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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 ,功成名就(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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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送肖涵母女離去,楊應文過了好一陣才回神,仍舊不敢置信地盯著李恆:

「李恆,你是不是會下情蠱?」

李恆翻翻白眼:「我要是會下情蠱,就給你和公豬下一對。」

「好好好!」缺心眼跳起來,拍手叫好。

肖鳳掩嘴笑,每次跟他們同路,最快樂的就是兩人鬥嘴的時候。

楊應文瞪了張志勇一眼,「那你們這是什麼關係?戀愛了嗎?」

要是牽手就叫戀愛,李恆那當然是一百個願意。

就算肖涵這腹黑姑娘事後害怕,那今天也是很大的進步了。

對於追求肖涵,李恆從來就不會按部就班出牌,主打一個隨心所欲,主打一個措手不及,不能給這姑娘有心裡預測和反應的機會,這樣成功率才會大增。

李恆認真說:「牽手就是我女人。」

聞言,楊應文罕見地沉默了,許久才說了句良心話,「希望你不要辜負肖涵吧。

還有,你們的關係最好短時間內不要曝光,等你將來學有所成了,這樣更好一點。」

李恆明白,老抹布這樣勸慰,是基於自己和陳子衿的傳聞考慮,並沒有錯,算得上好朋友的忠玉良言。

他點了點頭,「你放心,我有數,今天高興,請你們吃粉。」

看肖鳳要搖手,他立即補充一句:「不要為我心疼錢。」

知根知底的張志勇怪叫一聲,「省毛線錢,老夫酸一路了,我要吃兩碗。」

楊應文不太理解,「天天請客,你是真的撿錢了?

你要還是花獎學金的話,那我自己有錢,不用你的,你把錢留給你爸媽吧,你爸天天吃中藥,常年累月下來也是一大筆開支。」

肖鳳非常贊同這話:「李恆,你不要覺得自己是個男的就要一切都大包大攬,咱們認識這麼多年了,都知根知底。

等將來你發達了,我和應文保准天天來你家裡蹭吃蹭喝。」

李恆聽得心裡暖暖的,沉吟一會說:「既然知根知底,你們還不了解我麼,沒錢是不會打腫臉沖胖子的,不信你們問缺心眼。」

聞言,張志勇自豪地拍拍胸口說:「那是,我兄弟肯定是有錢請你們噻,要不然我這兩月能心安理得蹭吃蹭喝?」

見肖鳳和楊應文仍舊一臉迷糊,缺心眼按耐不住衝動,「恆大爺!要不告訴她們倆算了,都是自己人,我一個人憋得實在難受哇!」

肖鳳問:「什麼告訴我們?有秘密?」

李恆想了想,覺得今晚回去也要向爸媽攤牌的,今後村子裡慢慢肯定也會知情,既然瞞不住,他索性痛快地點了點頭:

「應文和肖鳳不是外人,你說吧。」

張志勇嘴角都快咧到天上去了,「真說?你允許的哈?」

李恆笑著頷首。

楊應文瞅瞅兩人,十分鬱悶,「別打啞謎了,到底什麼東西瞞著我們?快說。」

張志勇把書包放地上,雙手叉腰站兩女面前,一臉嘚瑟地表情道:「聽好了啊,待會不許尖叫!」

楊應文要打人了,「哎,你煩不煩?」

張志勇嘿嘿一笑,道:「我兄弟是大作家!一本書掙了4000稿費。」

肖鳳沒反應。

楊應文同樣如此。

張志勇倆眼珠子湊一塊,好急好急地問:「不是,你們怎麼沒點反應?不激動下?」

楊應文說:「因為你把我們當傻子。」

肖鳳沒說話,但就是這意思。

「嗬!嗬!」張志勇氣暈了,當即像倒豆子似地,一五一十把李恆寫作的事情複述了一遍。

前後用時足足有5分鐘。

這回聽完,肖鳳猛地轉頭找李恆,才發現這傢伙正在對面的報刊亭買報紙和《收穫》雜誌。

兩女對視一眼,齊齊問:「真的?」

張志勇像小雞仔地點頭,「如假包換,不然他怎麼總是跑英語老師家呢,就是為了寫作和打電話方便啊。」

肖鳳吃驚問:「這麼說你們英語老師也知情?」

張志勇難得這麼揚眉吐氣一回:「你這不是廢話麼?」

肖鳳左轉,楊應文右轉,目光再次碰撞在了一起,眼裡全是震撼!震撼!震撼!

