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9章 ,心(2/2)
過去她怎麼也想不到,眼高於頂的她有朝一日會為了一個男人,如此的心甘情願。
她倒不是後悔,只是.:
只是,,她默然,隨後拉了拉被褥,蒙住頭,及時中斷胡思亂想,強迫自己入睡。
強迫自己總是有效的,不知道過去了多久,她昏昏沉沉終究是睡了過去,但在清晨時分又猛地睜開眼晴。
是真實的嗎?
她感受一下大腿根部,還在發酸,好像確實是真實的。
接著她再次推算一下日子,確認是安全期後,才放寬心。
她不是怕懷孕,就怕他不願意。畢竟他才19不到,怎麼會這麼早想著當爸爸?
思緒到這,她忽地有些低沉,有些惆悵,將來他會給自己機會生孩子嗎?
這場緣分來得不正,自己年歲又大他那麼多,黃昭儀從沒想過去爭,就怕他未來的妻子不允許他在外面有私生子。
「小姨。」
正當她胡思亂想之際,主臥門悄悄開了,柳月從門縫中溜了進來。
見到這個始作俑者,黃昭儀頓時氣不打一處來,可一想道月月這樣做是為了自己,又不忍心苛責。
她關心問:「你沒事吧?聽你媽講,在淋浴間呆了一個多小時?」
「呼!別提了,小姨你這是想看我笑話吧,我沒想到那藥效這麼強,我人都快瘋掉了。」柳月哭喪著臉。
黃昭儀觀察一番侄女,問:「你自己下的藥,為什麼自己還吃?」
她倒是沒問柳月為什麼下藥?因為動機再清楚不過了,就是想給她和李恆創造機會。
而且確實也創造機會了。
柳月嘴:「不入虎穴焉得虎子,你以為李恆是那麼好糊弄的?我不率先喝酒,估計他壓根也不會喝。」
黃昭儀聽得無力,心想你這是給李恆留下了什麼壞印象,以至於這樣。
柳月看看手錶,「馬上就要去機場了,長話短說,小姨你昨晚和李恆成就好事了沒?」
迎著侄女的期待眼神,黃昭儀慎重權衡一陣後,搖了搖頭:「沒有。」
車內發生的事情,實在是難以啟齒,她雖然心裡不抗拒,卻也沒那麼光榮。
柳月追問:「那他是怎麼解決的?」
黃昭儀說:「不清楚。」
柳月問:「你沒送他?」
黃昭儀說:「我送他回了廬山村。」
柳月算算自己藥效發作時間,再算算從虹口到復旦大學所需要的開車時間,
稍後意味深長地笑了笑,換個話題說:「我昨晚在淋浴間的情況...媽媽發現了,
小姨你沒露餡吧?」
黃昭儀把昨晚和大姐的對話原本複述了一遍,算是對口供。
聽完,柳月落心了,拍拍胸口玩笑說:「小姨,你昨晚要是不來救場,我就不走了,將功贖罪把自己給他泄火。
黃昭儀聽得證住,毫不懷疑小柳月這話的真實性。
過去良久,她試探問:「你喜歡他?」
柳月伸個懶腰,笑眯眯地回答:「我現在沒精力去想兒女情長的事,談不上喜歡他,不過他那麼優秀,要是昨晚真陰錯陽差把我睡了,做我老公也能接受。」
接著她反問小姨:「我要是跟他成就了好事,小姨你是不是就要出家了?」
黃昭儀看了看她,跟著笑了,穿衣下床說:「走吧,小姨送你去機場。」
另一邊,廬山村。
此時夜已深,偌大的廬山村一片漆黑,除了偶爾的蛙叫蟲鳴之外,就只剩一黑貓在屋檐壁角走街串巷。
很安靜。
安靜得可怕,李恆走在巷子裡發出回聲,嚇起他時不時要回頭望一眼後面,
弄起他總感覺有人在跟著自己一樣。
余淑恆還沒睡,或者說已經睡過了,只是沒睡著,於是又爬起來在閣樓上擺弄天文望眼鏡,對著浩瀚星空發呆。
忽然,她聽到了巷子裡傳來腳步聲,接著有鑰匙開鎖聲,她回過神望對門26
號小樓看去,剛好看到一個熟悉的背影進屋。
儘管夜裡能見度不高,但借著淡淡的月光,她依舊辨認出這是李恆回來了。
余淑恆下意識看下表,1:32。
有點晚,但比她想像的要好,沒有在外面過夜。
目光穿過巷子在對面二樓徘徊一會,見他進了洗漱間後,余淑恆起身下樓,
只是才來到外面巷子裡,她又停住了腳。
在巷子中原地沉默半響,她再次轉身回到自己家,進臥室睡覺一氣呵成。
一夜過去。
第二天,李恆起了個大早,先是像往常那樣晨跑到操場,跟一眾熟人打了半小時籃球,接著去校外買早餐回家。
今天沒遇著魏曉竹,反倒是在路上碰到了孫曼寧,這妞屁股後面還跟一男的孫曼寧一把攔住他,「呀!你昨晚在外面過夜?才回來?」
李恆快速打量那男的一番:「瞧你這說的什麼話,我昨晚就回來了,不信你去我臥室看看,被子都還沒疊。」
孫曼寧從他手裡要了一份早餐,然後跟著他往廬山村行去。
背後吊尾那男的見狀,在路邊看著兩人離開,並沒有跟來。
李恆問她,「這是唱得哪出的戲?」
「一跟屁蟲,今年讀大三,想追求老娘,老娘沒看上,煩死個人。」孫曼寧牙咧嘴。
李恆開玩笑道:「像這種我有經驗啊,下次直接一腳端開。」
孫曼寧躍躍欲試,但臨了沮喪說:「算了,他是副校長的外甥,不看僧面看佛面,不能真動手揍他。」
李恆:「...
