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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富者莫嫌貧,成了人上人(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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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喊聲,二大爺緩緩扭過頭,等看清是李恆時,滋著一口老黃牙說:

「你小子來了,今天耍了好大一場威風。」

兩人關係很好,彼此熟稔,小時候他不愛勞動,除了躲房裡看書外,就是屁顛屁顛地跟在他老人家後面去摸魚抓蝦,學了一身本事。

而且二大爺很講義氣,每次都要勻一些魚蝦黃鱔給他,保證他們家能飽餐一頓。

李恆挨著坐下,「哪有,全是拖了您老的福。」

說著,他把酒和糖放旁邊,「這是我孝敬你老人家的。」

「不錯,這糖不便宜。不錯,這酒我愛喝,都饞好幾年了,一直沒錢買」二大爺沒怎麼跟他客氣,伸出皮包骨的手,抓起糖瞅瞅,又抓起酒瞅瞅,喜不自禁,一個勁夸好。

「您老喜歡就成,以後我回來還買給你吃。」

就在他和二大爺細細碎碎嘮嗑時,楊應文聞聲走了過來。

李恆揶揄,「敢和我坐一塊了?」

楊應文本能地想嗆他,但想著人家今天好不容易光彩一回,於是把到嘴邊的歹話收了回去:

「你現在可是名花有主的人,我沒必要避諱。」

李恆掃眼她,「名花有主可同花心蘿蔔衝突,你不是一直認為我是個花心蘿蔔?」

礙於有外人在,楊應文沒跟他就這方面的事情鬥嘴,轉而說:「要不我給你們炒兩菜,你陪你二大爺喝點?」

李恆瞄眼正在殺狗的楊父,壓低聲音問:「你爸平時那麼摳門一人,你敢?」

楊應文沒回答,起身直接去了廚房,她用行動證明了敢不敢的問題。

沒一會,一盤花生米、一盤酸辣椒和一盤拍黃瓜來了,雖然都算不上什麼大菜,但絕對有誠意,下酒是極好的了。

李恆招呼她,「老抹布,來,一起喝。」

二大爺都沒喊她,就已經利索地倒了一杯酒遞給楊應文,連夾兩粒花生米嚼吧嚼吧,才自言自語說:

「吃一頓少一頓咯,楊丫頭的廚藝越來越好了,我吃不了幾頓了。」

楊應文跟著喊二大爺,「二大爺你不要說胡說,我觀你這身子骨能長命百歲。」

二大爺伸出一巴掌,「五個月,最多五個月,說出來怕嚇到你們,現在每天晚上都有好多老夥計來找我聊天。」

聽到這話,楊父抬起頭,「昨晚你老頭深更半夜在梨樹下,一個人念叨了好久,難道是跟什麼在講話?」

二大爺沒回答,把一杯酒遞給楊父:「來,過來喝一口,我也算是看著你長大的了,一直有句話想對你說。」

楊父伸手接過酒,一口灌進嘴裡,「你又要說什麼燒話?」

二大爺指著楊應文說:「你活了50多歲,一直自詡聰明,其實唉,你在我眼裡一直是個糊塗蛋子。

你將來想要體面走好,還得親厚她,你上面那三個都比不過她一根指頭。」

楊父撇眼楊應文,頓時氣呼呼地轉過頭,繼續殺狗去了。

天聊到這,忽然不歡而散。

楊應文也不當礙眼貨,當即收拾東西走了,不論她媽媽和姐姐怎麼勸怎麼拉都沒用。

李恆追出來,「老抹布,現在沒車了,你能去哪?是去肖涵家麼?」

楊應文現在心頭憋著一口氣,「你說,我要是現在找個男的嫁了,會不會後悔?」

什麼跟什麼呀,李恆哭笑不得,「你將來指定後悔。」

楊應文臉上灑滿悲傷,「那我就只能去肖涵家了。」

李恆問:「要不要我送你?」

「不用,大白天用你送什麼,你自己忙吧,反正明早就要去學校了。」楊應文拒絕地很乾脆。

走出幾步,她又放狠話,「李恆,等我考上大學了,就再也不回來了。」

「以你的成績,還幾月就能上大學。」

「大學四年我都不會回來。」

「那你吃什麼?」

「有手有腳餓不死,實在不行就去撿垃圾賣。」

李恆問:「你媽媽呢,不管她了?」

楊應文說:「等我有能力了就接她走。」

李恆沉默,過會說:「要是真有這一天,你來找我,我或許能幫你支個招。」

「嗯,我記住你這話了。」

傍晚時分。

李恆聽到楊應文母親和田潤娥同志在談論兩家孩子的成績,在訴苦。

田潤娥安慰說:「別傷心,以你家應文的成績,清華北大都是穩妥的,到時候你家子就會改變態度了。」

楊母低聲啜泣:「就怕小四寒心了,以後不回來。」

楊應文家裡排行老四,大人都喊小四。

田潤娥說:「那怎麼會呢,她的根在這,你在這,氣話是氣話,哪有真不回來的。」

其實李恆也不太懂楊父的腦迴路,是真傻?還是放不下面子死犟?