原地傻站了好久,直到李恆買完報紙和雜誌過來,兩女才一齊看向他。

頭一次在肖鳳臉上看到這種誇張的表情,「李恆,你是《活著》的作者,是真的嗎?」

李恆遞給兩女一份報紙,「是真的,不過替我保密啊。」

兩女接過報紙,把頭湊了過去,然後

然後就沒有然後了。

一直到錢躍進粉麵店,她們都還一言未發地看著李恆,像看怪物一樣,愣愣地,笨笨地,呆呆地.

李恆把手在兩女跟前樣了樣,笑問:「還要堅持自己付錢不?」

楊應文深呼吸口氣,又深呼吸口氣,「不了,你當我是傻子嗎,我才不付錢,我要吃狗大戶,吃兩碗!」

肖鳳輕笑出了聲,很認同這個理。

這頓粉吃得很和諧,氣氛很融洽,兩女好多問題想問李恆,卻又不敢聲張。因為四周桌子坐滿了人呢,生怕把這麼大機密給泄露了。

到現在,兩女貌似有點同情張志勇了,這麼大的事情,一個人憋著,多難受呀。

張志勇真吃了兩碗。

楊應文和肖鳳都有點暈車,餓壞了,兩女合著吃了三碗,等於是一人一碗半。

當然,李恆作為吃貨,份量肯定是不能比他們少的,同樣幹了兩大碗。

吃飽喝足,家在金礦的肖鳳先走了。

李恆抬頭望眼天色,「天快黑了,你走路回家還要好幾個小時,要不你今晚去應文家歇一晚,明天我們送你過去?」

肖鳳拒絕:「不用,我二哥會在石橋鋪中心小學門口等我。」

聽到這話,幾人落心了,肖鳳家庭條件還算可以的,她父母都是金礦的雙職工,有電話可以聯繫。

哪像他們三個,至今上灣村都還沒有座機電話,平素想給家裡報個平安都只能以寫信的方式。

送別肖鳳,李恆帶著兩人去農貿市場逛了一圈,可惜天色太晚了,賣家都收攤回去了,讓他想給父母買點東西的心思只能作罷。

鎮上到上灣村有十里路,雖然許多地段都是上坡山路,好在晴了幾天,路面乾爽,三人走起來倒也不費勁。

自從得知李恆是大作家後,楊應文就一直不怎麼說話了,悶悶地跟在兩人後頭朝前走。

走了大半段,張志勇忍不住問她,「嘿嘿,你是不是覺得落差太大了,接受不了?」

沒想到楊應文一點都不虛偽,很是坦誠地說:「確實有點兒,以前這傢伙除了長得人模狗樣外,我是各種瞧不起的。」

李恆麵皮抽抽,「我又沒得罪你,你憑什麼瞧不起?」

聽到這話,楊應文立即發揚了鬥雞公精神,「我為什麼瞧不起你?你心裡沒點數?宋妤、肖涵和子衿,你要是挑一個一心一意對待,我會看不起你?」

李恆辯解:「我可是個文人。」

楊應文不服氣:「文人怎麼了,文人就可以風流.」

說到一半,她突然哽咽住了,腮幫子鼓鼓地說不下去了。

老半天后,楊應文破口大罵:「哪個混蛋拼湊的詞,把文人和風流弄一塊去了。」

李恆和張志勇聽得哈哈大笑。

打破沉寂後,三人踩著月光,有說有笑,終於在晚上8點出頭回到了上灣村。

村口還有人往池塘里扔魚草,掰玉米的夫妻挑滿了籮筐,打字牌輸了的老先生一路罵罵咧咧。

十字路口聚滿了人和狗,人聊天,狗交配,各行其事,熱熱鬧鬧。

有人隔老遠就認出了三人,頓時喜劇味地喲喝,「喲!三準大學生回來了。」

