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6章 ,欲望決堤(2/2)
聞言,黃昭儀心裡沒來由地滋生出一種淡淡喜悅。這種喜悅說不明道不出,
感覺像是第一次得到了他的賞識一般,有種青澀少女初遇愛情的甜蜜。
儘管這絲甜蜜極具欺騙性,但她還是甘之如怡。
桑塔納再次朝前開了一段,忽地,李恆喊:「停!」
黃昭儀幾次點剎,慢慢把車停到路邊,偏頭望向他,一臉擔憂。
是真的擔憂,因為在她的視線里,他的神色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在變化,變得欲望膨脹,變得更具侵略性。很顯然藥效開始發作了,而他正在極力壓制自己。
她在心裡頭再次把柳月數落一頓,太胡來了,從小太慣著了,可數落之餘,
她也不知道該怎麼辦?
深吸幾口氣,李恆低沉對她說:「調頭,去徐匯,去滬市醫科大。」
沒辦法,他不得不做出這個決定,他感覺自己快戀不住了,血液在狂,欲望編織的大海快把他的理性給淹沒了,他此刻很想放縱。
而回廬山村沒有合適的女人,讓他動心的麥穗有心結,讓他產生過桃色幻想的周詩禾不可能,余老師試試就逝世。
聽到去徐匯,黃昭儀下意識抬起右手腕看看表,「9點37了,到徐匯那邊估計快11點了,還來得及嗎?」
「那你說說,我還有更好的辦法?」說出這話的李恆,語氣中是帶有火氣的,假若始作俑者柳月在這裡,他絕對會讓她嘗嘗自作自受的後果。
見他語氣不善,黃昭儀愜了證,沒再說話,重新打火,倒車調頭往徐匯駛去。
一路上,怕他招架不住,怕他失控,她儘可能地開快車。
一時間她專注開車,他把視線投向窗外、試圖分散注意力,車裡死寂沉沉的,誰也沒說話。
她倒是有心說話轉移他精力,但不知道該從何說起?
因此一事,她感覺眼前這男人對自己有了成見。
黃昭儀很苦澀,小柳月種下的因,這種惡果只能自己去背。因為一切的源頭追根究底就是出在自己身上,要是不痴迷上他,今天的事情就不會發生。
車內的兩人都很煎熬。
她精神煎熬,對不起他。
他則精神和肉體雙重折磨,快瘋掉了,不知道柳月那傻妞到底下了多少藥?
他都這樣了,喝酒更多的柳月現在躲哪裡解決問題?
駛出虹口,經過靜安中心城區,快要達到靜安邊界時,李恆突兀再次喊:「停車!」
他這聲「停車」喊得有點嘶啞,喊完他就緊緊閉上眼睛,雙手用力抓著座椅黃昭儀看了看他,心下瞭然,明白他現在是何處境?當即把車子往前又開了一段,在前面一個岔路口右拐,拐進了一條小路,挑挑選選,最終停在了蘆葦叢中。
李恆眉,「怎麼停這了?」
黃昭儀答非所問,一臉關心問:「你還堅持得住嗎?」
此話一出,車內頓時陷入沉默。
誰也不是傻子,車停在沒人的地方,又說出這話,李恆哪裡還不懂她的內疚想法?
柳月造下的孽,她願意用自己償還。
怕他進一步誤會自己,許久過後,黃昭儀低頭打破僵局說:「今天的一切起源在我,我向你道歉。」
說著說著,她再次呢喃補充一句:「你放心,今天過後,我會從你世界裡消失,不會再打擾你。」
她在表態,表示真不是她有意的,但造成的錯,她願意一力承擔。
她說這話時,是志芯的,是害怕的,是顫抖的,還有一種向死的決心。
聽到這卑微到塵埃里的話,李恆愣了下,緩緩轉頭看向她。
她一身大紅色,身材窈窕飽滿,長相貌美,氣度不凡,妥妥的大美人,妥妥的絕世尤物。
難怪當初在京城春晚彩排時,馮鞏幾人都稱讚說她是京劇中大青衣的最佳模版,見到她,大青衣具象化了。
感受到她的心思,某一刻,李恆啞著嗓子道:「把頭髮挽起來。」
黃昭儀抬起頭,對向他,眼睛仿佛在說:頭髮是挽起來的。
李恆艱難地抬手指指,「再挽上去一點,現在有些亂。」
亂嗎?黃昭儀下意識掃向內視鏡,才發覺一路風塵僕僕趕路,頭髮確實亂了,皮筋都松出了幾圈。
定了定神,黃昭儀雙手繞到腦後,就那樣當著他的面,先是解下皮筋,然後從包里拿出梳子,重新梳理頭髮。
她的動作很優雅,充滿了貴族氣息,行雲流水極具觀賞性,不一會,她熟練地把頭髮挽了起來,給人感覺是鮮花叢中夾雜有一簇綠葉,非常明媚。
打理完頭髮,她把梳子收好,沉思半響後,再次看向他。
目光在狹小的空中對撞,一種不可名狀的氣息油然生起,一瞬間彷佛昭示了很多東西一樣。
她輕聲問:「現在怎麼樣?」
李恆壓了壓心頭的燥熱,道:「挺好的,你的天鵝頸是我見過最完美的,線條柔美,鎖骨迷..」
話說一半,他停下不說了。這該死的欲望還是充斥了他整個大腦,讓他說話都有些不過腦子了。
黃昭儀好似看穿了他的自我矛盾,想了想,罕見地鼓起勇氣問,「那,那你喜歡它嗎?」
此時此景,在沒有人煙的野外,在空間侷促的狹小地方,在他快要控制不住肉慾的當口,她這話充滿了誘惑性,充滿了引導性,猶如在將要爆炸的核彈中添加了引火線,無疑是非常致命的!
黃昭儀不是放蕩,也不是輕浮,而是明知在這種情形下與其龜縮內疚,還不如為他做點什麼?
或者,從虹口到靜安,見他那麼難受,一路她都在做思想鬥爭,一路都在做自己的思想工作,試圖去說服自己。
坦白講,在夜深人靜的時候,她不止一次憧憬過和他同床共枕,不止一次幻想和他男歡女愛時的畫面。
甚至有幾回忍耐不住時,去淋浴間自我解決也是滿腦子想著他。
對於這個男人,她是願意的,無論是心,還是身體,她心甘情願給他,不帶一絲猶豫。
而今天她之所以這樣掙扎,其實還是她內心深處不願意以這種方式和他共度良宵。
原因很簡單,因為他此刻是不情願的,是帶有火氣的,說不定還有埋怨。要是在這種情況,自己主動投懷送抱的話,就很難解釋清楚了,她怕他誤會,誤會今天是她設得局,誤會柳月是她指使的。
她清楚,無論怎麼洗刷嫌疑,只要他往這方面想,她就永遠都洗不乾淨。所以,她才做出了遠離他的痛苦決定。
她寧願永遠得不到他,也不讓他覺得自己卑鄙。
自我思想鬥爭中,而當車子駛離主路來這裡時,就代表她已經做了某種決定既然已經做了決定,那她就不再遮遮掩掩,乾脆灑脫一回。
對也好,錯也罷,如若他痛恨自己,今晚過後,此生不再出現在他的世界,
不再去煩他。
一句「那你喜歡嗎」,徹底引爆了心湖,徹底引爆了深水炸彈,徹底把他的欲望炸開一個口。
頓時他的欲望像找到了一個泄洪口,千軍方馬似地奔踏而來,李恆困難地咽了咽口水,克制!克制!克制到許久後直接崩塌,探出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