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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3章 ,除夕,福厚(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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央視春晚後台。

從台上下來後,李恆第一時間同餘老師輕輕擁抱了一下,非常真誠地說:「謝謝余老師,辛苦你了!」

余淑恆微微一笑,附耳說:「你今晚表現的很棒!比以往任何一次都棒!老師的情緒都被你帶動了,恭喜你!小男生。」

李恆也覺得自己今晚的狀態前所未有的好,心裡不禁有些飄飄然。這可是春晚啊,前生渴望而不可及的存在,今生輕輕鬆鬆就拿下了!

不僅拿下了!還驚艷了現場所有觀眾!

哪怕是那些彩排的同行,哪怕他們彩排時已經聽過好幾遍了,但還是在內心深處被震撼到了!

這就是世界級名曲的魅力和持久力!

哪怕是循環播放一天都不會膩味。

擁抱兩秒,李恆和余老師鬆開,接著他笑口常開地朝周詩禾張開雙手:

「來吧,詩禾同志,咱們慶祝一下。」

周詩禾巧笑沒拒絕,非常禮貌地跟他抱了抱,隨後鬆開問:「聽穗穗講,你還另外創造了一首非常動聽的曲子?」

李恆點頭,「嗯,它叫《最後的莫西干人》,其實麥穗也沒聽過,我就演奏了一遍給余老師聽,等回到家,我用笛子吹給你們聽。」

「好。」

有《故鄉的原風景》這樣的現象級作品在前,周詩禾對他的新作隱隱有些期待。

這時余淑恆說:「今夜過後,你的名字肯定家喻戶曉,要不趁著這個機會,

把你這兩首曲子錄製成磁帶發布出去?」

李恆沉思一番,爾後搖頭:「兩首太少了,不好發布。要不等我整理一下以前的思緒,多弄幾首純音樂出來,到時候出一個mini專輯。」

聞言,余淑恆和周詩禾情不自禁對視一眼,眼睛亮亮地問:「還有?」

李恆咂摸嘴,「就忘記那晚我怎麼降服你的了麼?腦子裡的靈感多著呢,老師你也不想想看,我可是精通二胡笛子的男人啊...嗯嗯,還會鋼琴。」

周詩禾聽笑了,視線在兩人之間悄悄徘徊一圈,安心當起了聽眾。

一句「降服」,讓余淑恆回憶起了面前這個小男生那晚賭氣似地從書房取出二胡,很是霸氣地當著自己拉了一首《最後的莫西干人》的場面。

余老師挪開視線,招呼兩人:「走,我們去觀眾席,別到這裡呆太久。」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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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再次出現在演播大廳的時候,好多觀眾的眼睛嗖地一下飄了過來,更有甚者,還拿起相機對著三人拍攝。

不過這年頭能來現場觀看春晚的人,都是有頭有臉有一定社會地的,適當拍一張照片就收手,沒有像狗仔那樣舉著鏡頭狂轟濫炸。

換一句話說,這年頭人家拍照,是純粹喜歡你,被你的牛逼表現給征服了。

路過黃昭儀身邊的時候,見對方目不轉睛注視著自己,李恆本能地同她點了點頭。

就這一下點頭,黃昭儀臉上綻放出了前所未有的笑容,也點頭作為回應。

老實講,春晚彩排時已經看過好幾次,現在又要重複看一次,所有同行都有點視覺疲憊。但大家都是體面人,有最基本的職業素養,仍是強打精神當最好的觀眾,該鼓掌鼓掌,該吆喝吆喝,坐好最後一天班。

零點鐘聲,大領導致新年祝詞,留美學生聯歡會錄像剪輯。

零點鐘聲慶祝完,後面還有6個節目,分別是歌曲《龍的傳人》、小品《門鈴聲聲》、插播蜀都電視台節目、相聲《巧立名目》和《西遊記》演員表演節目。

最後一個節目是結束曲,所有表演演員上台,面對觀眾一起唱《我們是朋友》。

剛站到台上,李恆腦子就有點卡頓,撓撓頭對旁邊的周詩禾說:

「詩禾同志,這兩天文獻資料看多了,我又忘歌詞了。」

好吧,一心在寫作和排練《故鄉的原風景》,最後這首歌的歌詞他就第一天看了幾遍,後面都把它忘到雲南四川嘍。

見他窘迫的樣子,周詩未會心一笑,主動朝他走近兩步。

李恆嘀咕,「你等會稍微唱大聲些。」

「嗯。」周詩禾輕嗯一聲。

前面的牛群聽到兩人對話,還回頭給他偷偷豎一個大拇指,調侃道:「李恆兄弟,我就沒聽你完整唱過一次。」

周詩禾笑瞧他眼。

李恆無言以對,本以為別人不知道啊,沒想到人家門兒清,他娘的牛兄弟你耳朵咋這麼尖咧?

