一眨不眨瞅著對面的棺材,他啞火了,好一會說:「我們這邊的老人壽棺基本放在二樓,主要是防潮避蟲,老師你要是怕,我現在就去喊人搬到後院去。」

余淑恆輕啟朱唇,「不用,據說壽棺輕易不挪窩,我就住幾天,不要大動干戈。」

確實有壽棺輕易不挪窩的說辭,因為挪窩只有人死了才挪動,接著就是入和下葬嘛。

不過凡事都有特例,就比如去年,老李家建新房就不得已挪過棺材,當時根據習俗放一掛喜炮了事。

呢,喜炮就是鞭炮,只是為了避諱,換一個說法而已。

還有不信迷信的,不講究的,棺材想移就移,也照樣活到七老八十,有時候很多東西顯得玄乎。而有時候麼,又什麼狗屁都冒有。

按老人的話說,這叫亂做亂好!

余淑恆問:「剛才沒太聽清,你住哪間?」

李恆伸手指向最右邊的房間。

余淑恆徑直走過去,推開門查看一番,然後說:「老師住這間。」

李恆提醒:「這裡我住過。」

余淑恆說:「這間房離棺材最遠。」

李恆回頭瞄一眼,無話可說。

看他無言以對,余淑恆笑了下,說:「你去門外等我,我找下換洗衣服。」

李恆不二話,走了出去,順帶還關上房門。

分把兩分鐘後,余淑恆提一個袋子出來了,越過他率先往樓道口走去,走路的同時,眼睛還時不時眼棺材,顯然內心極其不適應農村這種習俗。

李恆知道她曾被鬼壓身困擾了小半年,當即亦步亦趨跟在她身後,免得她受驚。

下到一樓時,他提建議:「老師,要不你住一樓吧。」

余淑恆問:「一樓還有空房?」

「沒有,不過我奶奶沒在家。」奶奶如今在冷水江小姑那,李恆還是親媽給他寫信知曉的。

余淑恆不喜歡住老人房間,總感覺暮氣沉沉,同時她有小潔癖,無法接受別人用過的東西。不過某人例外。

她輕搖頭,走向洗澡間,並囑咐:「你在門外,不要跑遠。」

「成,有什麼事你就吱一聲。」李恆回應一聲,隨後抓來一張小矮凳,坐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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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上凌晨那章,今天已更18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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