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6章 ,夜夜夜(2/2)
王潤文搖頭:「我也不知道該不該信?叫王也一起住,一是我們倆講得來,關係好;而是院子太大,一個人住著孤單,兩人剛好有個伴。至於鬼怪類的…」
她話說到一半就停住了。
李恆關心問:「怎麼了?」
王潤文踟躕小會,還是講了:「暑假我不是回了一趟邵市麼,你還陪我去郊區山上祭拜了媽媽。但回來的那個晚上,我出現了錯覺,好像看到了她。」
李恆擡起頭。
王潤文右手在他臉上輕輕撫摸,稍後接著講:「那頭晚上我們倆睡在市中心的老房子,你還記得?」李恆道:「記得。」
王潤文說:「大概是深夜兩點多的時候,你在我身邊睡著了。我剛好從洗漱間回床上,才坐到床上,就驟然瞧見臥室門口有一個人,是我媽媽,她在看著我們。
當時我揉了揉眼睛,從床頭柜上找到眼鏡重新戴好時,她又不見了。直到現在,我都不知道那時候是不是眼花?」
李恆問:「你覺得不是眼花?」
王潤文眉飛色舞:「我就是想嚇嚇你。」
李恆:「…」
王潤文講:「對了,我正托醫生賣房。」
李恆問:「就是你剛才說的市中心那套老房子?」
王潤文說:「對。我如今在這邊安了家,不打算回去住了,空在那也是浪費,還不如換點錢。」李恆道:「這樣也好。以後你回邵市的話,就住我那吧,我在紅旗路那邊新買了一棟三層小樓。是昭儀幫我置辦的。」
王潤文滿意地啄他嘴角一口:「算你還有良心。」
然後她又講:「跟你說個事。」
李恆道:「你說。」
王潤文說:「醫生也想出來見見世面,她想來京城。」
李恆問:「她家裡人同意?」
王潤文說:「一開始不同意,後面同意了。但她覺得工資太低,邵市沒什麼發展潛力。而且丈夫前段時間意外去世了,想離開那個傷心地方。」
李恆啊一聲:「怎麼走的?」
王潤文說:「跳水救人。兩個月半前,資江漲大水,她老公剛從市政府騎自行下班回來,路過邵水橋附近時,發現兩個小孩落水了,她丈夫想也沒想,就下去救人了。結果小孩救上來了,她丈夫卻被水給沖走了,哎,好可惜。」
李恆嘆口氣:「確實惋惜,這是英雄。換一般人不敢跳資江救人的,夏天的水太深又急。」王潤文點頭:「誰說不是。每年都有人落水,每年資江都會帶走幾條鮮活的生命,可就是有人不長記性,喜歡去水邊玩。」
李恆緩了下情緒,而後問:「她是想進新康地產?還是?」
王潤文說:「她想一邊工作,一邊繼續讀書,往上考,讀研。」
李恆懂了:「她還是想繼續從醫。」
王潤文說:「這是她的愛好。」
李恆好奇問了句:「她多大年紀?」
王潤文說:「比我小一歲,和淑恆差不多大。」
李恆講:「那還是很年輕的,若是能考上研,在京城也有發展空間。」
王潤文說:「她可能會來我這裡住一段時間。」
李恆道:「都是老熟人了,你做主。」
有一陣子沒有見面,兩人如膠似漆,有交流不完的口水,有說不完的話,睜著眼睛到天亮時還精神奕奕。
王也起床了,王也上班去了。臥室里的兩人聽得一清二楚,但誰都沒打擾這份難得的祥和。上午9點半左右,兩人耐不住肚子餓了,最後還是起了床。
離開胡同,王潤文帶他去附近一家早餐店用餐,她問:「待會就去趕飛機?」
李恆道:「嗯,二姐會來接我。」
王潤文默默地吃著早餐。
李恆察覺到異樣,問:「捨不得我走?」
「去去去!」
王潤文用筷子點了點他,一臉不耐煩地說:「以後要走就乾淨利落走,別說這種鬼話。就是有點遺憾,你膽小如鼠,我肚子還大不起來。」
李恆:「…」
是他膽小如鼠嗎?
是天道限制了好吧,真他娘的!
