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3章 ,簡愛,碰撞濕漉漉的(2/2)
周詩禾巧笑一下,拄著傘,率先進了巷子。
她問:「你和穗穗約好了沒?明年什麼時候出來?」
李恆回答:「約好了,初八我去接她,坐飛機來滬市,晚上可以到家。」
聽到這個極其流暢的「家」,周詩禾面色古怪地瞧他一眼,沒做聲。
他問:「初10老付結婚,你明年什麼時候過來學校?」
周詩禾應聲,「初九上午。」
「行,到時候我和麥穗等你一起吃中飯。」李恆熱情道。
「好。
進26號小樓,關門,上到二樓。
周詩禾打招呼:「老師。」
余淑恆微笑點頭,示意她坐旁邊,親自給她倒了一杯紅酒:「干喝,你習不習慣?」
周詩禾笑笑,落座說:「我試一試。」
見她打量自己的白色衣服,余淑恆問:「怎麼樣?白色好看,還是黑色?」
周詩禾說:「老師身材高挑,天生衣架子,穿什麼都好看。』
李恆贊同這話,像人美到她們這個程度,就算披一塊桌布,都別有一番風情。
見某人眼光偷偷在自己心口位置掠過,余淑恆斜他眼,說:「過年我打算叫潤文去京城,你覺得怎麼樣?」
周詩禾還是第一次聽說「潤文」這名字,自動沒接話。
李恆驚愣,兩女如今見面就各種不對付,還一起過年?他道:「挺好的,就怕王老師不會去。」
余淑恆說:「明天我問問她。」
10點過,外邊連著傳來好幾響鞭炮聲,應該是哪個熊孩子在耍炮完了,大半夜的聲音格外清晰。
三人聊了小會天,還喝了小半杯酒,後面一直在安靜看書,直到12點左右才散開,回房休息。
李恆注意到,余老師和周詩禾很有默契地各自占用一間次臥,誰也沒喊誰,
沒說「一起睡」的便宜話。
難道這就是同類相斥?
問題是,假若今晚換其中一個是麥穗的話,保准兩女都會喊。
難怪哉!難怪哉!在京城,這周姑娘寧願跟自己同睡一屋,也沒說要去余老師房裡。
一夜過去。
次日,余淑恆一大早就打電話去邵市。
等一會,電話接通就問:「潤文,你什麼時候放寒假?」
王潤文回答:「還要幾天,怎麼?你要過來邵市看我?」
余淑恆說:「沒時間陪你,我得陪他。」
此話一出,電話瞬間被掛斷。
余淑恆笑一笑,放回聽筒,抬起右手腕看表計時。
1分鐘。
2分鐘。
3分鐘。
5分鐘過去,余淑恆心說差不多了。
果然,幾秒後,座機電話再次響起。
余淑恆盯著電話,直到最後一聲鈴響才接起,笑說:「今年我們在京城過年,你來不來?」
王潤文問:「你們倆?」
余淑恆說:「還有一個。」
王潤文拒絕:「不來。」
余淑恆說:「那個女生長相氣質能全方位媲美宋妤,還會鋼琴,家世也挺好,楚楚動人的柔弱樣子挺招男人心疼。你來不來?」
聽聞,王潤文呵呵冷笑一聲:「呵!你是傻子嗎?他什麼人你還不清楚?還敢往他身邊塞這樣的女人?」
余淑恆面不改色:「人家鋼琴彈奏的好。』
王潤文說:「就一伴奏,陳思雅不行?」
余淑恆客觀講:「思雅水平差得有點多。」
王潤文問:「你找的,還是他自己找的?」
余淑恆說:「他問過我,我推薦的。不過....』
王潤文問:「不過什麼?」
余淑恆說:「他們認識,最近經常一起吃飯,對了,在京城,兩人還同睡一屋。」
王潤文雙手抱胸,滿滿嘲諷:「呵呵!」
余淑恆彷佛沒聽到那聲刺耳的「呵呵」,清雅一笑:「最後問一遍,你來不來?」
王潤文再次拒絕:「不來!」
余淑恆拿過日曆說:「後天第二次彩排,隨後我們去東北滑雪,我給你買機票?」
王潤文問:「為什麼要去東北?」
余淑恆說:「我是滑雪高手,你就忘記了?」
王潤文愣神,過一會,冷冷地吐字:「下賤!」
余淑恆嘆口氣:「潤文,你這是第三次罵我了,過去8年你沒朝我罵過一次髒話,今年已經是第三次。」
王潤文沒給予任何回應,直接掐斷電話。
這一回,余淑恆沒再等,把聽筒放下後,目光瞟向對面樓的客廳,瞟向正在湊一塊聊天的李恆和周詩禾。
許久,她伸個懶腰,來到閣樓上。
李恆一直在留意這邊的動態,見狀喊:「老師,準備好了?」
余淑恆點頭。
不到2分鐘,三人齊聚巷子中央,往外走去。
1988年1月31號,三人在央視演播大廳進行了第二次彩排。
彈奏的效果比第一次更好,李恆很是高興,
去洗漱間洗手的時候,他又見到了黃昭儀。兩人在一過道拐角迎面相撞,旁邊除了兩個工作人員路過外,幾乎沒什麼人。
頭一回,如此近距離,她差點被撞倒!
