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7章 ,漩渦(2/2)
而周姑娘和夏露之在一起坐,他沒有去拆開人家,讓詩禾陪鄰家姐姐。
視線在餐桌邊過一圈,李蘭立時品出了小道道,先是手持啤酒親自給余老師和麥穗倒酒,然後給孫曼寧和葉寧倒,最後來到周詩禾和夏露之旁邊,笑說:「詩禾,二姐難得過來一趟,咱們繼續坐一塊聊聊天。」「好。」周詩禾淺淺一笑,起身,貼心地幫二姐拉開椅子。
李蘭說了聲謝謝,隨即春風滿面地轉向夏露之:「夏小姐真美,歡迎來家裡做客喔,粗茶淡飯可能不太合胃口,還請多多海涵。
另外詩禾感冒發燒才好,不能碰酒,今天就我這當小姑子的代她陪你喝一點兒,可好?」
李蘭一句話,就代表了李家的態度和立場,也幫坐在麥穗和余淑恆中間的弟弟找補,表示老家很重視詩禾。
人家都這麼好的態度了,夏露之自然很給面子,也是笑臉相迎,和落座的李蘭嘮起了嗑。
一開始,夏露之以為農村出來的李蘭再活潑也會局限於狹窄的人生履歷。但聊開後,她發現自己大錯特錯,錯得離譜。
這李家二姐口才好得出奇啊,說起話來條條是道、有理有據,最重要的是挺會換位思考講話,把聊天對象的情緒照顧得非常好,這就很考驗功夫了。
酒過三巡,夏露之看看李恆,又看看李蘭,後來趁著李蘭去廚房拿酒時,悄然對周詩禾說:「你這婆家小姑子生錯家庭了,要是起步好點,天生就是干我這一行的料。」
周詩禾會心笑笑,溫婉回應:「我個人直覺,在李家,公公婆婆最善良,大姐最本分,奶奶和二姐才是家裡的主心骨。」
夏露之聽懂了,「就是說,你那公公婆婆奈何不了李恆奶奶和二姐唄?」
周詩禾眨了一下眼,沒接話。
夏露之來了興趣,又問:「那你男人是什麼地位?」
聽到「你男人」三字,周詩禾也沒太大反應,沉吟片刻說:「中心,所有人都圍繞他轉。」說到這裡時,周詩禾瞄瞄拿酒出來的李蘭,心裡早已在揣測:此次二姐來廬山村必有目的,就是不知道是特意來找自己的?還是來找余老師?
有二姐在,李恆不擔心周姑娘和她朋友會被冷落,他大膽放心地同麥穗和余老師說話,時不時三人還喝一個。
李恆問余淑恆:「老師,我手藝有沒有落下,回鍋肉的味道怎麼樣?」
余淑恆下筷子最多的就是回鍋肉,「和3年前的味道一樣。」
李恆聽得怔一下,隨即樂嗬嗬道:「咱老師也是個念舊情的人。」
余淑恆眼波盈盈地瞅瞅他,眼神仿佛在說:小男人,你可是我初戀,哪來的舊情人念?
李恆佯裝沒懂,伸筷子給麥穗夾了一筷子臘肉乾蕨菜,「入秋了,這干蕨菜在老家也很難買到了,你多吃些。」
他夾菜不是胡亂夾的,而是根據麥穗的喜好迎合她。
「好。」麥穗乖巧地應聲,發現一桌子人都在默默關注著她,登時有一點放不開,但還是強撐著不露怯,斯斯文文吃著。
飯後,周詩禾、麥穗、二姐和夏露之聯袂散步去了。
李恆和余淑恆則去了對面25號小樓,談論恆遠投資、新書和純音樂專輯等工作上的事。
至於孫曼寧和葉寧這倆貨,早就一溜煙跑沒影了,見怪不怪了,就算消失個半天一天的,也暫時無人在怠。
說是商討工作,其實是余淑恆把一系列合同和文件交給他過目,目的是互相通氣,彼此對各種大小事做到心裡有數,讓夫妻之間更加信任。
李恆在沙發上隨意翻閱,余淑恆就在邊上安心喝茶。如果男人有遇到疑惑的地方,她會第一時間做出解釋。
這樣子悄無聲息地過去了40來分鐘,李恆把最後一份文件放回茶几上,擡起頭道:「媳婦,辛苦了。」余淑恆糯糯地說:「相比媳婦,我更喜歡你喊老婆。」
李恆錯愕:「這倆稱呼有什麼區別?」
余淑恆似笑非笑看著他:「你喊麥穗她們都喊媳婦,這樣很容易弄混。以後老婆稱呼獨屬於我一個人吧,小弟弟,你看怎樣?」
在這種情趣上,李恆歷來是有求必應,立時口幾清甜喊:「老婆。」
余淑恆微微一笑,把圓潤筆直的大長腿放到了他腿上,然後整個人愜意地往後倒,上半身靠在沙發背,十分放鬆。
李恆把手放在她小腿上,慢慢摸索,一路向源頭游弋,客廳漸漸沒了聲,落針可聞。
