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章,怕什麼來什麼(2/2)
拉開門栓,打開門。
門裡門外相視的瞬間,他調整好情緒,問候,「老師,你才回來?」
「嗯。」
余淑恆微笑頷首,就要走進門。
見狀,李恆在她要錯身而過時,趕忙說:「麥穗今天不在。」
余淑恆怔住,停下腳步,原地半轉身看著他。
四目相視,他不太喜歡這雙漆黑如墨的眸子,漂亮歸漂亮,但太冷,也有莫名的壓力,「我對象來了,麥穗回了宿舍。」
余淑恆恍然大悟,稍後問:「肖涵?」
果然是瞞不過這女人啊,果然高中英語老師全跟她說了,李恆點了點頭。
余淑恆聽完沒有猶豫,直接退出門檻,返身回了她自己小樓。
李恆欲言又止,想叫她睡次臥,但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算了,算了,一個麥穗就已經夠他頭疼了,余老師生的這麼好,還是不要來湊熱鬧了。
在門口站了會,直到對面25號小樓亮起燈,他才關上門,走上二樓。
「咚咚咚.!」 「媳婦,開門。」
來到主臥跟前,李恆抬手輕輕拍門。裡面沒反應。
李恆喊:「你要是不開門,我就從窗戶爬進來了。」
這下子房裡傳來了聲音,她脆生生說:「好好休息吧,敬愛的李先生,明天的事,明天再說。」
李恆右手觸摸著細膩的油漆門板,許久道:「你說的對,明天又是嶄新的一天。也請你相信我。」
肖涵並沒睡,抬頭望著天花板。
黑夜中,天花板顯得有些陰森猙獰,有些詭異,低沉著,好似不斷迫近的末日,壓抑著說不清道不明的疼。
明天,她還年輕,還擁有許多明天。
初中時有陳子衿擋路,高中遇到了最大情敵宋妤,就算大學再多一個麥穗,作為一個擁有那麼耀眼美貌的聰明女人,她不會哭,也不會鬧,感情這條路上又不是沒經歷過至暗時刻,跌倒了再爬起來。
她不信天命,只盡人事,忍耐是一種大智慧。因為自己愛他。
.
離開主臥門口,李恆並沒有去次臥,那床上有麥穗和余老師的氣息,他要是真鑽進去了,就解釋不清了。
他在閣樓上望了會風,發現不知道什麼時候開始,假道士也出現在陽台上,正打坐來著。沒一會兒,余老師也從二樓客廳走了出來,走到了閣樓中,端坐在天文望遠鏡跟前,一邊喝酒,一邊擺弄望遠鏡觀察遙遠的太空。
深更半夜的不睡覺,這兩人真是抽風了啊!
對於今晚破壞了自己美事的兩鄰居,李恆懶得跟他們打招呼,又待一陣後,直接進書房看起了書。
當他書房亮起燈時,余淑恆瞟他一眼,隨後抬起右手腕瞧瞧手錶,接著陷入了沉思。
半個小時後,兩束強光燈打破了廬山村的寧靜,一輛吉普212緩緩駛了進來,停在25號小樓門前。
車上走下來一高挑身影,是陳思雅。
假道士立馬不打坐了,憑欄直勾勾盯著對方。
25號小樓的院門好像是沒關,陳思雅徑直走了進去,下一瞬來到了二樓閣樓。
「我都睡著了,你一通電話把我吵醒,下次怕鬼早點叫我。」
「你又沒男人管,喝點紅酒?」「還要用酒麻醉自己,真鬧鬼?」「我心理作用。」
「那為什麼不回家?」
「這邊住習慣了,一個人自在。」
陳思雅拿過一個早已備好的空杯,滿滿倒一杯說:「還是羅曼尼.康帝,真奢侈!算你有心,沒白來。」
兩姐妹碰一碰,各自喝了一口。
稍後陳思雅望著對門亮著燈的窗戶咦一聲:「咦,那是李恆?」
余淑恆沒回答。因為兩家實在太近了些,直線距離就一個巷子,面對面開著窗戶,能清晰看明白書房裡的人。眼力要是好點,甚至還能數出每格書架上有多少書。
陳思雅困惑,」他不是一個大一新生嗎,怎麼書房裡堆滿了那麼多書?不得幾百上千本?」
余淑恆笑笑說:「他嗜書如命,每晚都會熬到凌晨過。」陳思雅蒙圈,更不解了:「就這麼喜歡看書?」
目光投放到一絲不苟的李恆身上,余淑恆說:「當然不僅僅只是純粹的愛好,他看書比我們有用。」
陳思雅揶揄道:「有用是多有用?是身邊紅顏知己不斷?前腳一個麥穗,現在又多了個?把你都逼得沒地方睡了?」
余淑恆想了想,晃蕩著紅酒杯:「在這方面,他當得起你我的老師。」
陳思雅聽得笑出了聲,十分贊同:「這個我倒是信,我要是再年輕個十來歲,保准對他心動,年紀輕輕竟然能創作出《故鄉的原風景》,真是太了得。」
話到這,她壓低聲問:「確定是原創?」
余淑恆點頭:「我找專人問詢過,是原創。」
對於閨蜜的能量,陳思雅從不質疑,深吸口氣連連感慨了兩聲:「厲害!厲害!」
她問:「你一直在偷偷練習陶笛,怎麼樣了?」
余淑恆第一時間沒吭聲,過了幾分鐘才說:「總是差點意思。」
陳思雅秒懂:「那為什麼不去找他要曲譜?」余淑恆說:「本來今晚打算請教他,沒..」
「沒」字後面的話還沒說完,對門26號小樓的二樓客廳燈忽地點亮,從主臥中偷偷探出一個人頭,古靈精怪地張望一番,隨即來到茶几旁倒水喝。一瞧就是口乾了。「看清了?」注意到這一幕的陳思雅問。「嗯。」
「嘖嘖,這麼漂亮,都趕上你了,難怪那麥穗被迫走了。」余淑恆清雅笑笑,沒做聲。
她也意外,以前總聽潤文說宋好肖涵多麼漂亮多麼漂亮,那時還沒個概念,但剛才見到真人,頓時信了。
余淑恆略微好奇,肖涵都這麼好看了,那潤文口中評分更高一些的宋妤又長什麼樣?
20來秒後,肖涵喝完了水,轉身往臥室走之際,中途停頓一下,來到書房門外,先是低頭瞧門縫,見裡面有燈時,右手本能地要去敲門,可才舉過頭頂,她又擰巴住了。
踟躕老半天,最後肖涵還是放下手,悄悄退回了主臥。陳思雅看得好笑,「這是鬧彆扭了?」
余淑恆蹙眉沉思半晌,放下紅酒杯說,「估計和我有關。」「和你?」陳思雅扭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