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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0章 ,不好看(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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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動靜,主臥的周詩禾放下書本,打開門,走了出來。

周詩禾隔空打量他一番,見他精神奕奕就知道睡得不錯,溫婉說:「再等等,穗穗和曼寧還沒起。」李恆點頭,進了洗漱間,刷牙漱口。

周詩禾同樣進了洗漱間,找一塊嶄新的洗臉毛巾給他。

李恆接過毛巾,粗粗洗一把冷水臉問:「這次你們要在香江呆多久?」

「目前還不清楚,要根據媽媽的病情決定。」周詩禾安靜回答。

李恆想說句安慰的話,可一接觸到她的視線,硬是又活生生給吞了回去,「我可能要過完年才能有時間了。」

這是他沒話找話,擠出的一句話。

周詩禾沒什麼太大反應,挪開視線講:「等會我媽要是說了一些什麼過分的話,你就權當聽個熱鬧,不要當真。」

過分的話?

李恆腦子有些宕機,真心想不出林薇到底會說什麼過分的話?

但他還是答應好。

交代完,周詩禾也沒有什麼話了,利落地出了洗漱間。

不一會兒,麥穗和孫曼寧也出現在客廳,原本死氣沉沉的屋子裡再次恢復了活力。尤其是孫曼寧這虎妞,不時還哈哈大笑。

晚餐過後,李恆如約去了醫院。

三女送他到病房,然後就聯袂走了,把空間留給李恆和林薇。

林薇指指床頭的椅子,「小恆,來,坐近一點,讓媽媽好好看看你。」

「誒…」李恆應聲,靠過去規規矩矩坐好。

見他這樣,林薇打趣說:「不要緊張,我不吃人。」

李恆一臉笑嗬嗬地,等她說話。

林薇問:「下午睡了一覺沒?」

李恆點點頭:「嗯,房間安靜,睡了快2個小時。」

林薇問:「在哪睡的?酒店?還是家裡?」

李恆回答:「家裡。」

林薇想了想,忽地問:「你和詩禾同過床嗎?」

李恆怔住,心想這步子也邁得太大了吧,您不知道自己的女兒是啥性格麼,還同床…能親嘴就已經是燒高香了。

林薇從他面部表情得到了答案,輕嘆口氣:「小恆,你沒把握住機會。」

李恆愕然,困惑。

林薇答非所問,而是直點要害:「鬧矛盾了吧?」

大家都是人精,事到如今,李恆也沒什麼好隱瞞的了:「出現了分歧。」

林薇問:「婚姻之事?」

迎著她的詢問眼神,李恆再次點點頭。

和他對視一會,林薇冷不丁問:「你能不能放下宋妤?」

李恆沒說話。

早就是預料之中的事,林薇表情沒太大變化,「余老師你怎麼處理?」

李恆沉吟片刻,說了自己的想法。

聽聞,林薇思索了小半天,臨了問:「余老師同意了?」

李恆委婉道:「她比較寵我。」

林薇聽得笑了笑,又嘆口氣:「這是個死結,她不寵你根本解不開。」

李恆心裡戚戚然,沒回話。

出人意料的,林薇沒有問他怎麼處理和女兒的關係,或者從余老師和宋妤的處理中,她已經猜到了答案,所以沒再問。

話到這,兩人面面相視,突然陷入了沉默。

良久良久,林薇動了動身子,讓自己舒服一些,然後才開口:「詩禾這裡,我可能幫不上你忙。」李恆很敏銳,這丈母娘的自我稱呼從「媽」變成了「我」。

他心往下沉了幾分,但還是勉強接話:「問題在我,不怪別人。」

林薇直視他眼睛:「真不怪?」

李恆坐直身子,自我吐槽一句:「媽,我臉皮雖然厚,但還沒那麼厚。」

林薇聽笑了,開心地差點笑岔氣,末了說:「不行了,我得喝口水,你幫我倒一杯熱點的。」李恆彎腰拿起熱水壺,依言倒了半杯,遞到她嘴邊。

林薇本想伸手接杯子的,見他如此,瞅他一眼,隨後張開嘴,連著喝了幾小口,喝完說:「從昨晚見到詩禾,我就發現了不對勁,就知道你們肯定是為了婚姻一事鬧掰了。你呀,哪都好,可在私生活方面確實有點過分。

