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7章 ,腹黑自喻,喻人(2/2)
眼見他穿過大院籃球場,眼見他進了樓道,肖涵這下子不淡定了,雖說她故意刁難honey,可媽媽說不定就隨時回來了呢。
若是讓二婚男找上門,魏詩曼大人也許表面笑語晏晏,但內心肯定得瘋掉。
前些日子在滬市醫科大見面可以說事出有因。
而今天如果再找上門來,還能說是巧合嗎?天底下哪有這樣好騙的傻子嘛?
思及此,肖涵快速離開臥室,打開門向客廳走去。
此時的客廳中有兩女在沙發上,肖晴和肖鳳。後者昨天趕集過來的,已經在肖家住了一晚上。
看到妹妹換鞋要出門,肖晴問:「你去哪?」
肖涵回答:「有點事。」
肖晴瞧眼牆壁上的掛鍾,又掃眼廚房中正在忙碌的肖海,她走過來小聲祝福:「約會別太晚,今天媽媽生日,你5點之前要趕回來。」
按照往常情況來看,魏詩曼一般會在5點鐘左右到家,所以她提醒妹妹。
肖涵面色有些擰巴,但也知道根本瞞不過姐姐,剛才她好端端地把電話線拔掉,估計就已經讓大姐生疑了。而現在不顧好友在家、獨自離開,更是坐實了這一點。
沒錯兒,剛才她站在窗戶邊把外面李恆、余淑恆和缺心眼三人的一舉一動全看在眼裡,見自己男人走向雜貨鋪時,她就猜到了會打電話過來,於是提前拔掉了電話線。
她也不知道為什麼要拔掉?明明很想見他,可就是有些納悶兒。
唉,honey果然是本美人的克星,為他亂了心,不然不會犯這種低級錯誤,肖涵內心反思一下,隨後應一聲「知道了」,開門走了出去。
才關上門,就迎面撞到了李恆。
面面相視,肖涵努力擠出一個笑容,打招呼:「嗨!李先生,好久不見。」
「一日不見如隔三秋,咱們確實好久不見。」李恆說著,立在原地不動。
這回輪到肖涵急眼了,大白天的,隔牆有耳呀,您別著行嗎?您別害我回家挨打行嗎?
他要是和那陳家貴女分手了,肖涵樂意至極。
可這傢伙明明腳踏兩條半船呢,不是個安分的主,隨身攜帶炸彈,說不定哪天就原地爆炸啦。
在她心中,李恆應該還沒機會吃掉宋妤,所以宋妤只能算半條船。
肖涵走過來,欲要拉他走。
李恆用力著,她拉不動分毫。
肖涵再次伸手拉了拉,未果。
她眉眼彎彎,露出慘兮兮的表情,壓低聲兒道:「算媳婦求您了啦,給點面子。」
李恆看得想笑,笑了。
肖涵為了表現出夫唱婦隨的一面,努力調整表情,跟著皮笑肉不笑,笑了。
李恆問:「是不是拔電話線了?」
肖涵小腦袋搖得叮噹響,矢口否認:「沒有。」
李恆道:「下不為例,下次還拔電話線,我就..」
「您就敲門當著魏詩曼大人的面向我求婚?是不是嘛?」肖涵及時打斷他的話,並連捎帶拐地暗示他。
這份暗示有幾分俏皮,充滿了青春氣息。但更多的是她內心期待。
察覺到她眼中的擔憂和憧憬,李恆整個人頓時沉靜下來,認真地點了點頭。
他這一點頭,無形中就把僵局化開了,也把一些解釋不清的事情化開了。
哪些解釋不清的事情?
比如余老師為什麼來前鎮?
比如以後對待她和陳子矜的問題。
比如以後面對其她女人的問題。
雖說未來充滿了變數,有很多的不確定性,可自己男人這一態度至少能短時間內安撫她,安撫她的焦慮和擔憂,安撫她的頹廢和垂頭喪氣。
人都是肉做的,不是銅牆鐵壁,當前面有陳子和宋妤,後面有麥穗和余淑恆這樣的頂級競爭對手時,就算肖涵很自信,可難免會出現心情低落的時候,難免有心力憔悴的時候。
她把這戲稱為:老虎也會打盹。
短暫的交流過後,肖涵面帶祈求之色,第三次拉了拉他衣袖。
這回李恆動了,遂了她的心愿,跟著下樓梯,離開了鎮政府大院。
「我們去哪?」她問。
李恆指著河那邊的小矮山,感慨道:「去上面走走,初中三年我經常在上面玩耍,好多年沒去了,甚是想念矣。」
「您初中可經常在上面打架。」肖涵回憶說。
「誰說不是呢。」時光一去不復返,很多事情歷歷在目,仿佛發生在昨日,
叫他惋惜。
肖涵瞟眼對面的鎮中,忽地說:「李先生,今天太熱啦,我們不爬山,去小樹林坐會吧。」
李恆的心一跳,瞬間明白過來,很多事情在彼此之間其實是透明化的。
想想也是,不然她怎麼會拔電話線?