李恆下意識想要伸手扶她,但見她只是被撞到牆壁上後,雙手又停在了半空中。
他關心問:「你沒事吧?」
黃昭儀右手本能地揉著後腦勺,搖頭。
互相瞅會,稍後她低下了頭。
李恆收回手,君子般側讓到一邊。
黃昭儀邁開步子,走兩步,她停腳,問:「柳月是不是一直在纏著你?」
不愧是唱京劇的,聲音如夜鶯,特別好聽。
李恆回答:「還好。」
聽聞,黃昭儀暗自鬆口氣,紅唇蠕動:「她從小就被我們寵壞了,要是有什麼出格的言論,我在這替她向你道歉,希望你不要計較。」
李恆嗯一聲,「好。」
拋開某些事情不談,人家這態度夠好的了,他沒理由甩臉子。
黃昭儀回望他一眼,鼓起勇氣說:「今天你的演奏很動聽,比上次效果還好些,加油!」
「謝謝。」李恆道聲謝謝。
一聲謝,黃昭儀沒再停留,直接走了。走的時候,左手還緩緩揉著後腦勺,
估計撞牆壁不輕。
目送她的背影離去,李恆繼續往洗漱間而去。
殊不知剛過拐角,之前還儀態萬千的黃昭儀氣泄地依靠在牆壁上,整個人吁了好大一口氣,寬大的戲服下,雙腿夾得緊緊的,一點都不爭氣。
他身上的洗衣粉清新味道還挺好聞的,小半天后,她如是想。
「哈!小李兄弟,又見到了,今晚有空沒,一起喝個小酒?」在衛生間洗手的時候,遇著了馮鞏。
馮鞏笑哈哈盛情邀請。
李恆一臉難為情地攤手,「馮哥,你早點喊我啊,今天晚上有飯局了,要不下次?下次我請你。」
「沒事,行行,那就下次。」馮鞏不疑有它,兩人有說有笑回到演播大廳。
李恆本想回到余老師和周詩禾身邊。但被馮鞏、朱時茂和老趙等人纏著,一時脫不開身,只得臨時換座兒。
輪到黃昭儀上場時,剛還嘰嘰喳喳的幾個大男人,瞬間不說話了,閉嘴了,
揚起頭看台上黃昭儀表演。
李恆環顧一圈,發現此時演播大廳落針可聞,好多老一輩都在翹首以待,很顯然這年頭的京劇不像後世那麼式微,還是有著厚實觀眾基礎的。
馮鞏說:「這才是我理想中的大青衣,大青衣就該這模樣。」
旁邊的朱時茂接話:「可不是。」
搭檔一直在悄悄觀察黃昭儀的狀態,這回比上次好多了,但還是有那麼兩秒走神。
搭檔順著剛才她的視線往一角落看過去,烏央烏央一片全是男人頭,個個仰首仰面,張著口,像極了張恆地動儀下邊的八隻蛤。
一曲《霸王別姬》完畢,回到後台,搭檔指出:「昭儀,你今天還是沒平常練習時用心。」
黃昭儀對此心知肚明,一邊卸妝一邊回答:「我知道,下次我注意。」
搭檔看著她側臉,好想問一問:現場是不是有讓你緊張的人?
可這話臨到嘴邊又硬生生吞了回去。
搭檔是知曉黃家的,出生這樣的家庭,又在舞台上表演十多年了,怎麼可能會因為其他人緊張呢?
除非....
除非是遇到了意中人,而且還是那種特別在意喜愛的,還是那種小心翼翼愛而不得的。要不然好好的,犯不著如此失態啊?
但是,有什麼樣的男人值得昭儀如此上心?
還偷偷摸摸?
卸完妝,黃昭儀感覺雙腿間有些不自在,對搭檔講:「你幫我跟鄧導演說一聲,我有點事先走一步。」
搭檔應聲好。
先更後改。
(還有,日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