從早餐店出來,往回走時,剛好碰到李蘭開車過來。
見狀,王潤文伸手抱了抱他,「去吧,寒假見。」
「誒,好。」李恆也反手抱了她幾秒,然後拉開車門鑽了進去。
李蘭對王潤文說:「潤文,我要去一趟滬市,你一起去不?」
王潤文心裡很意動,但卻拒絕了:「新康地產才起步,千頭萬緒的,人手又不足,我現在還走不開,以後吧。」
李蘭揮手:「那行,我就和老弟先走了,回頭我找你吃飯。」
「可以。」王潤文微笑點頭,揮手送行。
等到後視鏡里看不見王潤文時,李恆開口詢問:「老姐,你突然去滬市做什麼?」
李蘭說:「不是突然。」
李恆偏頭看她,一臉不解。
李蘭說:「昨天給宋妤打了一悶棍,現在去會會周詩禾。咱做小姑子的,不能偏袒誰,得一碗水端平,講究公平對待。」
李恆問:「你不會是又送磁帶吧?」
李蘭說:「我沒那麼蠢。當然了,要是周詩禾不聽勸,送盒磁帶也未嘗不可,你心疼不?」李恆講:「你最好別送。周姑娘和宋妤不一樣,兩人性格差得有點多。」
李蘭問:「哪個更烈?」
李恆翻白眼:「連這個你都沒摸清,你去幹什麼?干雞毛啊,快打道回府哎,別壞我好事。」李蘭胸有成竹說:「我只是問問你,最後確認下而已,看你急的。」
李恆道:「我能不急麼。在我眼裡,詩禾比你還聰明,就怕你過去班門弄斧。」
「再聰明也得叫我一聲姐。」李蘭戰鬥欲望強烈,躍躍欲試。
李恆本想強行叫停,可轉念一想到這二姐行事作風看似荒唐、實則無比靠譜,他又熄了心思。上飛機,兩人一路聊天到復旦大學。
剛進到廬山村巷子裡,就迎面碰見麥穗、孫曼寧和葉寧三女。
由於平素信件往來多,麥穗跟李蘭雖然見面少,但彼此算得上非常熟悉,她第一時間親切喊:「二姐,你來啦。」
「弟妹,中午好,吃飯了沒?」李蘭滿面笑容問。
麥穗說:「我們正要去,二姐和我們一起去,還是我給你們帶回來?」
李蘭問李恆:「老弟,你決定。」
李恆道:「我把東西送回家,你跟穗穗她們先去,我等會過來。」
李蘭說成,把手裡的包遞給他,然後同孫曼寧、葉寧寒暄幾句,臨了問:「咦,詩禾呢,她怎麼沒和你們一起?」
麥穗說:「詩禾半小時前才從餘杭老家過來,說不餓,正在家裡休息。」
聽聞,李蘭折身和三女一起,朝校外的老李飯莊行去。
李恆繼續沿著小巷走,來到盡頭時,他擡頭望了望27號小樓,幾乎沒怎麼猶豫,就推開院門踏步進去。二樓,此刻周詩禾正在打電話。
李恆把東西放到一邊,然後坐到單獨沙發上等,沒說話,沒去打擾他。
周詩禾擡頭同他默默對視幾秒,稍後把右手的聽筒換到左手,身子略微前傾,給他倒了一杯水。還別說,李恆有點渴,拿起杯子一口氣喝了一大半。
他聽了一會,聽出周姑娘在和兒時一關係十分要好的鄰家姐姐通電話,對方先前應該是駐法國領事館工作,如今工作期滿被調回國內,現在正休假,想來復旦大學看望她。
李恆聽了七八鍾電話才結束,等她放回紅色聽筒,遂隨口問了一句:「你閨蜜今天要過來?」周詩禾安靜說:「嗯,下午3點左右到。」
兩人都明白:她閨蜜之所以過來,一是有段時間沒見到周詩禾了,剛好敘敘舊;二是,對方是衝著李恆來的。
對方想看看名聲響徹國外的李恆真人到底長什麼樣?是怎麼俘獲詩禾芳心的?甚至連林薇阿姨都認可這段感情。
李恆心想,真他媽的湊巧啊,余老師回國了,二姐來了,又來一個。
李恆開口:「我二姐也過來了,現在和穗穗她們去了校外吃午飯。我等下去。」
周詩禾明顯怔了一下,稍後站起身說:「我去換件衣服。」
李恆問:「你不休息了?跟我一塊走?」
「嗯。」
周詩禾低嗯了一聲。
幾分鐘後,兩人一前一後離開27號小樓。
待她把院門鎖好,李恆目光始終停在她單薄的背影上,心疼說:「你又瘦了。」
周詩禾瞥他一眼,溫婉笑問:「你眼睛是掃描儀嗎?」
李恆問:「這幾天瘦了多少?」
周詩禾說:「快兩斤。」
李恆眉毛都快翹到天上了,強忍著情緒波動:「是家裡不給飯吃,還是怎麼滴?才幾天功夫啊,就瘦這麼多?」
周詩禾看著他,語氣十分耐心地解釋:「回家感冒發燒了一次,沒什麼胃口,就瘦了。」
「咱媽沒事吧?她沒感冒發燒吧?」李恆之所以突兀問到林薇,是因為以林薇目前的身體狀況,感冒發燒一個不小心都會引起大麻煩。
周詩禾搖了搖頭:「媽媽保護地很好,沒事,請放心。」
李恆替這丈母娘鬆了老大一口氣,然後講:「余老師下午也要過來,晚上我們抓緊時間熟練一下最後兩首曲子,爭取這兩天錄製好。」
周詩禾輕輕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