橫穿馬路,兩人一前一後進了斜對面的鎮中,然後右拐,熟門熟路地往小樹林行去。
說起這小樹林都是淚啊,原本是自己和子初中約會的地方,可這腹黑媳婦偏偏選中了這裡。
他偶爾會想,是不是她在故意報復子矜?
可惜,今天的小樹林比較熱鬧,裡面不僅有幾個孩童在追趕嬉戲,旁邊還有幾個老師在站著閒聊。
顯然,兩人是沒法去那了。
要不然上一秒發生的事情,下一秒就會傳到魏詩曼耳朵里去。這學校可是有好多老師和魏詩曼關係非常不錯的。
肖涵左手把著右手,瞬嘴,轉身說:「我們去224班吧。」
224班是兩人初中讀書時的班級,在教學樓2樓。
他問:「你有教室鑰匙?」
肖涵清清嗓子,飄一個眼神過來,脆生生說:「您可真是貴人多忘事,就忘記了?那窗戶玻璃和鋼筋都是松的,能取出來。」
李恆驚訝:「這麼多年過去了,還沒換新?」
肖涵甜甜一笑說:「學校窮,能用就湊合用。不像您,現在可富有了。」
李恆眉,怎麼總感覺這話不對勁?
怎麼總感覺有股酸味呢?
怎麼感覺她是在指桑罵槐?
問題是,老子也是個極其念舊情的人好吧,女人如酒,跟他越久,他就越寶貝,越珍惜。
穿過操場,來到記憶中的224班,果然有一扇玻璃窗戶是能取下的,把裡面的鋼筋往兩邊扒一扒,就露出一個大洞,肖涵在他的幫助下,輕而易舉鑽了進去。
爾後他把玻璃窗戶復原,她打開了教室後門。
從教室後門進去,門一關,李恆就伸手一把摟抱住了她。
「呀!您今天出了一身汗,臭。」肖涵見掙脫無望,於是罕見地改用言語擠兌。
李恆低頭聞一聞,「哪裡臭了?不香著麼。」
「是嘛?什麼香?女人香?那我再嗅嗅。」肖涵眼神狡點。
李恆:.
》
她是隻字不提余淑恆,卻處處含沙射影啊。
這真是自己媳婦兒,別人冒充不了。
四目相視,空氣突然安靜下來。
良久,這幾天被余老師饞壞了的他忍不住低頭想吻她。
但被肖涵躲開了。
這是兩人明確建立戀愛關係後的頭一次。
李恆看著她。
她偏頭望向別處,不跟他對視,可憐巴巴地說:「李先生,昨晚我做了個夢。」
李恆問:「什麼夢?」
肖涵說:「夢到我們的銀杏樹死了。」
「啊?它怎麼會死?在學校我可是天天澆水的。」李恆感覺她這夢說不定就應驗了,但不好嘴上講出來。
實在是,他對種樹完全沒經驗哎,不曉得銀否樹葉子枯萎是怎麼一回事?
肖涵低沉說:「您知道它在夢裡是怎麼死的嗎?」
「怎麼死的?」李恆好奇問。
肖涵抿了抿嘴:「它不懂隱忍,孤軍深入,犯了兵家大忌,鋒芒畢露被仇家群毆至死的哎。」
李恆眼皮連著跳了十多下,湊頭過去,試圖看清她說這話時的表情。
肖涵哪裡不知道他心思,登時又偏過頭幾分,不讓他得逞。
李恆問:「它就是一棵樹,種在院子裡,哪來的仇家?」
肖涵嘆氣:「大自然中,世間方物相生相剋,它怎麼沒仇家呀,左邊的花叢,旁邊的草,對面的烏相,無時無刻都在跟它爭搶陽光雨露,它在廬山村初來乍到,現在又沒人照顧,我真的很擔心它啦。」
左邊的花?27號小樓院子裡確實有月季和茶花。
對面余老師院子裡也真的有兩顆烏柏,春秋季節葉片色彩紅顏奪目,十分美觀。
至於草?銀杏樹旁邊布滿了草皮,的確如此。
可他聽得怪異,真的不是指周詩禾、余老師和麥穗嗎?
其實他還真猜對了。
在肖涵心裡:周詩禾貌美如花,長相和氣質讓她忌憚,每次看到對方都會產生莫大的危機感。
麥穗似草,是因為麥穗和李恆的好朋友定位很容易讓人忽視其危險程度,但殊不知草有一種特性,那就是極其有耐性和生命力。
正如詩句中的「野火燒不盡,春風吹又生」,麥穗無形中最致命。
而余淑恆對肖涵來講,恰如參天大樹烏柏,對方樹幹粗枝葉繁盛,還被譽為「紅葉之樹」非常好看,具有園藝價值,哪一方面都讓銀杏樹無可奈何。
先更後改。
(還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