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8章 ,時也命也,謀劃(2/2)
陳老爺子瞅眼兒子,陳高遠放下茶杯,進了房間。
等到大爺爺、三爺爺和四爺爺去村里馬路上散步後,陳小米忽然小聲說:「我聽到風聲,李恆在滬市很受女人歡迎。」
聽聞,在座的人都沒什麼特別反應,
優秀的男人哪個身邊沒幾個女人圍著轉?
陳家也不是小門小戶,沒有小家庭那種暴跳如雷的憤怒和岔岔不平,相當地平和。
或者說,當一個男人優秀到一定程度後,自動會有飛蛾撲火之事發生,他們見怪不怪了。
陳小紅掃眼周邊,見都是信得過的自己人後,壓低聲音問:「小妹?你這話另有深意吧?」
現場之人都領會到了這一點,要是普通女人,陳小米提都不會提。更不會當著陳老爺子的面講出來。
迎著眾人的眼神,陳小米點點頭,不疾不徐吐出一個名字:「黃昭儀。」
「誰?」大姐陳小芸面露驚愣。
陳小米說:「唱京劇那個。」
陳小紅訝然:「大青衣?」
陳小米說:「回老家之前,我特意讓京城朋友幫著留意他,沒想到還真有收穫,黃昭儀的身份就不用我多介紹了,你們應該都清楚。
讓我驚訝的是,對方昨天竟然尾隨李恆上飛機,跟到了長沙。」
陳小芸凝重問:「這麼瘋狂?得逞了沒有?」
無怪她這麼問。
黃昭儀的美名早就在京城和滬市傳開了,好多男人趨之若鶩,被對方傾倒,
是一個非常有魅力和殺傷力的女人,不容小。
陳小米搖頭:「碰壁了,李恆似乎對她沒興趣。」
幾人互相瞧瞧,替子矜鬆一口氣。但稍後又沉默下來。
果然,陳小米接著講:「這次有黃昭儀,下次呢?
下次會是誰?
連黃昭儀都被吸引了,保不準會吸引更厲害的過來。嫂子要是這個態度,子矜就危險了。」
她的意思十分簡單:黃昭儀被拒絕,勉強能找到理由,畢竟這大青衣歲數不小了。假若年輕個5到10歲,李恆還會這麼經得住誘惑嗎?
假若換個不擇手段的女人過來,李恆能抵擋多久?
假若換個陳家都忌憚的情敵過來,事情走向會如何?
陳家手裡握著劍,所以比一般人更能深刻認知劍的鋒芒,也更擔心難以對方的神兵利器過來。
陳小米能懂的,其餘人自然也能懂,
良久,陳小芸問向陳老爺子,「爸,你怎麼看?要不要調查下李恆在滬市的情況?」
陳老爺子不動如山,搖頭緩沉講:「時也命也,順其自然吧。」
三姐妹和兩女婿面面相對,臨了陳小紅問:「爸,你是怕驚動深水裡的東西?」
陳老爺子拿起跟前的茶,有一口沒一口慢慢喝著,「核心是李恆和子矜自己。」
這話一出,其餘人登時明白過來,這世道一山更比一山高,永遠人外有人天外有天,關鍵要看他們自己的感情純度。
同時,五人也隱隱清楚,老爺子對大嫂是有些看法的,但在容忍範圍內。
其實他們不知道的是,陳老爺子一直有暗暗關注李恆,也知道李恆和余淑恆走得十分近,為了不驚擾對方,才制止大女兒的提議。
當然,也正是因為知曉余淑恆的存在,陳老爺子才放任大孫女在李家住、在李家過夜。
陳老爺子的做法,與其說是放縱,還不如說是一種策略,用「人言」的策略牽住李建國和田潤娥的心,用「人言」約束李恆。
陳子矜很委屈,可又明晰親媽的性子,一時也沒辦法,只能面上當做什麼事情都沒發生一樣,跟著李恆回了李家。
休息會,李恆拿起一些糖果和酒,對陳子說:「走,我們四處走走散會步,順便去看下我二大爺。」
「嗯。」
陳子矜擔心他有想法和不滿,本想安慰幾句,結果還沒等她開口,李恆已經牽住了她的手:
「想要說什麼好聽的話給你老公聽呢,晚上留床上再說。」
聞言,陳子矜心底那一絲患得患失消失不見,笑意盈盈地說:「晚上某人壞得很,我都沒多少時間說話。」
「這麼壞?」
「嗯,比這還壞。」
「那,那我今晚不吻你,其他照舊。」
「德性!」
年前二姐說二大爺可能快不行了,李恆放掛鞭炮進到院子裡的時候,二大爺正在曬太陽喝酒。
酒是農家自己釀造的那種米酒。
「二大爺,我來看你了,新年好!」
他進門就大喊,怕對方耳背聽不太清,聲音比平素大了不少。
「呵呵,你小子回來了,不錯,還帶婆娘來了。」二大爺笑呵呵,起身要給兩人倒茶和拿瓜子花生。
李恆趕忙摁住:「別,您老還是好好休息吧啊,我們剛吃早飯不久,肚子飽得很。」
二大爺逮著陳子瞅瞅,又瞅瞅:「丫頭變化好大,我老眼昏花都快認不出來咯。」
「二大爺,我是陳子。」陳子矜笑吟吟自我介紹。
「曉得個,曉得個。」二大爺往嘴裡沽口米酒,突然抽風似地唱起了戲腔:
「等我走咯,保佑你們夫妻倆人財兩旺,人也發,財也發,子孫世代發...」
李恆:
陳子矜:
見李恆出現,同一個大院的楊應文母親放下手中活計走了過來,「李恆,你現在可是發達了,賀喜你,賀喜你和子恩恩愛愛,長長久久。」
得咧,農村婦女難得這麼拽一次詞,李恆和陳子有點受寵若驚。
互相禮節性地道聲新年好、拜個年後,他探頭問:「應文呢,沒在家?拜年去了嗎?」
提起小女兒,楊母就顯得有些沮喪,「沒有,我正想問你這事,這死丫頭寒假沒回來,家也不要了,你們倆平常和她有聯繫麼?」
寒假沒回來?