余淑恆半眯著眼睛瞄了他一眼,沒反對,後來被玄妙的感覺沖昏頭腦時,她乾脆把雙腿略微朝他側了側,更方便某人施為。
忽地,余老師扭頭望了眼客廳窗簾,見是拉好的,頓時鬆了一口氣,接著她像蝦米一樣彎過來,雙手摟住他脖子,主動吻他,非常熱情。
李恆逗她,故意停下手裡的活計:「老師今天興致很高嘛。」
余淑恆此時呼吸紊亂地不像樣了,但還是面帶笑容保持優雅:「小別勝新婚。」
四目相視良久,眼裡春意甚濃的余淑恆突然用右腳膝蓋輕輕頂了頂他腹部,示意他別停。
李恆咧嘴笑,然後一把抱起她,進了臥室。
被平放到床上,余淑恆圈住他脖子的手稍微用力,讓男人嚴實地趴在自己身上,登時一種無與倫比的滿足感在她心頭滋生。
25號小樓在唱春天的故事,而散步的一行人也趕在天黑之前回來了。
把26號小樓轉一圈,李蘭沒發現弟弟在家,於是想去對面小樓找,順便和余老師聊會。
沒想到被麥穗叫住了。
李蘭停下腳步,看著這有著禍亂天下資本的弟妹。
麥穗委婉提醒:「二姐,他和余老師應該是有重要的事相商,你晚點再過去。」
沒經歷過男女之事的李蘭一開始沒反應過來,兩三秒後,她轉身往對面小樓的二樓窗戶望去,結果窗簾緊閉,客廳也沒開燈。
一下子,李蘭明白是怎麼一回事了,從門口返身回來,不避諱地問:「我老弟經常這樣子?」被二姐盯著看,麥穗臉色莫名有點發燙,想了想措辭回答:「余老師今天剛從國外回來。」她的話沒說完。
潛在意思是:每次余老師從外面出差回來,都喜歡單獨找李恆商議事情,且時間不會太短。至於他們到底在商議什麼,那就只能自己去品了。麥穗肯定不會明著說。
好吧,這也是麥穗跟在他身邊時間久了,慢慢總結出來的經驗。
她相信,閨蜜詩禾對此種情況一樣清清楚楚。
聞言,李蘭沉默了好長時間,臨了壓低聲音問:「穗穗,你如實告訴二姐,他一個星期能休息幾天?」李蘭之所以這樣問,是擔憂弟弟出事。畢竟趙菁丈夫的例子擺在那,馬上風死的,誰不害怕?麥穗被問得臉都紅了,不敢和二姐對視,柔聲說:「星期一到星期五,會休息兩到三天。周末他一般會去徐匯。」
麥穗意思是說:周一到周五,我最多會讓他得逞三回,但周末她管不到。
聽聞,李蘭挽住她,笑靨如花地說:「委屈你了。」
李蘭這話是真心實意,她覺得以麥穗的內媚天賦,夜夜笙歌應該也可以做到。
只是那樣的話,老弟估計真有可能活不過30歲。
麥穗小小窘迫,慌忙轉移話題說:「姐,我們去樓上看會電視?」
李蘭搖搖頭:「不急,我們先去隔壁,我待會要找詩禾說個事。」
麥穗隱隱猜到二姐這次來滬市,估計是奔著詩禾來的,當下陪同李蘭一塊去了27號小樓。此時,周詩禾正在和夏露之在洗漱間刷牙洗臉,見到李蘭來,她瞬間意識到什麼,隨即晾好洗臉毛巾走了出來。
李蘭問:「弟妹,洗漱搞完了沒?」
周詩禾巧笑點頭。
李蘭四處觀望一番,說:「我們找個清淨的地方,單獨聊聊。」
周詩禾說好,帶著二姐進了主臥。
隨著門關,臥室自成獨立空間,兩女落座後都互相望著對方。
李蘭開門見山,「中秋那天,我見了宋妤,和她單獨聊了一會。」
周詩禾聽了又輕點下頭,和她料想的一樣。
李蘭暗自觀察對方,見這位弟妹沉穩的可怕,沒找出任何漏洞後,她開始放大招:「主要是你們和我老弟婚姻的事。」
這話讓周詩禾稍稍有些意外:李恆之前口口聲聲稱想娶宋妤,而現在二姐卻來找自己,或許事情有轉機?
還是說,宋妤和二姐達成了什麼默契?
周詩禾按兵不動,靜待下文,她想聽聽李蘭怎麼說。
見狀,李蘭微不可查地皺了下鼻子,周詩禾的難搞程度明顯超出她的預期。
她不怕弟弟的那些紅顏知己提要求,就怕對方冷靜不開口,這才是最棘手的事。
李蘭掰開講:「我這老弟很貪心,招惹了很多女人,但唯獨你和宋妤是他主動追求的,肖涵算半個。」周詩禾還是沒說話。
李蘭講:「他想畢業娶宋妤之事,你應該早已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