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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9章 ,最好的麥穗(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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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這話,麥穗驟然鬆了一口氣,稍後閉上眼晴,任由他撫摸耳釘,任由他撫摸臉蛋,直到半分鐘後,他漸漸收回手,才再次緩緩張開長長的眼睫毛。

退一步,退一步,再退一步,她退出他懷裡,破涕為笑說:「快上二樓洗手吃飯吧,我打了你愛吃的菜,我去喊詩禾。」

「嗯嗯。」李恆連嗯兩聲,越過她,直往二樓行去。

蹭蹭蹭,等到樓梯聲走遠,剛還在強顏歡笑的麥穗頓時淚如雨下,整個人癱靠在門板上,軟綿綿地像脫骨的肉泥,心如刀絞。

雙肩顫顫巍巍在抖動,她對這份難以言說的愛,既像火山一樣熱烈,又像飛蛾一樣痴迷瘋狂,還如颶風一般恐懼。

她不敢哭出聲,用手緊緊捂住嘴,額頭抵著門牆,慌亂、迷茫、委屈、志志、和內疚等各種情緒交匯雜在一起,壓抑著,無聲無息啜泣著...

此刻,她內心悲痛至極,複雜至極。

放好行李,洗個手,周詩禾算算時間,然後往26號小樓而來。

只是才到巷子裡,她就急剎車停在原地,目光透過沒關緊的門縫、剛好看到了匍匐在門板上哭泣的閨蜜。

周詩禾呆了呆,隨即悄無聲息地後退,退回27號小樓,動作輕盈,力求不發出任何聲響。

回到屋內還不保險,沉思幾許,她退後二樓,退回洗漱間。

抬起右手腕數著時間。

一分鐘。

兩分鐘。

三分鐘。

四分鐘。

當計時到4分10來秒時,樓道口傳來腳步聲,周詩禾立馬放下表,從架子上取下洗手毛巾,慢慢擦著著。

「詩禾,詩禾,你在不在?」

「在,我在洗手間。」

麥穗三兩步來到洗手間門口,催促說:「快過去吃飯,菜要涼了。』

「嗯,好。」

周詩禾從容不迫晾好毛巾,拿起盥洗台上的手錶戴上,一邊往門口走,一邊說:

「昨晚沒睡好,有點困,剛用熱毛巾敷個臉,舒服多了。」

麥穗觀察一番,「你看樣子確實有些疲憊,下午要不要補一覺?」

周詩禾搖頭,「不了,已經耽擱了兩天課,馬上期末考試,得抓緊時間。』

稍後她不給閨蜜反應的空間,轉起話題問:「寧寧呢,沒跟你一塊來。」

麥穗果然被轉移注意力:「一老鄉找她有事,就沒來,你們京城彩排的怎麼樣?」

「他沒告訴你?」周詩禾心知肚明問。

之所以心知肚明,是覺得以閨蜜剛才的狀態,顯然還沒時間話家常。

麥穗說:「我還沒問。」

接下來,周詩禾把在京城發生的事情原原本本講述了一遍,但對於魯菜館黃昭儀的事、余老師的事、以及自己和他同睡一屋的事都沒提起,都挑了出來。

「你們見到了這麼多大腕,好羨慕你們。」麥穗聽完說。

周詩禾本想邀請她寒假一起去京城,但這個念頭才起,卻被她生生掐滅了。

畢竟她是一個幫忙的,主角是李恆,而且還寄住在余老師家,有些事不好過界。

聊著天,兩人來到了27號小樓二樓。

此時,李恆正在書房拆信,拆宋好寄來的信,這是麥穗拿回來放書桌上的。

「李恆,詩禾來了,快出來吃飯。」

「好,來了。」

剛把信細細讀了兩遍,李恆得知宋妤今年要回洞庭湖過年後,什麼心思都沒了。

況且,自己今年註定要到京城過年的,就算宋妤在市過年,一時間也沒辦法。

倒是李建國和田潤娥同志仍在猶豫,猶豫要不要回老家?還是留在京城?

帶著各種小心思,李恆走出書房,來到茶几旁坐下。

三葷一素,三人吃剛好夠。

吃到一半,李恆問麥穗:「還有一個禮拜考試,寒假你是直接回去,還是跟我和詩禾去京城玩?」

聽到這話,周詩禾略微有些意外,假若他是問肖涵,能理解。

問穗穗的話?

