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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9章 ,局(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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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著,李光忽然死死盯著白婉瑩,眼睛綠油油放光,咬著大舌頭問:「婉瑩,我能不能問你一個事。」和他眼神相接,白婉瑩心神一動,搖搖頭:「最好不要問。」

李光問:「為啥拒絕?你知道我要問什麼?」

白婉瑩低頭看著杯中酒:「差不多吧。」

李光滯了滯,但還是沒忍住,還是借著酒勁問了出來:「我和老張同時掉水裡,你會先救誰?」白婉瑩說:「我一殘疾,誰都救不了。」

李光吃驚,張大嘴巴,急眼問:「難道你就眼睜睜看著我們被水淹死?」

白婉瑩反問:「你怎麼會有這個問題?」

李光說:「我曾聽恆大爺拿這問題開過玩笑,就學了來。」

「哦,是這樣。」

白婉瑩哦一聲,回答:「也不能光看著不作為,會喊人,要是附近沒人來,我就只能幫你守屍了。」李光不滿嘟囔:「都死了,我和老張都不知道了,還守什麼屍?」

白婉瑩說:「防老鼠吃,防禿鷲啄,防蟲啃…」

李光聽不下去了,連忙叫停,爾後神色十分認真地問:「白婉瑩,你在乎過我不?」

白婉瑩瞧眼他,半晌說:「你還是喝醉了,我以為你酒量有進步。」

「誰,誰說老子喝醉了,老子沒醉,老子還能喝一瓶。」

李光揚起脖子,還想繼續喝,卻被張兵攔了下來。

李光不死心,又問:「那兵哥呢?你喜歡過他嗎?」

張兵聽了,突兀有些緊張,耷拉個頭,不敢看白婉瑩,但耳朵卻悄悄豎了起來。

這回白婉瑩直接回答:「沒有。張兵是個好人,我沒往那方面想過。」

酒勁發作的李光結巴問:「為什麼、為什麼是好人,就沒、沒往那方面想?」

白婉瑩說:「張兵對我已經很好了,我不能太自私。」

李光嗖地站起身,「那、那、那就是,如果老張沒老婆孩子,你就會往那方面想,對、對不對?」白婉瑩想了想,搖搖頭:「不會。」

李光眼珠子大瞪,不能理解:「為、為、為啥?為啥?為啥子不會?」

張兵聽得心裡空落落的,但面上沒表現出來,伸手把李光按回位置,「老李,你真喝醉了,我給你弄完醒酒湯,你等下。」

李光一把抱住張兵,「別、別走,我今天要問個明白,我就算死,也要當個明白鬼。」

李光人高馬大,力氣更大,被抱住的張兵一時掙脫不開,只能被動靠著餐桌。

李光問:「婉、婉瑩,你心裡是不是有人?」

聽聞,張兵急忙說:「不要問了,你給婉瑩一點私人空間。」

李光不聽,呆呆地盯著白婉瑩。

白婉瑩同李光對視一會,稍後目光移開,望向窗外,望向遠方,緩緩說:「就到這吧,李光你別問了,問出來你心裡會更加傷心。」

李光拿起一瓶啤酒,仰頭一口吹乾,臨了用袖子揩揩嘴角酒水,低沉逼問:「是恆大爺,對不對?」白婉瑩再次瞅瞅他:「為什麼猜是他?」

李光用右手指了指沙發上躺著的衛思思:「她給我的靈感。」

白婉瑩掃一眼衛思思,然後轉向張兵。

張兵不和她對視,也從桌上拿起一瓶啤酒,一口氣悶悶地吹完。

見老張也喝起了悶酒,李光哈哈大笑,鬆開了他,隨即整個人半趴在桌上,「媽媽的耶!真是操蛋,我直到今天才想通。」

接著李光問張兵:「兵哥,你以前有想到過不?」

張兵默默嘆口氣,猶豫許久,最終點了點頭。

李光手指指著張兵:「你不厚道,竟然不告訴我。」

張兵找出一根煙,點燃,依舊沒回答,在那一個人吐著煙圈玩。

李光也要了一根煙,猛吸幾口,把自己嗆得彎腰乾咳了好久才直起身子:「白婉瑩,你什麼時候對恆大爺有意思的?」

白婉瑩說:「有段時間了。」

李光困惑:「恆大爺那麼風流,你還、你還…這不像你…」

白婉瑩說:「這些我知道。」

李光慘笑,想哭,雙手抱著桌子一角,特委屈:「合著我和兵哥連備胎都沒混上,這死老天!我恨透了!」