結束曲前奏在轟鳴,大夥立馬規規矩矩站立好,稍後張開嘴齊唱了起來。

整整3分多鐘,李恆前前後後就唱完整了6句,其餘時間全在摸魚,還別說,

周姑娘聲音十分動聽,唱得挺有韻味。

等到一曲完畢,所有人演唱者如釋重負,雖然在這年代能參加春晚是一件無比榮耀的事,但也確實折騰人,一個月來來回回彩排,生怕出一點錯,要不然丟臉的不僅僅是你自己,而是這屆春晚跟著你一起在全國人民面前丟臉,在世界人民面前丟臉。

試問?這種鍋有誰敢背啊?

冒得法,只能兢兢業業努力嘍。

「終於結束了,我們走吧。」等到所有儀式完畢,余淑恆招呼李恆和周詩禾走人。

「李恆兄弟,下次來京城咱們喝一杯,我住的地址你記得吧?」離開演播大廳時,馮鞏熱情喊問「記得!記得!下次來京城一定找你喝酒。」李恆如是回答。

一路走,一路打招呼,來時是那些人,回去時仍是那些人,但此刻心境完全不同,莫名地,累歸累,卻還有一絲不舍。

又遇到毛阿敏了,她本欲跟李恆打個招呼,但接收到余淑恆的眼神後,登時沒了勇氣,站在原地眼睜睜看著三人走遠。

旁邊的歌手程琳問:「是不是很失落?」

毛阿敏沒回答,而是說:「今晚除夕,去我那裡喝酒。」

「哈,除夕喝悶酒的,你是第一人,今夜我捨命陪君子。」程琳笑哈哈說。

走出央視時,程琳說:「其實沒有交集更好,免得以後更傷心。」

毛阿敏懂朋友心思,落寞地說:「他不屬於我們這種人。」

這句話剛好被後面出來的黃昭儀聽到了,她望著前面已經走遠的李恆三人本來大好的心情也跟著有些低落。

京城的除夕比想像中的熱鬧,到處張燈結彩,沿著胡同一路走,時不時傳出吆嗓子喝酒的聲音,興致好,竟然還有人家沒睡。

打開門,三人魚貫走進四合院,李恆凍得直打哆嗦:「這也太冷了些,老師,天氣預報是不是說又要變天了啊?」

余淑恆回答:「預報明天下大雪,不知道會不會影響我們後天出行。」

「又下大雪啊,這月都已經是第三場了吧,怎麼就沒完沒了呢。」李恆嘟啵嘟儂,進到屋裡瞬間暖和多了,等洗完熱水澡再泡個腳,整個人終於又活了過來。

周詩禾在旁邊笑,溫溫婉婉問:「我感覺你平時身體挺好的,天天早上鍛鍊,怎麼這樣怕冷?」

「我也不知道啊,可就是賊冷。』

李恆感慨,「哎,京城和我八字不合,還好我大學去了滬市。」

余淑恆從淋浴間出來,一邊用干毛巾擦拭頭髮,一邊說:「估計是你的衣服不保暖,我和詩禾裡面都穿有羊毛衫,你那毛線衣看起來體積大,但防寒效果不一定好。」

「是嗎,我就說呢,我穿得比你們還厚,咋就不對勁呢。」李恆先是摸摸自己的毛線衣,隨即把手伸到周詩禾身上,掀開人家下擺衣服一角,用手指搶了搶裡面的羊毛衫。

搶完,他嘀咕一句「確實羊毛衫好多了」,然後起身去了房間。

留下發呆的周詩未和眯著眼晴的余淑恆在堂屋。

真他娘的!叫你手賤,你當人家是肖涵和子啊,隨意上手摸人衣服?

房門一關,後知後覺的李恆暗罵自己一句,接著坐在沙發上長吁短嘆。

許久,他找出白鹿原周邊地域的縣誌,認認真真鑽研了起來。

一個小時後,周詩禾進來了。

她掃眼正在埋頭苦讀的某人,返身輕輕把房門合上,往床頭走。

「之前不是故意的,抱歉。」

「嗯。

他沒回頭,突兀講了這麼一句。

她沒怪罪,簡單嗯一聲回應。

「你是不是困了?」

「還好。」

「還好?那就是困了,那關燈睡覺。」李恆把手裡的資料放下,脫掉鞋子爬上床,到床尾拉著開關繩索:「我熄燈咯?」

「好。」周詩禾同樣脫掉鞋子,坐到床上。

Pia嘰一聲,房間陷入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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