回到廬山村,兩人敲開了27號小樓的門。
此時麥穗剛剛起來,周詩未和葉寧則還沒起。
「回來了。」見到他,麥穗柔柔地開口。
「嗯,給你買的早餐。」李恆挑一份她喜歡的早餐,遞過去。
孫曼寧拉著麥穗說:「走,我們去他臥室看看。」
麥穗一臉不解。
孫曼寧說:「我想看看他有沒有撒謊。」
李恆翻個白眼。
來到26號小樓主臥,見裡面被褥果然沒疊,一片狼藉,孫曼寧嘀咕嘀咕:「難道真沒騙人?昨晚真在這睡?」
麥穗笑一笑,彎腰幫他整理起了床鋪。
孫曼寧站在一邊吐槽:「他又不是你男人,你幹嘛對他這麼好?你想想他摟著別的女人睡覺,還有心思給他整理床鋪麼?」
麥穗對這話充耳不聞,把被褥床單打理整齊後,拿著兩個枕頭去了外面閣樓上,天氣預報說今天會有大太陽出,是個曬東西的好天氣。
孫曼寧跟著來到了閣樓上,一眼就看到了昨晚晾曬的衣服,伸手摸摸衣服問:「麥穗,你經驗豐富,你看看這衣服是今早洗的,還是昨晚洗的?」
麥穗不過好友,摸了摸,「應該是昨晚洗的。」
孫曼寧咬一包子,「這麼說他昨晚真的回來了?」
麥穗沒搭理她,而是同對面閣樓上的余老師打起了招呼。
這時李恆也走進了對面25號小樓,上到二樓先是分一份早餐給余老師,挨著說:「老師,我打個電話。」
他今早本來想去校外打的,可太多人排隊,懶得等,只得放棄。
余淑恆沖他微微一笑,接過早餐自顧自吃了起來。
兩人已經很熟悉了,李恆沒避諱她在場,安心撥起了座機號碼。
第一個電話沒打通,沒人接聽。
李恆想了想,沒急著走,等下過個10分鐘再打過去。
余淑恆小口吃著早餐,優雅問:「老師能不能看你後面的稿子?」
彼此關係都已經好到這個程度了,面對這客套說辭,李恆自然是滿口答應。
10分鐘後,李恆再次打電話去京城,這次通了,是田潤娥接的電話。
「老媽,剛你們去哪了?」他問。
田潤娥說:「我和你爸早上去了蛋糕店,幫你二姐做糕點。」
李恆問:「生意很好?」
「好,好,你二姐和嬌嬌根本忙不過來,經常要我們過去幫忙。」二女兒的手巧,口更甜,初次開店做生意就風生水起,把他們老兩口都高興壞了。
對於這二姐的能力,李恆從不懷疑,簡單問候老兩口的身體後,長話短說,
直接道明來意:「老媽,你去拍一張照片寄給我。」
「你要照片幹什麼?」田潤娥多嘴問了句。
八字還沒一撇的事,李恆沒急著說,而是講:「有用。」
「成,照片有現成的,等會去郵局寄給你。」田潤娥以為兒子想他們了,笑口常開答應下來。
聽著他和家裡人打電話,余淑恆則在旁邊陷入了沉思。
昨晚她鬼使神差駕車跟到了虹口富春小苑,但她沒進門,在外面呆了幾分鐘後就走了。
整個過程她都比較迷糊,不知道為什麼要跟去?也不知道為什麼要提前撤離?就是心裡莫名堵得慌。
他昨晚有沒有見到黃昭儀?
就算見到了,根據過往經驗判斷,短時間內應該也不會有大的進展。
在這方面,她對他是比較有信心的。
因為他似乎對那位大青衣沒太大興趣還有,昨夜他那麼晚才回來,是誰送回來的?
柳月?還是黃昭儀?
通過了解,她昨晚就已經知曉富春小苑是黃昭儀的個人產業,而柳月的志向是要出國,不會去浪費時間討好他。
余淑恆猜測,大概率是黃昭儀送回來的吧。
想到黃昭儀打破了過往零接觸的門檻,和他見了面,關係有了實質性的發展,她就隱隱感覺有些不對勁,也許昨晚應該親自接他回來。
不過這些都是內心深處一閃而過的念頭,並沒有表現出來,余老師依舊是那個余老師,風輕雲淡的外表下,透著一股子冷氣,仿佛什麼都不怎麼在乎一樣。
掛完電話,李恆起身告辭,「老師,一二節課有課,我先走了。」
余淑恆嗯一聲,站起來,「一起走吧。」
李恆這才反應過來,星期的一二節課,不就是英語課嘛,真是大水沖了龍王廟。
星期一大夥都是滿課,一行人嘰嘰喳喳往管院教學樓趕去。
周詩未不著痕跡看眼前面和麥穗聊天的余老師,想了想,小聲問邊上的李恆:「昨天見到那位大青衣了?」
李恆道,「有見到,周姑娘你為何如此聰明?」
周詩禾會心一笑,「柳月醉翁之意不在酒,不是擺明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