委屈很長一段時間後,李光再次用力昂起頭:「我和兵哥哪裡不好?」

白婉瑩說:「挺好的。」

李光思想鑽入了死胡同:「那為什麼你寧願愛上風流倜儻的恆大爺,也不給我和老張一點希望?」白婉瑩蹙了蹙眉,稍後拿起酒杯喝一口說:「張兵有妻兒子女,你愛過樂瑤。」

李光有些激動,語無倫次問:「你這是嫌棄我感情不專一?可我能有恆大爺感情豐富?在花心上,我不比恆大爺好多了?」

白婉瑩擡頭望著天花板,「我說過,我從一開始就知道他是什麼人。」

李光擡高聲音:「那你…?」

白婉瑩豎起一根手指到嘴邊,「噓!這話題就止打住,不要再問了。」

看到白婉瑩眼裡的罕見嚴肅表情,今天一路高歌猛進的李光心靈顫抖一下,瞬間像泄了氣的皮球,傻乎乎地看著她,剛才的勇氣全無。

後面李光和張兵又喝上了,全程沒有一句言語,你一瓶我一瓶,完全停不下來。

白婉瑩坐在輪椅上,觀看這一幕,卻沒有任何要阻止的意思。

結果不出所料,李光和張兵都醉了,倒在地上不省人事。

白婉瑩等了一會,確認李光和張兵都沉睡過去後,才扭頭對魏曉竹方向開口:「曉竹,你還裝死的話,我沒人照顧了哎。」

魏曉竹幽幽地擡起頭,雙手揉著太陽穴說:「這一場戲有沒有出乎你的意外?」

白婉瑩搖搖頭:「遲早要攤牌的。不是現在,就是畢業的時候,早點攤牌對李光更好。」

魏曉竹瞧瞧地上的李光和張兵:「今後你怎麼辦?」

白婉瑩徵求意見:「你有什麼建議沒?」

魏曉竹說:「如果怕今後張兵難堪的話,就去找李恆吧,早點治療,早點獨立。」

白婉瑩說:「我還不起。」

魏曉竹笑了笑:「他壓根不缺那點錢,也不會在意。」

白婉瑩自嘲笑笑:「也對。我這姿色放外面算得上美女,但在他身邊,什麼都不是。他那些紅顏知己,要錢有錢,要權有權,要勢有勢,個個才貌雙全,我確實安全得很。」

魏曉竹右手搖搖戴清:「還能站起來嗎?」

戴清擡起頭,無精打采地說:「為了配合你們這個局,我喝太多酒了,頭好疼。」

魏曉竹附和說:「誰說不是,不過人家張兵和李光比我們更苦。」

白婉瑩假裝沒聽到這話,在那認真思考魏曉竹的建議。

廬山村。

李恆剛進入巷子裡,就聽到了悅耳的鋼琴聲。

曲子是《雨》。

鋼琴聲低吟淺唱,李恆情緒跟著旋律層層遞進,仿佛置身浪漫雨中,從寧靜過渡到憂愁,最終升騰為希望,不知不覺完全沉浸在了其中。

路過27號小樓時,他停下了,仰頭望向琴房窗口。

許久,許久…

某一刻,他放棄了回家的想法,轉彎推開了27號小樓院門,走了進去。

一樓沒人,上二樓。

穿過客廳,他在琴房門口杵立一會,待《雨》這首曲譜的最後一個旋律落下時,他適時推門而入,然後走過去,一把從後面抱住了三角鋼琴前的可人兒。

周詩禾端坐著沒動,沒有慌張,因為早就從腳步聲判斷出來是誰。

李恆誠摯出聲:「彈得真好。」

周詩禾輕輕低嗯了一聲。

李恆雙手緊了緊,在她耳邊呢喃:「爸爸。」

周詩禾蒙圈兒,側頭用眼角餘光觀察他神色。

李恆眨巴眼,又喊:「媽媽。」

周詩禾:…」

只見她靈巧的小嘴兒微微嘟了嘟,隨後恬靜開口:「你身上一股滷菜味。」

李恆說:「我買了滷菜。」

周詩禾低頭瞄眼,「晚上要做飯嗎?」

李恆搖頭:「不用,你多陪陪我爸媽。」

周詩禾聽了沒吭聲。

李恆問:「怎麼了?」

周詩禾輕聲說:「我過去了,穗穗怎麼辦?」

李恆聽懂了:眼前這姑娘不想搶麥穗風頭,於是回家練習鋼琴靜心。

李恆問:「你下午一直在彈鋼琴?」

周詩禾說:「沒有,剛陪你爸媽…」

李恆打斷:「什麼你爸媽我爸媽的,統一叫爸媽,都改口了,還這樣稱呼就太見外了,至少也得喊公公婆婆吧。」

周詩禾啞然,在他牙齒咬自己耳垂的威逼之下,溫婉說:「剛陪他們散步回來,我就回家歇會。」李恆問:「麥穗也去了?」

周詩禾不答反問:「你希望我趕走她?」

李恆樂嗬嗬笑:「當我剛才這話沒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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