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石破天驚(1/2)
離開第三教學樓,李恆騎著粉色的鳳凰自行車在校園裡風馳電掣,好奇葩,賊拉風,引起眾多路邊的新生側目。
一口氣不帶停歇的進到廬山村,本以為麥冬兩口子還在,卻發現只有麥穗一個人在一樓客廳打掃衛生。
他把車放門口,進門就問:「麥穗,你爸媽呢?」
麥穗正背著他擦拭玻璃,驟然聽到聲音把她嚇了一跳,轉過身緩口氣說:「他們走了,天一亮就去了火車站。」
李恆問:「怎麼這麼急?」
麥穗解釋:「家裡有生意,送我來學校都是特意擠出來的時間。」
李恆隨口問了句:「這麼趕,生意應該很好吧?」
麥穗回答:「嗯,還好。」
看眼光滑如鏡的地板,又看眼整整齊齊的沙發和靠枕,再抬頭瞧瞧被她擦得一塵不染的玻璃,李恆突然鬼使神差道:
「哎,家裡還得是有個女人好。」
聽到這話,後面的麥穗盯著他的背影,沒吭聲。
又上到二樓查看一圈,發現比一樓收拾的還讓人舒心,打開閣樓門,李恆靜靜地在閣樓里站了許久,視線一會停留在對門的25號小樓,一會停在斜對面的24號小樓。
過了一陣,他頭也不回地問,「你在這住一晚,有聽到陶笛聲音嗎?」
背後的麥穗問:「什麼叫陶笛?」
李恆沉吟兩秒:「一種樂器,你可能沒見過,有機會帶你認識認識,那你還有聽到其他樂器聲音沒?」
麥穗走過來,跟他並肩站好,順著他的聲響望向對面25號樓,「沒有。」
李恆指指斜對面24號,「那呢,有沒有看到一個古怪的人?」
聽到他的形容,麥穗柔媚一笑,「有,昨天黃昏時分,有個道士在那裡打坐,後面還跟我爸吸了一根煙。」
李恆偏頭:「道士還吸菸?」
麥穗輕輕點頭,「吸,那架勢估計也是個老菸民。」
接下來兩人突然陷入安靜,沒再說話,就那樣並排眺望遠方的藍天白雲。
好久好久,麥穗感慨道,「這裡風景真好!」
李恆說:「喜歡的話,以後常來走動,我一個人也無聊。」
麥穗說聲好,繼續仰頭望著碧璽藍天。
瞧她眼,李恆問:「見到曼寧了沒?」
麥穗回答:「沒有,打算等會去寢室找她。」
李恆說:「別等會了,先跟我去個地方。」
麥穗沒問他去哪,跟著下了樓。
經過一樓沙發時,她還特意多瞅了幾眼笛子和二胡,「你買的?」
李恆說:「別人送的。」
麥穗好奇,「你會它們?」
李恆當仁不讓地說:「那當然會啊,必須得會啊。」
跟在後面的麥穗,瞧這他那自信滿滿的背影,柔柔地笑了笑,然後回頭把門鎖上。
李恆丫開腿騎到自行車上,對她說:「麥穗同志,上來。」
麥穗依言坐了上去。
不過她是側坐,沒有像李恆這樣腿分兩邊。
校外的路不是特別平,偶爾有小石子和水坑,李恆提醒:「路不太平,抓穩。」
經過幾個小石子顛簸後,麥穗左手抓住後面車身槓,右手猶豫一會,在一次大的顛簸中,不由揪住了他腰腹的衣服。
李恆問:「你就不問問我,這車是誰的?」
麥穗迎著風,笑說:「肯定是個女生的。」
李恆道:「我導員的。」
麥穗說:「你真厲害。」
對面過來一輛小貨車,李恆一時沒聽清:「什麼?」
麥穗說:「你不去肖涵那嗎?」
李恆道:「等會就去,打算去那邊吃中餐。」
聊著天,很快就趕到了五角廣場,只是到了這裡,他開始犯難了,怔在原地懵逼。
見狀不對,麥穗關心問:「你怎麼了?」
