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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5章 ,麥穗的愛情(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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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靜靜注視著一切,心砰砰直跳,緊張地看著他的手,兩掌寬,一掌寬,離自己越來越近...

就在他的手快要碰到自己面頰時,麥穗猛地一扭頭,慌亂地把頭扭到了左邊,不敢同他對視,聲音在顫抖:

「李恆,睡覺吧,不早了。」

「嗯,哦!好!」

被打斷,從奇異狀態中甦醒過來的李恆定了定神,深吸兩口氣,隨後右手下沉,順勢拉住她的手,把她拉起來:「坐久了,腿麻不麻?」

「麻!」

麥穗配合著說,卻依舊不敢看他眼睛。

一問一答,說話的兩人好似不在一個頻道,卻驚人的合拍。

「你踩腳。」

「嗯。

「好一些了沒?」

「好一些了。」

李恆鬆開她,轉身往客廳行去:「不早了,我先睡了。」

「好。」麥穗抬起頭,終於敢看他了。

快進臥室時,李恆背身說:「明天我要吃你買的早餐,豆腐腦、油條和千層餅,·—-還有兩燒麥。」

「好。」麥穗臉上雖然紅暈遍布,卻開出了一絲笑容,

「砰!」

聲兒不大不小,主臥門關閉,把彼此隔成兩個世界,瞬間清淨。

麥穗也進到了次臥,合上門,脫掉鞋子躺床上,然後仰頭望著天花板發呆。

發了好久的呆!

她在想剛才閣樓上發生的一切,在想今晚發生的一切。

她明悟,宋妤果然察覺到了自己的情況。

她明悟,李恆剛剛伸手想撫摸自己的臉,是一種回應,更是一種挽留。

他不想傷害宋妤,也不想傷到自己,所以用這種方式告訴自己:他知道所有的事,希望這份友誼存續。

他剛才特意囑咐自己,明早想吃自己買的早餐,深層意思是不是:希望明天還能看到自己出現在他身邊?這份友誼仍在?

她稍後又在思付,假若自己剛才不躲,結果會怎麼樣?

他真的會撫摸自己臉嗎?

他是不是會很為難?

或許,自己不躲,他真的會對自己..:

許久,次臥響起一個很小很小的呢喃聲:我不會讓你為難的。

這一晚,她很糾結。

這一晚,她很慚愧,很痛苦。

這一晚,她做了一個夢,夢裡全是閣樓上的場景,夢裡宋妤突然從天而降,

看著摟抱在一起的自己和他....

第二天。

李恆早起的時候,一眼就看到了客廳中的麥穗,茶几上還有昨夜自己所說的早餐。

他愣了愣,伸個懶腰走過去問:「怎麼就你一個?她們呢?」

麥穗說:「還沒起,在睡懶覺。」

李恆抬起左手腕瞧瞧,得,才7:36,是自己起太早了。

他坐下講:「今天周末,你應該再睡一會的。」

麥穗沒出聲,而是拿起一杯豆腐腦遞給他,是什麼意思不言而喻。

李恆接過,「怕我起來沒早餐吃?」

麥穗柔媚一笑,「嗯,算是吧,不過我也睡不著了。還有,你就不能當啞巴嗎?」

李恆歪頭瞧瞧她,「我不是怕你....」

麥穗打斷他的話,「我沒事。」

李恆再次看看她,隨後移動身子,一屁股挨著她坐下,由於用力過猛,都把她擠開了幾分。

麥穗輕笑出聲,「別用這種方式安慰我,我真沒事。」

李恆歪頭,「真的?」

麥穗嗯一聲。

李恆放下豆腐腦,雙手朝她伸開,「那我能不能抱你一下?」

麥穗身子瞬間僵住,腦子僵住,思想也僵住,但在他的執著中,她不過,

最後輕點了下頭。

下一秒,她只覺那雙手猛地探過來,還沒等她反應,就被用力抱住了,她被抱在了他懷中,緊緊貼著。

李恆雙手摟住她,在她耳邊小聲說:「麥穗,謝謝你照顧我,走到這一步,

我有責任,我願...」

沒等他說完,懷裡的麥穗用雙手封住了他的嘴,她用祈禱的眼神看著他,微微搖頭。

對峙半響,見她決心已定,李恆暗嘆口氣,沒再做聲。

等了會,麥穗緩緩鬆開雙手,靠在他懷裡說:「謝謝你給我台階下,謝謝你抱我,謝謝你允許我呆在你身邊。」

「謝謝你!」她幽幽地重複一遍。

半分鐘後,她毅然決然地離開了他懷抱,一改剛才的淒楚模樣,右手撇下耳際細碎發,嬌柔笑問:「剛才發生了什麼?」

李恆拿起豆腐腦吸兩口,特配合:「你問我什麼?」

麥穗笑容更甚,把茶几上的燒麥放他跟前,「我買了4個,獎勵你為我們的友誼付出努力。」

李恆:

沒想到這姑娘也有俏皮的一面。

隨著這頓早餐在融洽的氣氛中吃完,兩人之間好像什麼都沒發生,又好像什麼都發生過。

「你吃飽了沒?」她問。

李恆摸摸肚皮:「飽了,今後還能吃到麼?」

麥穗回答:「能!」

見她無礙,至此,李恆才徹底鬆一口氣。

是真的鬆一口氣,宋妤帶給麥穗的衝擊,這一波算是過去了。

收拾好殘羹剩飯,麥穗問:「你今天有安排不?」

李恆掃眼日曆,站起來說:「我去余老師家打個電話。」

「好。」

安靜地看著他起身,安靜地看著他下樓梯,安靜地看著他背影消失,當樓下傳來開門聲時,她剛才靠一股氣偽裝的贏弱瞬間爆發。

只見她整個人軟趴趴地伏在沙發上,抑制著情緒,努力努力抑制著抑制著,

眼淚還是不爭氣地從眼角溢了出來。

聰慧如麥穗,知道他面臨前有宋妤後有肖涵的巨大壓力,知道他從昨晚到現在的言行舉止有安撫的成分,也知道自己成了他計劃中的意外,給了他很大困擾。

甚至在無形中,自己在逼迫他,逼迫他有所表示。

所以,善解人意的她用三個謝謝,婉拒了他的好。

當然最關鍵的是:她是個思想保守的人,無法說服自己去面對宋妤,無法說服自己跟最要好的閨蜜爭男人。

何況這個閨蜜是李恆最愛的女人。

宋妤到現在都沒譴責過自己任何隻言片語,這讓她更加彷徨,更加無措。他對自己好,宋妤對自己真心,自己卻負了他們。

「咚咚咚...!」

「咚咚咚....!」

「余老師,起床了沒?」

李恆在樓下敲門,並伴隨有喊聲。

屋裡沒反應,就在他打算離開去校外時,25號小樓房門開了,余淑恆一臉睡意地從門裡走了出來。

打開院門,余老師掃眼他,隨即轉身往裡行去,也不問他來幹什麼?

這態度,同昨天和前天有著天壤之別,再次恢復到了初見面時的冰山模樣。

兩人一前一後上到二樓,余淑恆自顧自走進主臥,關上門,從始至終一言未發。

正當他以為余老師要繼續睡覺時,主臥門又開了,對方換了一套衣服,邁著優雅的步子走了過來。

剛才慵懶,現在優雅,!好傢夥,擱這變裝呢,又變了個人似的。

她坐在沙發上,看著他。

李恆坐她對面,指指了茶几上的座機電話。

余淑恆瞟眼電話,惜字如金地問:「哪?」

李恆回答:「《收穫》雜誌。」

余淑恆眼皮下斂,沒聲,也沒有要走的意思。

李恆懂了,要是自己剛才說打給京城或者邵市,她保准離開了,保准騰出空間給自己。

想了想,李恆亡羊補牢來一句:「老師,我還要打到京城。」

余淑恆眼神在他身上溜個圈,說:「我昨晚又遇到了鬼壓床。」

「又遇到了?」李恆抬起頭,四處張望一番,發現符篆和公雞血仍在。

接著他去閣樓和仰頭查看,回來問:「老師,窗戶上的符不見了,你有看到沒?」

余淑恆說:「昨晚睡覺前就發現了,估計是我不在家這兩天被風吹走的,我以為過去這麼久,會沒事。」

李恆熱心道,「我改天陪你去寺廟求幾張。

其實他覺得是這是心裡作,要是昨晚沒發現那符缺失,說不定就不會出現所謂的鬼壓床。

余淑恆點頭,隨後閉上眼晴,也不知道在想什麼?

視線在她身上停留幾秒,李恆把座機挪近一點,拿起紅色聽筒撥打號碼。

「叮鈴鈴....」

「叮鈴鈴....」」」

等了一會,電話通了。

「喂,哪位?」

「老鄒,是我。」聽出是鄒平聲音,李恆自報家門。

「老李,是你啊,你今天是不是找廖主編?」鄒平對他和包老先生的約定一清二楚,所以很乾脆地問。

「對。」

「你等下。」

「好,麻煩你。」

沒多久,廖化拿起聽筒,問候:「你從京城回來了?」

編輯部人多,廖化沒叫名字,而是用更熟悉的語氣聊天。

「回來了,廖叔你看哪天有空?」李恆問。

廖主編說:「下個周末怎麼樣?到時候我來接你,巴老爺子這幾天不在滬市,去了外地。」

李恆沒問去哪了,爽利道:「行,那就下個周末見。」

上午臨時有點事,耽擱了會,更遲了。

先更後改。

(還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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