她不著痕跡掃眼他,又看看閨蜜,低頭安靜吃飯。

麥穗沒有任何猶豫:「回家,上次那個夢,我有些不放心,得回家親自看看。」

說到夢,李恆就想到了前生宋妤提及的麥穗一家遭遇大變故之事,當下沒再勉強:

「行,等會我留個京城的電話號碼給你,你到家了,有時間給我和詩禾同志打電話聊天。」

麥穗答應下來。

吃過飯,三人散會步,朝著校門口方向散步。因為他要給廖主編打個電話。

熟門熟路來到打電話的地方,但瞟一眼,他就打起了退堂鼓,這他娘的人也太多了點啊。

排隊得排到何年馬月?

此時此刻,他無比懷念余老師,懷念那電話想打就打、想打多久就打多久的日子。

可惜呀,人余老師今天沒跟著一塊回來,他也不好冒然拿麥穗的備用鑰匙過去打。

人有時候得有分寸感,人家同意和不徵求意見就胡來,完全是兩碼事。

李恆把手裡的書交給兩女:「你們先去圖書館吧,給我占個座位,我打完電話過來。」

麥穗和周詩禾相商一番,同意了,拿著書本回了學校。

這可是復旦大學啊,都是愛學習的學霸,又臨近期末考試,占座動作稍微慢一些,自修室壓根就沒你份。

在寒風中老老實實排隊,排了20多分鐘才輪到他,看樣子打電話的人都心疼錢,都是長話短說,時長儘量控制在一分鐘內。

好在他是有組織的,期間不遠處賣烤紅薯的張兵送了一個熱乎乎的紅薯給他,就算不吃,滾燙滾燙的,拿在手裡也暖和啊。

等前面的學姐一走,李恆向前一步,撥號。

「咚咚咚...!」

「咚咚咚....!」」

漫長地等待中,電話終於通了,那邊傳來廖主編的聲音。

「喂,哪位。」

「廖叔,是我,我在外面打電話,我剛從京城回來。」

屁股後面烏拉烏拉全是打電話的人,李恆快速對口號,給廖主編提醒。

廖主編人老成精,哪有聽不懂的,頓時把到嘴邊的話換一換:

「這兩天一直在等你電話,我還去了一趟你們學校,結果門是關著的,你哪天有時間?」

李恆言簡意炫說:「這個星期哪天都行。」

廖主編拿過日曆,看下日程安排表,「那這樣,我星期四來接你。」

「行,沒問題。」

這通電話很短,短到一分鐘都沒用完就掛斷。

沒辦法,多說多錯,很容易說到書、說到作家身份,那不如早點掛斷了事。

把聽筒放回去,掏出錢遞給老闆,轉身走人。

「師傅,我的好師傅!」

還沒過馬路,左邊小弄子裡就飛奔出一個人影,像箭一樣射到他身邊,挽住他胳膊,用整腳的中文說:「師傅,你終於回來了,一日不見如隔三秋,我好想你。」

李恆嘴角抽抽,不動聲色抽出骼膊,

見他一臉便秘的表情,李嫻哈哈大笑,「呀!怕!大庭廣眾之下,我還能吃了你不成?你看,我這普通話怎麼樣?

我剛才可是連用了兩個成語。一日不見如隔三秋,大庭廣之下,不,還有一個,那就是徒弟好想師傅啦...」

說這話的李嫻,雙手成花瓣式伸開,特別開心。

「就你古靈精怪的!」

李恆笑罵一句,然後說:「你這普通話進步明顯,但還是有很大空間。」

「知道啦,知道啦,不要為難人,我也是小可愛一枚。唔,對了,今天有兩個男生給我寫情書,要不要我念給你聽?」李嫻從包里翻出兩封信,捏著兩封信在他面前晃來晃去,忒顯擺。

李恆一把拉開這個貨,對過來的柳月、周敏點點頭。

閒聊幾句,柳月說:「李恆,你過來下,我找你有點事。」

對此,李嫻和周敏見怪不怪了,看著兩人走到一邊。

李恆問:「什麼事?」

柳月背著雙手,圍繞他轉一圈,又圍繞他轉一圈,突然丟一句:「我小姨約你,你怎麼不去?」

李恆道:「我還以為多大事,就這?每天都有人約我,我能都答應?」

柳月歪頭瞅他,「有道理,那你看到我小姨長相了沒?」

李恆道:「看到了。」

「大青衣耶?那臉、那胸、那完美的兩扇門、那大長腿,你就沒丁點想法?」柳月探頭問。

李恆:

柳月視線在某個地方打個轉:「你不會是中看不中用吧?起不來吧?」

李恆眉毛一挑,惱火問:「你要不要試試?」

柳月裝模裝樣思考一番,「要我先試用?也可以,好用我就推薦給小姨。好像唐朝的太平公主和武則天就是這樣薦用的。」

李恆:

他服了,就沒見過這麼膽大包天的主。

見他被嗆到,柳月笑吟吟拍拍手:「要不這樣,給你二選一,上我床,還是我小姨床,你總得挑一個吧。」

李恆翻白眼,「說吧,找我什麼事?」

柳月從包里找出兩封信,遞給他:「我舉辦了一個英語沙龍,你英語那麼好,名氣也那麼大,能不能抽空參加一到兩期?」

李恆道:「你這是利用我名聲?」

柳月說:「也不白用,你可以睡我...小姨。」

李恆接過信,瞧了瞧,一封是甘肅來的,李然的字跡。

一封本校的,他沒啥興趣。

柳月指著這份本校的信說:「我認識這女生,我們學校一領導的女兒。」

李恆問:「你怎麼知道誰寄的?』

「不是寄的,是她親手交給我的。」柳月吐槽:「我還想把我小姨塞給你呢,她竟然想加塞,胸還沒我翹!」

李恆無言以對,「英語沙龍的事,等我有時間再說吧。」

「可以,我不急。」柳月點頭,然後轉身走了。

別看這妞滿嘴荒唐之言,但每次都是走得乾脆利落,沒有一絲糾纏的意思。

把兩封信摺疊揣進衣兜,李恆走向烤紅薯攤位,隔老遠就笑著打招呼:「老張、老白、老胡,晚上好啊。」

輪椅上的白婉瑩轉過頭來,揮下手:「大明星你好,彩排回來了。』

李恆湊過去看看她,「白婉瑩同志,你最近喜色不錯,怎麼弄的,傳點秘方唄。」

白婉瑩說:「寬心吃,寬心睡,保持快樂就行。」

有一說一,假若這姑娘不是腿有遺憾,在班上的顏值僅次於柳月,也算得上小美女一枚了,可惜天意弄人矣。

李恆在邊上數了數,一分鐘不到就賣出7個烤紅薯,「老張,你這攤位的名聲算是打出去了,生意真好。」

張兵摸摸頭,滿面笑容說:「我也不知道生意怎麼會這麼好?要不是兄弟們和婉瑩來幫忙,我一個人根本忙不過來。」

李恆問:「馬上期末考試了,你們複習的怎麼樣?」

胡平搭話:「恆哥,你這問題過時了,書我們兄弟都已經背完了,考試應該沒問題。」

李恆兩眼望天,鬱悶開口:「看來確實不應該問,你們竟然背完了,我都還停留在課堂上,走了,我也看書去。」

目送李恆跑遠,三人互相看了看,同時笑出聲。

白婉瑩說:「我還是第一次見李恆吃,過去這位大師哥可是出盡了風頭。

在女生宿舍,去哪個寢室串門都能聽到有關他的話題。是絕對的話題中心人物。」

白婉瑩接著對胡平說:「胡帥哥,你的議論也不少。好多女生憤憤不平,說你鑽了死胡同,那麼多中意你的,你卻偏偏痴情魏曉竹。」

張兵說:「對啊,老胡,你今晚不去圖書館陪魏曉竹看書?」

「休息一下,書都翻爛了,翻不出什麼花樣了。」胡平遞一個紅薯給顧客,

順便把錢收回來。

聽聞,張兵不再問,估計老胡又在魏曉竹那裡碰壁,出來調整心情的。

進校門,李恆徑直奔去圖書館。

老實話,北大圖書館他都去過了,復旦的自修室他至今還不知道其長什麼模樣,作為一個學生,實在是不合格得緊。

「李恆!」

台階上到一半,李恆聽到背後有人喊,回頭一看,喲喝,剛還在校外見到了胡平,轉頭就見到了魏曉竹。旁邊還跟著劉艷玲。

剛才出聲喊的正是劉艷玲,「稀客呀,李恆,我們姐妹從來沒在圖書館見過你,你今天怎麼有空過來視察了?」

李恆笑呵呵說:「這不是要考試了麼,我也來加把火,不能掛科啊。」

劉艷玲捂嘴笑,「聽周章明他們講,你好幾門課的平時成績都被老師記零分了,你就真的一點都不擔心?」

李恆擺爛:「都這樣了,能怎麼辦?話說回來,那些老師也太嚴了,我缺的課也不算多,至多五六節,完全可以通融通融嘛。』