李恆把自行車購票展示給她看,「我是來買自行車的,但忘記帶存摺來取錢,現金昨天買生活用品和家具用完了。你說我笨不笨?」
麥穗問:「要多少?」
李恆說:「我也不知道,要幾百的樣子。」
要多少?他是真不知道啊,前生這年齡段買不起自行車,自然沒關注。
而今生麼,倒是買得起,卻沒時間。
但在他印象中,八十年代的自行車這種大物件總歸是不便宜的。
麥穗低頭從袋子裡尋錢,最後掏出582塊3毛,遞給他500塊:「給,你先拿去用。」
李恆驚訝,「不是!你一個女孩家家的,怎麼帶這麼多現金放身上?」
麥穗解釋道:「這500是早上爸爸臨走前塞我兜里的,我忙著搞衛生,忘記放包里了。這80多是我原本帶身上的。」
李恆慌忙接過錢,捂住,認真囑咐:「我的姑奶奶,外面人多眼雜,可不興這樣掏錢了,何況你這麼漂亮,很打眼,更容易被人惦記,知道不?」
四目相視,麥穗嗯一聲:「你在旁邊,我一時放鬆了警惕,回校後,我一個月不出來。」
「那倒不至於這樣,呃,算了,反正明天要軍訓了,一個月貌似也沒說錯。」李恆語無倫次,帶著她進了供銷社。
這年頭供銷社的人就是屌啊,看到兩人進來都不帶招呼一聲的。
好在他也見怪不怪了,供銷社也蹦噠不了多少年,看你們到時候還怎麼拽?
自行車遠比想像的便宜,一問價,永久牌竟然只要178塊錢。
原以為怎麼得也要兩三百呢,沒得說,把票證和錢往櫃檯上一拍,速度買了一輛。
離開供銷社,李恆把新車交給麥穗,「來,麥穗同志,麻煩你幫我騎回家。」
「新車第一次,你不自己騎?」
「在相書上,你這面相是一個非常有福氣的人,替我騎肯定能帶來好運。我想沾你點光。」
麥穗意外:「你還會看相?」
李恆道:「稱不上會看,但翻過幾本相書,你這面相剛好和書上某種福相對上了。」
他倒是沒有瞎說。
前生沒事時,是真看過幾本的,別說多認真吧,但能到外面去吹牛。
不過他覺得,在這方面英語老師應該比較在行。上回在白帝城,她就說得有板有眼,他一時間都分不清是真是假。
麥穗好奇問:「和哪種福相對得上?」
李恆說:「旺夫相。」
麥穗看他眼,騎著新車獨自走了。
麥穗在邵市自己就有自行車,相比於靠身體強吃自行車的李恆,她的車技不知道要好了多少倍。
這不,只見她一隻手捋被風吹亂了的頭髮,另一隻手還能騎得飛起。還能各種拐小彎避過石頭和水坑。
迎著風,李恆喊:「早知道你有這車技,來路上讓你載我好了。」
麥穗說:「你騎得也很好。」
李恆喊:「來,咱們比賽,看誰先到廬山村,輸了的請吃冰棒。」
麥穗比劃一個ok手勢,立馬雙手把著龍頭飛了出去。
李恆不遑多讓,在後邊用力猛踩追趕。
「慢點慢點,我追不上。」他喊。
長發飄飄,麥穗回頭瞅瞅,更快了。
沒一會兒,兩人在你追我趕中就進了廬山村。
「你耐力真好。」李恆就輸了一個車身位,忍不住誇讚。
麥穗笑說:「謝謝你讓我。」
讓,倒是真讓了!
不讓的話,一個女同志怎麼能比得過他啊,不是欺負人嘛,但李恆嘴上說:「輸了就是輸了,咱輸得起,晚點冰棒奉上。」
麥穗沒說好,也沒說不好,進屋打桶水,把兩輛車細緻地清洗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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