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現代都市 > 1987我的年代 > 第193章,

第193章,(2/2)

目錄

周章明和唐代凌也發現了,登時丟下同伴劉艷玲和衛思思沖了過去。見李恆要過去,戴清提醒:「前面那人是劉安。」

鷹鉤鼻,斷眉,身材175出頭,一臉短命相,這是李恆對劉安的第一印象。以為要打架,等到走近了時才聽到胡平和劉安在鬥嘴,在互放狠話。

劉安虛指點點胡平:「高中和我搶女人,大學還跟我屁股後面吃屎,我看你這是嫌命長了,鐵心要跟我過不去?」別看這話平平無奇,卻在給胡平上眼藥,好讓魏曉竹知道她自己只是個收垃圾的垃圾簍。

胡平往前逼兩步,把劉安逼退,伸手把對方的帽子扔地上,並吐一口唾沫,重重踩兩腳。魏曉竹伸手拉了拉怒氣衝天的胡平。

看到周章明和李恆兩個大高個從後面包圍過來,劉安一時有點怵,但嘴上可依舊不饒人,偏頭對魏曉竹說:「你要是跟了這個銀槍蠟醋,肯定守活寡,還不如跟了我,吃香的喝辣的,夜夜笙歌。「

魏曉竹從來沒聽過這麼粗鄙的話,氣得飽滿的胸口抖了好幾下,深呼吸口氣,再次死死拉住要暴走的胡平:「胡平,那邊有外國語學院領導,你別衝動。」

李恆瞧得鬱悶,本以為可以活動活動生鏽的骨頭,沒想著這兩人像潑婦一樣飈上了垃圾話,他娘的就是不動手。

325寢室的人都在摩拳擦掌等著咧,對方明顯是沖著胡平來的,胡平要是自己沒膽魄率先開打,寢室兄弟再怎麼幫襯也沒用啊。

性格乖張的酈國義歪歪頭,擠眉弄眼問胡平:「胡哥!胡大人!打不打?要是這也能忍,那哥幾個就回寢室了。」聽聞,325寢室的人集體往前擠了擠,封住了劉安的退路。

見眾人望著自己,胡平一把甩開魏曉竹,一拳衝出去:「哥幾個,今天出事老子一個人擔著!」當事人動了,其他人那還不得動嗎?

一開始大家都認為會是勢均力敵的火拼,沒想到一動手,呵!劉安7個室友一溜煙跑了6個,就剩一個講義氣的在幫場子。

7對2,還有周章明這樣的熊腰虎背在,那他媽的簡直是洪水過境哇,秋風掃落葉哇!一個照面就把劉安兩人放倒了,太戲劇了!太兇殘了!

「啊!」 「動手了!」 「打起來了!」 「牙齒掉了!」 「快喊老師!」

一經動手,周邊圍觀的人群驚嚇得呼啦一下子全部散開。

場面一時很混亂,角落裡呼喊聲此起彼伏,在外人眼裡,這就好比7個屠夫在拿刀分肉,對象是地上的兩頭肥豬。酈國義和胡平最是兇殘,招招下狠手,專挑臉打,每一拳每一巴掌下去,旁邊同學都為地上的兩人叫疼!

嫌隔遠觀看不過癮,圍觀的吃瓜群眾又慢慢向前聚攏,圍成一圈,男生伸長脖子看戲,女生有的捂著嘴、有的乾脆背過身去,不忍心看。

魏曉竹和107寢室的女生急得團團轉,在外圍一下拉這個,一下勸那個,可惜沒卵用,都在勁頭上,沒人理會她們。動靜鬧得越來越大,很快半個舞會的人都扭頭望向這邊角落,進而把領導和舞會負責人招了過來。

「你們怎麼回事?怎麼在學校打架?」

領導大聲呵斥,325的人默契停手,各自退一步。

只有酈國義覺得不過癮,還狠狠踢了一腳雙手抱頭的劉安肚子:「呸!什麼玩意兒,我還以為是個角嘿,之前叫那麼凶嚇到你爺爺了!」

有些意外,李恆竟然在老師隊伍里看到一個熟人,林樹森。「你們為什麼打架?」領導走近怒視兩方人馬。

酈國義舉手:「老師,他們兩個摔倒了,我們在扶他們。」領導望向劉安。

劉安爬起來,衣衫襤褸地狠狠盯著酈國義,剛才這人打得最陰狠,他記住了。酈國義揮揮拳:「瞅什麼瞅?信不信老子弄死你!」

領導氣壞了,竟然有人敢當著自己的面膽大妄為,這是不把他放眼裡啊,頓時眯著眼發號施令:「都跟我去教務處,把你們導員喊來!」

就在這時,林樹森站了出來,主動朝李恆打招呼:「你今天也來了。」「林老師,好久不見,今天過來換換腦子。」李恆笑說。

見外國語學院領導一臉疑惑,林樹森意味深長地介紹道:「這是李恆,來自管理學院。」

聽聞,領導細細打量一番李恆,剛還嚴肅的面孔登時露出笑容,臨了說:「走,去我那裡坐坐。」「誒。」

人家身為領導在學生面前也要面子的,自己不能一走了之,李恆很是爽利地跟著眾人去了外國語言文學學院。動手雙方都進了教務處,但李恆例外。

他被林樹森邀請到隔壁辦公室,品著茶,聊著天,兩人都沒談及剛才的事情。

因為這年頭不比後世,不會動不動請家長上頭條新聞,大家都是在摸爬打滾中長大的,學生時期誰還沒揮過拳呢?在他們眼裡,這就是小孩子過家家而已,少年血氣,每學期都有發生,早見怪不怪了。