「哈哈,五六節還不算多?我們缺三節,平時成績就歸零,難怪你們寢室都在替你著急。」盧艷玲笑得花枝招展,36D亂顫,眼睛都快顫花了。

李恆移開視線,對向魏曉竹,「老魏同志,半個月不見,你比過去更清新嘍。

魏曉竹笑說:「你這也太誇張了些,哪有半個月,才9天好吧。」

李恆回憶回憶,「矣,好像確實是9天來著。」

「嗯,下了9天雨,早上不好鍛鍊。」魏曉竹說。

接著她問:「你們彩排順利嗎?」

李恆點頭,「還0K,到2月16號,你們就可以看到我們三個了。」

魏曉竹問:「你們是第幾個出場?」

李恆回答:「第6個。」

劉艷玲好奇問:「是不是碰到很多電視裡的明星?遇到他們,你緊不緊張?

李恆從心說:「我對電視明星不太感冒,談不上緊張。」

劉艷玲拉過魏曉竹,「也對哦,那些明星還不一定有咱們曉竹漂亮,對了,

告訴你一個消息,前陣子有個導演相中了咱們曉竹,前後三次邀請她去拍電影。」

李恆偏頭問:「有這事?對方是誰?」

魏曉竹含笑點頭,「張藝牟,我拒絕了,對那些沒興趣。」

李恆豎起大拇指:「拒絕是對的,那一行可是個大染缸,你的長相氣質就應該像清晨的露珠永遠清純下去。」

三人邊走邊聊,很快就進到了自修室。

他問:「你們倆有人幫忙占位置的沒?」

「有,清清和樂瑤,還有麗國義和周章明已經提前來了的。」魏曉竹說。

劉艷玲問他:「你呢?要不要跟我們一塊過去?」

李恆擺手:「不了,我去找麥穗,先走了。」

「好。」

等到他離開,劉艷玲小聲講:「好有味道,每次看有不同的感覺,看不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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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曉竹望一眼他的背影,失笑說:「你都和周章明在一起了,這話還是少說好。周章明知道會吃醋的。」」

「沒事,老周人比你想的大氣,要不然我也不會跟他處對象。再說了,我就看看又不吃。」

劉艷玲勾勾嘴:「有那肖涵在,咱們復旦大學的女生想吃到他基本沒可能,

難於登天。」

魏曉竹基本認同這觀點。

走著走著,兩女看到了李恆、麥穗和周詩禾三人,劉艷玲壓低聲問:「你說,這世界上真的有純淨的男女友情麼?」

魏曉竹明白她說的誰,隔著大半個自修室看眼李恆和麥穗,沉吟說:「應該有的。」

劉艷玲嘴皮子動了動,「我不知道李恆是怎麼想的?假若我是他,我會管不住自己,麥穗那眼神和身形如同書本上的蘇妲己轉世,太勾人了!」

魏曉竹再次認真打量一番麥穗,若有所思說:「可能這就是咱們凡夫俗子和天才的區別吧。」

把書本遞給他,麥穗問:「你怎麼一副憂心的樣子?」

周詩禾也投過來視線。

李恆把寢室兄弟背書的事情講了講:「唉,我得抓緊時間看書了,總不能考個倒數第一。

接下來的日子,你們倆負責監督我看書,多拉我來圖書館。」

兩女對視,齊齊點頭。

麥穗寬慰說:「沒事,你別急,這兩天我已經向你們班周敏借過書,各科重點部分都畫好線了,紅線部分是老師劃的重點,藍線是你們班女生認為可能會出題的地方,你多留意。」

「,還是你對我好。」翻著書本,果然紅的藍的都有,有些地方麥穗還貼心做了筆記,李恆滿心歡喜說。

麥穗笑笑,從包里掏出一保溫杯,放他左手邊。

先更後改。

已更10400字,明天繼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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