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8章 ,無法言說的誘惑(2/2)
盯著扉頁上的《白鹿原》三個字,小姑放下茶杯,隨手拿過稿子簡單翻了翻。
結果!
!結果這一翻不打緊,直接入了神,很快就沉浸在書中世界去了,以至於她丈夫在旁邊喊她都沒任何反應。
小姑父訝異,把頭湊了過去,想看看是什麼東西讓妻子這麼投入?
然後,然後就沒有然後嘍。
小姑父跟著不說話了,眼晴一行一行閱讀稿子上的字,慢慢屏蔽了外部世界。
眼見小姑子和她丈夫這幅忘我的模樣,周母有些納悶,但她沒去湊熱鬧,而是起身去外面閣樓上望風。
沒人陪她聊天了,不來外面呼吸呼吸新鮮空氣,還能幹嘛?
最後一個菜是腐竹炒肉,李恆手起手落就炒好出鍋,「好了,端菜上桌吧,咱們開飯。」
聞言,麥穗掀開保溫蒸籠,與周詩禾一塊,把裡面的菜一碗一碗送去二樓。
花小半功夫一共做了6菜一湯,分別是狗肉燉冬筍片、豬肝腰花混合爆炒、霉豆腐臭魚、腊味野兔、梅菜扣肉和腐竹炒肉。
湯是清淡味美的三鮮湯,裡頭是小蛋角、青菜、蘑菇和蝦仁,主打一個油少新鮮。
瞅著一桌子賣相極佳的菜餚,周母有幾分相信女兒說的話了,說李恆是把做菜好手了。
李恆問周母:「阿姨你們要不要喝點酒?」
周母回頭轉向沙發上仍在看書忘我的小姑子兩夫妻,問:「你們喝不喝酒?」
兩夫妻沒回應,眼睛一眨不眨瞧著稿子。
周母走近兩步:「慧琴,你路上不是早就說餓了嗎,吃飯了。』
小姑慧琴道一聲:「好,馬上來。」
口頭說是馬上來,但依舊沒任何動靜。
周母無奈,問李恆三人:「那一沓紙上寫了什麼東西?這麼吸引人?」
麥穗同李恆相視一眼,嬌柔說:「我忘記收了。」
「沒事。」李恆心知肚明她為什麼會忘記了。
一問一答後,兩人齊齊瞧向周詩禾。
心領神會的周詩禾這才向母親解釋道:「這是李恆寫的新書。」
「新書?你還寫書?」周母略微有些小驚訝。
周詩禾重新介紹一遍:「媽媽,之前一直不方便跟你說,他是《活著》
和《文化苦旅》的作者。」
周母愣神,以為聽錯了,盯著李恆小半天才緩緩出口:「十二月?」
李恆露出整齊乾淨的牙齒,特陽光地笑了笑,默認。
呼!周母悄悄呼口氣,看向李恆的目光漸漸變得不同了,一變再變。
此刻她終於明白過來,為什么女兒會耽誤那麼多時間去排練春晚節目了?
明白余家女兒為什麼會對他那麼上心了?
也明百復旦大學為什麼會安排他住進廬山村了?
原來是有這樣一層身份在,如果屬實,那年紀輕輕確實非常能耐,了不得!
周母走過去,第三次開口:「慧琴,吃飯了,別讓人家久等。」
「哦,好,來了來了!」
小姑合攏稿子,意味未盡地說:「哎,嫂子,等會你可得看看,比大姐年前推薦的那本《活著》有味多了。」
李恆:「
麥穗:
周詩禾無奈笑笑,哪有當著人家作者面捧一本踩一本的?
周母望眼李恆,只是笑,催促道:「你們兩個耳朵是打蒼蠅去了,合著我們剛才的對話一句都沒聽進去,快洗下手吃飯,等會菜涼了。」
小姑父站起身禁不住問:「這是誰寫的?有才華啊,要是去發表說不定就能一炮而紅。」
李恆、麥穗、周詩禾和周母集體無語。
不得已,周詩禾把剛才對母親說的話重複一遍。
聽完,小姑和小姑父兩口子齊齊停下腳步,定定地望著李恆,好久才開口:
「難怪!難怪!」
「那就是了,我說尋常人怎麼可能寫得出這樣的大作。」
兩口子一人一句,幾乎同時出口。
話落,兩口子互相對望一眼,小姑從包里掏出出遠門必備的相機,遞給周母說:
「嫂子,給我和李恆拍張照。」
小姑父也悄摸站了過去,站到李恆另一邊,夫妻倆一左一右把李恆夾在中間。
等要拍照時,小姑又叫停,問李恆:「有書房嗎?」
李恆:
幾乎秒懂對方意思,但還是回答:「有。」
「能不能去書房合照?更有書香氣,更有紀念意義。」小姑眼晴亮亮地。
都這樣了,不看僧面看佛面啊,看在周詩禾同志的份上,怎麼也不好拒絕不是?