李恆有些證神,登時想起來暑假開學之前楊應文說過的話,以後不回這個家了,當時還以為賭氣來著,竟然來真的?
他看向子矜。
因為他和楊應文就通過一封信,講得還是她發現了生財之道,掙留學生的錢陳子矜說:「我聽宋妤和肖鳳講過,好像應文寒假去了一學姐家,在京城過年。」
李恆瞄眼楊母,替對方問:「叫什麼名字?我怎麼不知道?」
陳子矜知其意思,耐心地講:「對方叫楊雪琴,在清華讀大三,學的計算機好像,我和宋妤見過對方,對方請我們去外面飯店吃了一頓飯,挺熱情挺開朗一人。
聽應文說,楊學姐在大學經常幫她,關係挺要好——」
叫楊雪琴麼?
李恆腦海中頓時浮現出一個學生頭短髮女生,上輩子對方還是自己和應文事業上的搭檔,要真是同一個人的話,那確實可以放心楊應文的安危了。
大過年的,楊母為小女兒的事情哭過好幾次,現在終於聽到確切消息,頓時寬心許多。
陳子矜問:「子,應文不是寫了信回來嗎,你沒收到?」
這時旁邊的二大爺插嘴,「被壞蛋燒嘍,塞灶膛里燒的嘍,小楊也是命苦,
生在這樣一個家庭...」
李恆看看二大爺,感覺對方思路十分清晰,就是說話抑揚頓挫,有點不太著調。
陳子望眼院牆外面劈柴的楊父,小聲問:「是被應文爸爸燒掉的?」
每每想起這事,楊母就眼淚巴巴,
半個小時後,兩人從二大爺家走了出來。
離開前,二大爺忽然拉著他說:「有個東西給你。」
李恆停下腳步,「什麼東西?」
二大爺拄著拐杖站起身,緩緩走進屋裡,過會又走了出來,此時手裡拿著一個黑乎乎的蟾蜍:
「這玩意是祖上傳下來的,好幾百年了,你留個紀念吧。」
接著他拍拍李恆胳膊:「最好是帶在身邊,能幫你聚運。」
李恆有些懵。
前生這東西二大爺可沒給自己,據老爸回憶,好像是被大爺一脈帶出去了。
李恆接過,入手好沉:「二大爺,這是什麼材質做的?怎麼這麼重?」
二大爺滋個大黃板牙,偷偷在他手心寫了一個字,寫完,繼續大口大口沽米酒。
李恆傻眼,金?
金子做的?
李恆再次掂了掂,頓時信了幾分。
不等他開口,二大爺掃眼陳子矜,悄悄說:「不要給其他人看到,二大爺謝謝你和你媽送糖送酒,滿足咯,沒什麼還的,你就收下吧,記得明天來陪我磅嗑嶗嗑。」
李恆推辭,死活不要。
但二大爺對症下藥,一句話就把他堵回去了,「小子埃,所謂天圓地方、物極必反,桃花運太過容易變成桃花劫,得老祖宗這個玩意兒鎮住。」
李恆懵圈,眨巴眼:「二大爺,我知道你會打時,何時會算命了?」
二大爺打時是出了名的靈驗,誰家雞狗牛丟了,找他打個時,能大概說個方向。
村里人也不曉得他是怎麼推測的?反正就是拿一把燒柴火的鐵鉗,在柴灰里有一下沒一下落點,口裡念念有詞,就成了。
二大爺笑呵呵說:「誰說我會算命?我是唬你的。」
二大爺一臉的玩笑不恭,但李恆確實被唬住了。
先更後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