明顯老抹布要比上面三個女兒優秀太多了啊,可他娘的橫豎是看不順眼,左右找茬。

或許,還是封建小農思想作祟,觀點沒改過來。

認為女兒再好也是要嫁人的,是外姓人,認為楊應文斷了他最後的希望,楊家沒男丁繼承香火,所以才把怒氣全撒在小女兒身上。

吃過晚飯,二姐老習慣坐在門檻上嗑瓜子。

見弟弟過來,她象徵性問了句:「你要不要吃點?」

得咧,200元換回一句便宜話。

李恆也是無語得緊,隨意用右腳勾個小木凳過來坐下:「你吃吧,我對這些沒太大興趣。」

倒是大姐湊了過去,捧一抓津津有味地吃了起來。

瞄眼大姐一副樂天派的模樣,又瞄眼其越來越大的肚子,李恆問:「上半年姐夫回來看你了沒?」

聽到姐夫二字,李蘭直接投過來一個鄙視的眼神。

她當初是堅決反對大姐嫁給一個木匠學徒的,說對方沒相沒才,也沒氣蓋,就個子高有什麼用?

但奈何大姐自己看對眼了啊,加上父母不反對,就嫁了。

當時二姐就放話說:你若嫁給這樣一個矬矬,我是不會喊他姐夫的。

事實證明,這姐兒說到做到,前世就沒喊過姐夫,出嫁那天人家用紅包誘惑她喊,她都沒開口。

她自己不喊就算了,以前還不許李恆喊,弟弟喊一次,她就找個莫須有的藉口暴打他一頓。

你說碰到這種蠻橫不講理的,找誰哭去?

大姐一臉滿足地說:「回來看了兩次,給我帶了母雞,買了肉,還有天麻。」

半年時間從懷化回來兩趟也是算有心了,畢竟來回一次走路要幾天,且都是深山老林,不是那麼容易的。

倒是有車坐。

但這年頭錢多珍貴呀,有誰捨得輕易花掉,大傢伙平素都是走山路的。

別說挨著的懷化了,就算去更遠的南嶽衡山朝拜,那也是走路的啊,帶上乾糧,再帶兩套換洗衣服,就組隊出發了。

水都是不帶的,路上遇到人家就去討水喝,要是有山泉水更好,實在不行,趴田裡也是一樣喝。

不開玩笑的,李恆小時後就趴田裡喝過,還能看到水裡的螞蟥和那種小紅線蟲。

一開始他不敢喝,但大人都是隨意挑一個沒蟲的地方下嘴,臨了拍拍肚皮說不乾不淨吃了沒病,還真沒見誰出過事。

可能,大抵,還是這年代的人經常勞作,身體素質好,同時對這樣的環境衛生已經習慣免疫了吧。

李恆從兜里掏出100塊錢,塞大姐手裡,道:「我這趟回來急,很晚才到鎮上,也沒見著賣啥好東西的了,就沒買了,大姐這錢你拿著,自己去買點中意的,買點嘴饞的。」

這麼多錢,李艷嚇一哆嗦,死活不要,推脫拉扯了好久。

後來李蘭看不下去了,淡定地說了句:「傻子才不要錢。」

李艷回頭:「啊?」

李蘭伸手:「不要就給我,我記你這份情,你反正有男人,一年到頭也給能你個八塊十塊的。」

李艷看看弟弟,又看看二妹,索索索地收了,「婆婆生病要錢用咧,我拿著。」

李蘭斜視弟弟一眼,彷佛在說:用點心思,要對症下藥,別天天只會泡妞。

李恆回擊一個白眼過去,不帶搭理的。

大姐最怕別人說她傻子了,聽不得丁點「傻」這個字眼,二姐這樣一激將,哪有不奏效的?

他不是不懂,只是覺著這樣太不地道。

斜對面有人喊大姐去串門坐坐,想進一步從她嘴裡套李恆的八卦消息,大姐樂呵呵去了。

李蘭和李恆也沒阻止,反正對這位大姐從沒有過太多要求,開心最重要。

等人走了,李蘭問他,「你把錢全給了,你用什麼?」

李恆說:「我還有獎學金。」

李蘭這才反應過來,哦一聲,繼續嗑瓜子去了。

在門檻上聽了會鄰里碎碎念,後面兩姐弟都去樓上了,挑燈看書去了。

一個衛校今年畢業,很快要工作了。

一個還一月就高考,學業更是緊張。

二樓分開前,李恆問:「上次那個濃眉大眼的是不是在追求你?」

李蘭翹起下巴:「追我的人海了去了,都是濃眉大眼。」

李恆看得好笑,道一聲:「都是舔狗。」

舔狗這詞讓李蘭愣了一下,但下一秒就根據字面意思知曉是什麼了,立馬現學現用反擊:「你是不是陳子衿的舔狗?」

李恆瞪她眼。

李蘭換個名字:「宋妤的?」

李恆伸手推開她,越過她往自己隔間走去。

李蘭在後面挑釁說:「你要是能讓陳小米愛上你,我就佩服你。」

這姐兒賊心不死啊,真是壞心眼了。

李恆懶得跟她廢話,用腳棱開門,鑽了進去。

一夜無話,他先是溫習語文,接著刷了一套數學題,然後又背了會政治,最後才睡覺。

由於沒有手錶,趴床上的時都不知道幾點了,只覺夜很深,連狗都沒叫了。

昨天胃疼,下午休息了半天,今天還有。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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