按理講,我是不應該和你說這麼多話的,應該拿一根棍子把你打出門,不過…」

不過後面,話突兀停了。

李恆打起精神聽,結果等了半天都沒下文。

兩人大眼瞪小眼,好半響,林薇對著他說:「把我的包拿過來。」

李恆起身,從另一邊拿過包給她。

林薇打開包包拉鏈,從里掏出一封信,「這個你拿著。」

信件十分普通,就是那種常見的白色信封。

李恆不明就裡,但還是第一時間雙手接過了信封。

林薇把包放床頭櫃,隨後神色十分認真地囑咐:「今天是1月30號,如果哪天我要是不在人世了,你就打開這個信封…」

李恆嘴巴張開,想要說話。

但林薇沒給他機會說話:「不用驚訝,也不要說安慰的話,這些我都聽多了,麻木了。不想聽。」李恆不知所措地原地杵了一會,再次回到剛才座椅上。

林薇滿意地點點頭,繼續講:「一年後,假若我還僥倖活著,那這封信就作廢,你來親自找我就行。」不待他開口,林薇問:「記住我的話了嗎,不要提前打開,不然會適得其反。」

「好。」李恆沉悶應聲。

見他神色不太好,林薇說:「你寫的書,我都有看,有些甚至還看了四五遍。一開始,我是純粹欣賞,後面我是想通過你的作品進一步了解你,所以才反覆琢磨。

但讀來讀去,總感覺你的思想天馬行空,前後變化很大,我都快把自己繞暈了。不過也不是沒有收穫,至少通過這些書可以證明一點,你年紀雖輕,卻是一個思想非常成熟的人,在和詩禾的取捨方面,我不擔心你會失去理智而去做一些後悔的事。這也是我願意和你剖心聊天的原因。」

李恆道聲謝謝。

林薇笑說:「下午的時候,本來我還想傳授一點經驗和技巧,教教你怎麼拿捏住我女兒;可後面一想到你和好幾個姑娘同過床,還要娶別的女人做妻子,我就越想越氣,就不想告訴你了。」

李恆:……….」

話到這,林薇手指頭情不自禁點了點被子,忽地擺了擺手說:「算了,不提這事還好,一提這事我真有些生氣,我到底不是聖賢,做不到度己度人。

哎…你走吧,這幾個月收起你的厚臉皮,就不要主動和詩禾聯繫了,我從小看著她長大的,在這一事上我比你更有發言權,小恆你信我一回。」

李恆語塞,兩世為人的他競然不知道該如何圓這話,末了站起身,「那我就先走了,您好好保重身體。」

林薇面帶笑容,點了點頭,語氣此刻變得十分柔和:「去吧。」

李恆走了,離開了病房。

目送他消失在視線里,林薇臉上的笑容瞬間沒了,取而代之的是鑽心疼痛。

她剛才之所以突然趕他走,是因為病情發作了,她在咬牙忍著,不想讓李恆看到她的痛苦一面。一僻靜處,李恆找到周詩禾:「詩禾,那我們就先走了。」

周詩禾望了望他,低嗯一聲。

麥穗走過來,十分不舍地同閨蜜抱了抱。

孫曼寧如法炮製。

告別完,三人坐上了小姨的車,直奔機場。過程中沒有婉轉流連,畢竟明年還能相見。

飛機起飛的時候,外面天色都黑了,幾人輾轉一番,到很晚才回學校。

是富春小苑經理陳靜接的飛機。

走在漆黑的小巷裡,孫曼寧差點哭了:「你們兩個沒良心的,要坐飛機去京城了。我卻要坐火車回家,好怕呀。」

李恆道:「我給你換飛機票,你坐到長市。」

「那算了吧,老娘一介弱女子還要轉兩趟車,更累更麻煩。」孫曼寧一口拒絕。

李恆道:「那要不你和我們去京城玩?」

孫曼寧拒絕的聲音更大:「去個屁呀!你們是召開夫妻大會,我去當孫子,還是去當丫鬟?不去,你給老娘拿十萬塊都不去。」

麥穗嬌柔一笑,挽住她手臂說:「你不是還有陽成作伴麼,你們都那麼熟了,路上說說話時間過得很快的。」

孫曼寧皺皺鼻子:「陽成又胖又矮還喜歡說大話,還特麼學著花心睡了4個學姐學妹,我經常想踹他,路上我怕忍不住哇。到時候可是要賠醫藥費滴。」

李恆和麥穗互相瞧瞧,然後加快步子跑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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