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2章 ,宋妤vs麥穗vs陳子矜(2/2)
遲疑半響,麥穗上半身前傾,往前倒在他手心,由他拉到懷裡抱著。
李恆低頭嗅著她的發香,最後在她耳畔低語:「不許退出,不許做承諾,我不是貨物,不許你們讓來讓去。」
聞言,麥穗把頭深深埋在他脖子裡,許久許久才呢喃應聲:「好。」
過去小半天,她終於平復了心情,微昂首問:「那我要不要回信?」
李恆湊過去,同她臉貼臉摩:「只要不離開我,其它的你遵循內心即可。」
「嗯。」
得到他的肯定答覆,麥穗直起身子從他懷裡出來,把茶几上的筷子遞給他,「把飯吃完,等會我跟你說一個事。」
李恆問:「什麼事?」
麥穗柔媚一笑,「你先吃。」
李恆笑看了看她,又看了看她,接過筷子繼續吃了起來。
花費4分鐘左右,李恆把剩下的飯菜吃得一乾二淨,連帶蒜苗和辣椒碎都沒放過。
吃完,他鎮靜地瞧著她,等她口中的事。
沒想到麥穗卻忽然說:「我後悔了,以後再告訴你。」
李恆:
:「」
他不死心:「一定要以後?今天不能?」
漆黑如墨的眸子弱弱地連閃兩下,麥穗站起身,朝樓道口走去,柔柔的聲音傳來:「吃完飯不要坐著,我陪你去散會步。」
李恆盯著她的背影瞅了一陣,隨後站了起來,開心地跟著下樓。
走在箱子裡,他問:「曼寧她們三個呢?」
麥穗告訴道:「曼寧和寧寧去了學生會,今晚開例會。詩禾在27號小樓臥室補覺,昨晚她失眠沒睡好。」
李恆問:「你也是學生會成員,怎麼沒去開例會?」
麥穗笑看她一眼,轉身留給他一個玲瓏嫵媚的背影。
李恆在後面看著看著,入了神,某一刻,他好想從後面抱住她。不過現在天還沒黑,路上來來往往全是人,他到底是沒敢動作。
「老恆!恆大爺!麥穗!」
當兩人剛剛走出巷子,前面巷子口就傳來一個抑揚頓挫的叫喊聲,兩人聞聲望過去,登時一個賤嗖嗖的身影映入眼帘。
不是缺心眼是誰?
看到他,張志勇顯得特別興奮,一路閃電帶火花跑過來就給了他肩頭一拳,嘴上還是那樣熟悉的髒話連篇:「媽媽的!老恆你現在可牛逼壞了!你那專輯一出,我們學校的人都知道你是我哥們了,好多女生主動靠近我,向我打聽你的個人信息。
我草!我是那種好騙的人麼?她們請我吃飯我就白吃,吃完決口不提你半個字,嘿嘿你猜怎麼著?她們不但不怨我,還請我吃。」
這話把李恆和麥穗逗笑了。
麥穗難得摻和進來問:「那你現在也是名人了?」
「那是的啊!必須的呀!嫂子你是不知道,我現在頂著我恆大爺的名號就能橫行霸道,是個人都要高看我一眼。」張志勇拍拍胸膛,唾沫橫飛,誇張之情溢於言表,顯得十分激動。
一聲無腦的嫂子,把兩人的感情拆穿得七零八落,麥穗臉上升起一抹嬌羞,紅彤彤地,有一股難以言喻的韻味,煞是好看!
一下子,缺心眼都看呆了。
李恆沒好氣踢了他一腳。
張志勇痛得彎腰抱著大腿肚,牙咧嘴表示不滿:「我草!吃個雞兒醋呀,麥穗再美,也不及春華姐分毫。」
李恆翻白眼:「人家劉春華都要生孩子了。」
「生孩子怎麼了?現在幫我生一個,將來老夫子就能少生一個,省錢省力,何樂而不為?」張志勇一臉的不在乎。
李恆:「—..
麥穗:
「.—..
李恆見過腦殘的,就沒見這麼腦殘的,恨不得一巴掌呼死這二貨。
麥穗忍不住問:「劉春華很漂亮?」
張志勇指著天:「漂亮叻!她在我心裡就是天上的娥。」
娥個屁啊娥,放到統計2班,32個女生劉春華最多能排到第8,李恆暗暗腹誹,卻沒說出來因為他也不知道缺心眼哪根筋搭得不對?