對方輩分大,李恆三人只得乖乖隨大流叫聲:「五爺爺。」

還有人朝李恆喊,「李恆,你老婆呢,怎麼沒一起帶回來。」

現在的李恆心氣足得很,慢慢悠悠地問:「鄒叔,我馬上就是大學生了,你還有女兒多的麼咯?」

「哈哈哈!」

聽聞,十字路口的二三十號咧開嘴巴大笑,笑瘋了,什麼叫偷雞不成蝕把米?

這就是!

可能聽到了兒子的聲音,田潤娥繫著圍裙從堂屋出來了,手裡此時還拿著一木瓢,裡面全是粗糠,看樣子親媽剛才正在後院餵豬。

「媽,看到你寶貝兒子高興不?」

李恆開心地湊過去,顯眼包似地在她跟前轉了個圈。

田潤娥最是寶貝這兒子了,從小就一直寵著,見他像個兒童一樣玩鬧,滿是風霜的臉上頓時擠出了一朵又一朵的笑:

,「回來就好,好像胖了一點,不過還是瘦,你先去洗個澡,媽給你做飯。」

「誒,好嘞。」

由於前幾次月假他都沒回來,又沒電話聯繫,田潤娥以為這次月假兒子又不會回來,所以晚餐都沒給他準備。

這年頭的米珍貴啊,每餐打多少米,她心裡有數,米一入鍋絕對不會多出丁點,為的就是省吃儉用拿來換錢。

所以,飯還得重新煮。

李恆洗澡很快,前後不到10分鐘就出來了,至於衣服,嗨!那玩意兒除了內褲必須現洗外,明天再說了。

圍繞屋裡轉一圈,李恆問:「我親愛的老爸呢?這個點了怎麼沒見著人?」

田潤娥塞一把柴火放灶膛,抬起頭:「你爸和大姐二姐她們去玉米地掰玉米了,估計還得半小時才能回來。」

李恆問:「二姐也在家?」

田潤娥點頭,「昨晚回來的,也差不多是這個時候到的家。」

李恆立馬問:「二姐有什麼變化沒?有沒有跟你們說點什麼特別的事情?」

田潤娥一臉迷糊,「什麼變化?她嘴巴成天都在動,一直偷偷往嘴裡塞冰糖,也不知道這鬼丫頭哪來的錢?」

李恆樂了,二姐不吃零嘴,那還是二姐嗎?

前生她吃到老,嘴巴嚼了一輩子,但就是一直不胖,也是怪事。

李恆從神龕上找出一個手電筒,問:「老媽,他們在哪掰玉米?我去接他們。」

田潤娥說:「曾家坳。」

李恆頓時停住腳。

不是他膽小,而是曾家坳這地方可謂是十里八鄉出了名的陰森之地啊,一直有鬧鬼的傳聞。

戰亂期間是一曾姓大地主住的地方,後面一夜之間被人滅門了,連帶家丁佃戶死了80多口。

聽老人講,八月十五那晚火光沖天,曾家坳里到處都是慘烈的哀嚎聲,但就是沒人敢靠近,有膽子大的村民試圖去查看情況,但還沒到,半路就被人伏擊了,都是槍槍斃命。

見兒子被嚇住的模樣,田潤娥難得溫和笑笑,說:「不用管他們,還有一些鄰居也在裡面掰玉米,等會會一起回來的。」

李恆還是去了,打個手電筒喊上缺心眼,人手一把柴刀,麻著心思走了三里左右山路。

快要到了時,張志勇指著前方一顆大古樹說:

「要是樹尖上站一個紅衣女鬼,媽媽的!我立即調頭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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