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0章 ,一眼相中,打死也沒想到的母女倆(2/2)
有那麼一剎那,她後悔供出了李恆的作家身份。
但下一秒又收起了後悔念頭。
假若他是一個普通大學生,親媽不會相信自己會跟他睡不說,也不會看上眼,程阿姨那邊根本解決不了。
定了定神,她說:「你就沒想過?李恆這麼有才華,身邊會沒女人?」
沈心組織一下語言:「不用才華,就憑他那張臉,就會有很多小女生自動往上趕,媽是過來人,你也不用這招唬我。
都說「驚艷只因見識少」,一般來講,學生時代結識的異性,會隨著男人年歲的增長以及社會地位變化逐漸沒了吸引力。
他們往往更傾向於找一個在感情和事業上都能契合的靈魂伴侶。在這方面,
我無比相信自己的女兒。」
聞言,余淑恆眼晴一半平靜,一半鬱悶,稍後她起身準備上樓。
沈心在背後問:「你去哪?」
余淑恆頭也未回:「休息。」
沈心指指桌上碗筷:「碗筷你自己收拾,媽剛才突然想起一件事,要急著回趟家,今晚你要是怕的話,去對面睡。」
說完,沈心根本不給女兒辯嘴機會,抄起沙發上的包包就出了大門。
余淑恆頓了頓,半轉身眼睜睜看著親媽離去,不發一言。
母女倆相處二十多年,一直認為都比較了解對方,但現實卻給兩人各自上了生動一課:
母親沒算到一向對異性不假顏色的女兒會和自己學生睡覺。
女兒更是蒙圈,在外面強勢無比的親媽有一天會變著法子把自己送出去,不是送給大家族聯姻,也不是送給極其優秀的同齡人,而是送給一個剛進大學的小男生。
直接理由是:李恆是個人傑。
間接理由是:自己昨晚和他睡了。
余淑恆從小到大要什麼有什麼,幾乎能呼風喚雨,身邊人也比較遷就她,所以歷來很少撒謊。
因為沒有撒謊的必要。
但她萬萬沒想到啊,自己早上心血來潮撒了一個謊,就把自己給套進去了,
還是套牢不好辯駁的那種。
本來以為媽媽看不上李恆,所以她才有恃無恐地把他的作家身份抖露出來,
目的是為了讓這個謊言更真實一些。
畢竟誰也不是傻子,要是李恆沒有過人之處,自己怎麼可能和他睡覺?
可欲哭無淚的是:親媽竟然看上了!一眼相中了沒背景、年紀還小7歲的李恆這找誰說理去?
像雕塑一般在原地靜悄悄地站立10來分鐘,余淑恆終於回過了神,隨後抬腳往二樓行去。
已經有好一陣子沒在家裡過夜了,一時心情十分複雜。
在樓道口徘徊一會,她克服心理徑直去了書房,習慣性看書讀報。
她之所以書香氣質滿分,一是得益於從小家裡培養,二是她本身愛看書愛文學愛藝術。
李恆寫的書三本書,她都有看。且因為閨蜜潤文的緣由,一直是第一時間跟看。
只是她性子比較冷淡,註定了不會在人前有所表現。
假道士還沒回來,巷子盡頭只有兩戶人家亮著燈,巧合的是,李恆和余淑恆都在書房,看著書。
不同的是,李恆每逢挨著書就很快能超脫現實,沉浸在書中世界去。
而余淑恆則看心情。心情好,她看書效率高,速度快,感悟深;要是心裡裝著事兒,總是容易走神。
這不,今晚的她就是如此,三心二意不斷:
一會找出這一年來潤文寫給自己的信件,一一查看。從字裡行間中再次感受到閨蜜的心裡變化。
20多封掛號信,一看就是一個多小時,有時候她還會反覆仔細琢磨,琢磨潤文對感情的那種矛盾和焦灼心路歷程。
目光停留在最後一封信的最後一個字,余淑恆忽地有些感慨:要是沒有潤文,自己壓根就不會和李恆有私人關係層面的交集。
她是老師,他是學生,僅此而已。
哪怕李恆是作家,哪怕李恆創作出《故鄉的原風景》,她至多同學校其他老師一樣,茶餘飯後聽聽傳說,訝異一番學校竟然出了個這樣的大才子云雲。
根本不會有現在這個進退兩難的局面,
思緒方千,余淑恆最後把所有信件重新規整到抽屜,爾後下意識抬起頭,透過窗戶望向對面那個伏首書桌上、奮筆疾書的小男生。
良久,她走出書房,坐到沙發上,順過茶几上的座機電話開始熟練撥號。
撥去邵市。
「叮叮叮..:」手指在數字鍵上快速遊動,等到把區號和電話號碼輸進去時,
她猛地停住了。
停在了「井」字鍵上方遲遲沒下去。
過了會,她把聽筒放回去,放棄了撥號。
對著座機發了會呆,稍後她起身開了一瓶紅酒,給自己倒小半杯,然後就那樣靠著酒架慢慢喝著,小口小口喝著,什麼也沒去想,卻感覺腦子裡擠滿了東西。
一杯紅酒過後,她又倒了一杯。
第二杯喝到一半時,她再次回到沙發前,抓起座機撥號,這回不是去邵市,
而是打給陳思雅老家。
「叮鈴鈴...」
「叮鈴鈴...
等待中,電話終是接通了,那頭傳來一個聲音:「喂,你好。」
「阿姨,是我,找下思雅。」
余淑恆的聲音十分有辨識度,糯糯的、溫潤如玉,那邊問:「是淑恆啊。」
「對。」
「你等下,思雅在樓下。」
「好。」
沒一會兒,陳思雅接起電話,「這麼晚,你找我什麼事?」
余淑恆答非所問:「你什麼時候回來?」
陳思雅回答:「明天。怎麼,你一個人怕?」
余淑恆說:「沒有。」
陳思雅笑:「怕就去李恆家,又不是沒睡過,熟門熟路的你還矜持什麼?」
余淑恆沉默。
沒等到回復,陳思雅問:「難道是那肖涵過來了?不方便?」
「也沒,就是想找人喝酒。」余淑恆說。
「喝酒?喝酒你也可以李恆啊,他比我還能喝,你這有點捨近求遠了。」陳思雅道。
說完,她感到不對勁,追問一句:「你是不是和李恆鬧矛盾了?不願意去?」
「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