天下女人何其多?可老勇卻獨愛這一瓢。
李恆好奇問:「來滬市之前,你是不是又跑去見劉春華了?」
張志勇右手饒頭,傻憨憨咧嘴笑:「她做了一頓飯給我吃。」
李恆眉毛一挑:「在家吃的?」
「有沒有腦子?你這不是廢話麼,不在家怎麼做飯給老夫子吃?」張志勇說。
李恆忍住想揍他的衝動,追問:「她丈夫呢?」
張志勇翹起下巴,瑟地裝起了大尾巴狼,不告訴兩人。
李恆再次掐滅了要打人的念頭,問:「這個時辰過來,你是不是找我有事?」
「喲西!媽的跟你說話把正事給忘記了,給你送信來。」說著,張志勇摸摸衣兜,從里掏出一封摺疊過的信封。
李恆下意識問:「誰的?」
缺心眼偷瞄眼麥穗,支支吾吾不聲。
麥穗何其聰慧,一眼就認出了信封是字跡,然後對李恆說:「你們先聊,我去燕園曉竹那一趟。」
缺心眼摸著乾的肚皮,朝著背影大喊:「喂!嫂子,我還沒吃飯的嘞。」
麥穗說:「家裡有麵條,自己動手。」
說完,她走了,頭也不回。
缺心眼摸摸後腦勺,「咋這樣不近人情?我都叫嫂子了,還要怎麼樣?一碗麵條還要自己動手,老夫子不是白叫了?我從沒吃過這麼大的虧!」
李恆無視他的話,盯著信封問:「宋妤怎麼會給你寫信?」
「放狗屁!我也以為她給老夫子寫信問好,我嘞個媽媽的呀,那時候咱的小心臟一直咚咚咚直跳,結果拆開一看,都是關於你的事。
媽的!我就知道,這沒有溫暖的世界從不會出現奇蹟,天上仙女從來不會關注我們這種丑逼。」缺心眼腳踏外八字,雙手叉腰。
李恆問:「寫了什麼?」
「你沒眼睛啊,不會自己看啊,趕緊給老子錢,餓死了,我去買點東西吃。」張志勇伸手要錢。
李恆問:「你今天沒帶錢?」
「老子大老遠給你送信,憑什麼要花我的錢填飽我的肚子?你看我像傻子?」張志勇雙目瞪得像個燈籠,比牛眼睛還大。
李恆失笑,從兜里掏出幾張票子,看也沒看,塞他手心。
得了錢,張志勇歡天喜地跑去校門口吃東西去了。
李恆則在旁邊挑一塊乾淨的草地,開始拆信。
信的內容遠比想像的要少,就只問了一件事,問趙菁和李然母女的事,問這母女倆是不是真的「吃男人」?
讀一遍。
又默讀一遍。
等讀到第三遍時,李恆悟了:就如缺心眼所說的,這信看似寫給老勇的,其實還是變著法子寫給自己的。
看似在問趙菁母女吃不吃人?實則提醒他要在麥穗床上保持節制。
當然,這些都不是最關鍵的,
最關鍵的是,試探老媽來滬市的目的?
試探自己和余老師的關係?
試探自己曾經的諾言還有沒有效?
捏著信紙,李恆手指漸漸變得蒼白。
他知曉,自己在滬市的所作所為,終於還是傳到她耳朵里了,終究是沒瞞過她。
在草地上獨坐了半小時有多,直到缺心眼去而復返,他才緩緩站起身,並從衣兜里掏出鑰匙遞過去:「一身都是汗,先去洗個藻吧。」
缺心眼沒接,嘴皮子一掀一掀,「洗個屁的澡喲,洗了今晚也沒地方睡覺,你那房間都被女人霸占了。」
李恆道:「一樓還有房間。」
缺心眼指著自己的鼻子,跳腳罵:「你讓我這麼痴情的人睡雜物間?你娘心被狗吃了?」
李恆作勢要收回鑰匙,「那你就滾,趕緊滾回學校去。」
缺心眼趕忙伸手搶過鑰匙:「雜物間就雜物間吧啊,好列也是個窩。」
回去的路上,李恆突兀地想到了他爸:「矣,對了,你爸和那餛飩店老闆娘呢?」
「媽了個巴子的,別提了,如今那對賤人在邵市雙宿雙飛,還重新開了一家餛飩店。」
張志勇一邊走一邊憤憤不平地講:「上次那屠夫沒點卵用,竟然沒捅死他們。等我回學校後就給那屠夫寫一封信,把那對賤人在邵市的所作所為和住址告訴屠夫。」
李恆眉:「你這樣會鬧出人命的。」
「胚!老夫子怕個屁啊!這世道太骯髒了需要清理,死了才好!死了那賤人的錢就全是我的了。」張志勇充分發揮了混不吝的本色。
李恆本想再次勸慰,卻被這貨拿話塞住了,「你要是再勸我,老夫子就跟你絕交!草他媽的!
我媽天天在家裡以淚、以淚」
李恆接話:「以淚洗面。」
「別教我,這麼低級的詞彙你以為老夫子不會啊,老夫子可是大學生。」缺心眼牛氣哄哄嗆他。
李恆:「—.
張志勇十分氣悶,「我那黃臉婆老媽天天在家裡以淚洗面,他卻在外面抱著野老婆夜夜笙歌這口氣我咽不下。
是兄弟你以後就別問我這事了噻,等那賤人死了,我帶你回家吃席。別個看活吃麵就一勺牛肉臊子,老夫子給你留三勺。」
李恆:「—」
他在回想,前生有沒有這一齣戲碼?
可惜,幾十年的事情了,記不太清。
不過他爸爸貌似一直生龍活虎來著,60多歲了還在跟鄰村一寡婦在廁所打撲克,被人家婆婆捉現場了,還當著幾十人的面放大話:這地這麼肥,你家沒男人用,還不許我用?
當時這話引起了很大轟動,十里八鄉都在傳,一時間張父成了「名人」,連三歲小孩都認識他了。
不過話說回來,當了一輩子混痞的張父,也因這話付出了代價。人家婆婆氣不過,半夜翻山越嶺來上灣村給他們家水井裡下老鼠藥,還把張家老宅給放火燒了。
不知不覺就走到了巷子盡頭,思緒回攏的他對缺心眼講:「你先去洗澡,我找余老師有點事。」
「去塞,不用管我。」缺心眼說。
(不知道還有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