於是一行人進了書房。
「喲!果然是作家十二月。」進到書房,小姑一眼就看到了書架上的《活著》和《文化苦旅》的單行本,頓時驚嘆道。
這些都是《收穫》雜誌送的樣本,裡面都有李恆的親筆簽名。
尤其是最新的三本《文化苦旅》,他還沒給肖涵、宋妤和子寄過去呢,想等看開學一起寄,但上面的簽名早好了,甚至連序號都是一樣:No.1
小姑左手拿一本《活著》,右手挑一本《文化苦旅》,然後站在李恆身邊對向相機鏡頭:「嫂子,我這造型怎麼樣?」
「挺好。」周母等三人站好,咔嘧一聲,為這個還沒徹底「長大」的小姑子拍兩張合影。
說是沒長大,其實小姑今年也才36歲,除了工作時比較嚴謹外,平時隨心所欲慣了,懶散得很。
拍完照,一眾人回到了餐桌上。
這讓李恆鬆了口氣,要是剛才人家提出要自己一本書,那得多不好,上面都簽了名的,屬於名花有主,要送的話只得去新華書店另買新的才行。
好在人家出生於大家族,知進退,沒有提出這要求,甚至由於周母催著吃飯,連書頁都沒怎麼翻。
「嗯,這豬腰子火候到家了,嫂子你也嘗嘗,不比你做的差。」筷子一開動,小姑就接二連三試菜:「唔,這臭魚也不錯,是霉豆腐做的吧。』
李恆點頭,「對,我們湘南那邊,都是用霉豆腐,算是湘菜特色做法了一番嘗下來,小姑說:「都比較好吃,但我最愛冬筍片和腊味野兔,這兩菜你是怎麼做的?教教我。」
見所有人望過來,當下李恆沒藏著掖著,把江湖菜做法說了說,
說完,他指指狗肉冬筍、爆炒腰花和腊味野兔,問:「這三個菜都放了一些辣椒,吃得慣麼?」
小姑父笑說:「你這已經是在照顧我們了吧,辣椒應該是比平常少放了很多,雖然有點辣,但我現在有些上頭,越吃越想吃,根本停不下來。」
有酒就菜,些許辣味反而更加助興,一桌子人吃得其樂融融,
別看周母沒怎麼發言,但從頻繁下筷子的次數就可以看得出來,還是比較認可女兒說辭的,李恆很會做菜,雖然這些菜算不上大菜名菜,卻非常下飯,很好吃。
小姑提醒丈夫:「下午還要開車,少喝點酒。』
「沒事,我心裡有數。」小姑父口裡說著沒事,嘴巴卻減少了喝酒的量,反倒是加快了吃菜的速度。
這頓飯菜好酒好,邊吃邊聊持續個把小時才結束。
飯後,小姑兩口子匆匆洗下手,就又窩在了沙發上,根本不提回家的事,這讓周母也不好催促。
周母對女兒說:「帶媽媽去你那邊看看。」
周詩禾說好。
隨著母女倆離去,麥穗貼心地對李恆說:「你去書房忙你的吧,碗筷我來洗,詩禾家人我會照顧好的。」
「嗯,好。」李恆進了書房,忙今天的任務去了。
寫作就像春糍粑,要一直不停春不停春,要一鼓作氣春,要不然中間一停,很久就會產生懈怠情緒,然後就不能持久,早萎了。
這種事李恆是太他媽有經驗了啊,根本不敢一天到晚都不碰書,那樣第二天保准還想玩,玩看玩看就廢了。
隔壁26號小樓。
周母到一樓二樓每個房間轉一圈,忽地問:「那麥穗和李恆在處對象?
周詩禾回答:「不是。」
周母側頭,「哦?難道媽媽看錯了?」
周詩禾說:「李恆的對象另有其人。」
周母問:「余老師?」
周詩禾哭笑不得:「你為什麼猜余老師?」
周母說:「寒假的時候,怕擔心你出意外,家裡對余老師稍微做了一些調查,發現余老師好像很少對異性這麼上心。」
周詩禾笑了笑,「余老師家裡應該是相中了李恆,不過李恆對象在滬市醫科大讀書。」
周母錯愣:「余家看上了李恆?」
「嗯,具體來說,應該是余老師母親。」周詩禾如數相告。
之所以這樣,就是不希望媽媽多想。
女人都愛八卦,不論貧富不論尊卑,天生有一顆八卦的心,周母來了興致:「跟媽媽詳細講講。」
周詩禾沉吟一陣,把沈心來廬山村的表現簡單講述了一遍。
耐心聽完,周母琢磨開口:「這樣的話,就解釋得通了。」
先更後改。
(還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