何況,既然林樹森在公開場合站出來和李恆打招呼,那很多東西用不著明說,一切盡在不言中。

不過話說回來,在公共場合鬥毆性質是惡劣的,尤其還是復旦大學這樣的高等學府,學校自然會向雙方討個說辭。這時候就到了關鍵角力時期,看誰能說會道?看誰背後關係硬?

沒過多久,雙方導員來了,進了教務處。

一個小時後,325寢室和劉安等人出來了。酈國義臉上依舊痞痞的,談笑風生,彷佛剛才叫得最凶、下手最狠的不是他。魏曉竹和107寢室的女生一直在外面守著,見到眾人出來,連忙小跑過來問七問八,臉上的擔憂之情溢於言表。

聽到隔壁動靜,林樹森笑說:「應該沒事了,你要不要過去看看?」「成,那我先走了,咱們改天再聚。」李恆站起身。

林樹森口裡說行,跟著站了起來。

剛要出門,迎面就碰到了外國語學院的領導,中年人一改之前在舞會上的冷臉,伸出手說:「十二月,神交已久,沒想到今天能見到真人。」

「讓老師看笑話了。」李恆趕忙伸出手,熱情地跟對方握了握。

中年人樂呵呵地再次上上下下打量一番他,「你如今可是名聲在外,復旦能有你是莫大榮幸。

老校長一直誇你,害得我們參加完會議回來就買了你的單行本看,確實寫得好,我是熬通宵讀完的。」「哪裡哪裡,老師您過譽了,在復旦我以後還要多多向你們學習。」

正所謂花花橋子人人抬,對方能坐上一院之長,就代表著在漢語言文學領域絕對是大拿,走出復旦到哪裡都是妥妥的座上賓,他可一點都不敢托大。

在門口聊了會,領導溫和說:「以後有時間多過來走動走動,咱們一起喝喝茶。」「誒,好。」不管今後來不來,李恆都給足了面子,答應地痛快。

連著一個星期,胡平都在請兩個寢室吃飯表示感謝,不時還買點貴重的糖果和水果送給大家。

本來李光、張兵、周章明和唐代凌這些外地來的、沒背景的四人已經做好被學校記過處分準備的。結果一連等了好多天,都沒等到消息,學校似乎忘記了這茬,沒有任何風吹草動。

被打慘了的劉安不死心哇,他家裡更是怨氣難平地跑到學校找說法,甚至還報警,還托人找關係施壓。但屁用沒有嗬!錢白花了,關係白跑了。

收了東西沒辦成事,委託方有些不好意思,於是找到劉家悄悄說:

「算了吧,這事就到這,真要追究起來,你們家劉安也是有錯在先,討不了好。」

有些話一聽就懂,劉安母親氣急問:「牙齒掉了4顆,難道就這樣放過他們,一點處分都不背?」委託方看了看劉父,不做聲了。

劉父作為一家之主,哪裡還不明白目前處境的,「很高?」委託方背著手,「不止高,還多,還雜。」

劉父嘆口氣,把自己媳婦勸回了臥室。..

時間回到打架第二天。

好吧,對於打架一事,李恆壓根就沒在乎過。因為就算沒關係沒背景,也不構成開除學籍,至多一個處分罷了。他繼續該吃吃,該喝喝,該看書看書,該寫作寫作,絲毫不受影響。

他去了一趟銀行,把所有匯票換成存款,高達18萬。就算這樣,他兜里還剩幾千零花錢。

「麥穗同志,給!這是我借你的500塊和裝飾家具費用,攏共1700,你數數。」從銀行回來,李恆第一時間找到了麥穗。麥穗驚訝,「你不是說今天去醫科大找肖涵嗎,怎麼現在就回來了?」

李恆悶悶地道:「哎,別提了!她爺爺奶奶和姑父姑姑來了滬市,我們倆匆匆見一面就分開了。」麥穗好奇:「怎麼這個時間點來?」

李恆告訴道:「理由和你們暑假去京城看升國旗差不多。

肖涵爺爺剛剛大病一場痊癒,想出來透透氣,於是把寶貝孫女讀書所在的滬市作為第一選擇地咯,接下來他們要去蜀都,肖涵姐姐在那邊工作。」

麥穗問:「肖涵還有姐姐?我怎麼沒聽說過?」

「不是親的,嚴格來講是堂姐。由於她堂姐的父母在很多年前因化工廠爆炸離世,一歲多就來了肖涵家,兩人不似親姐妹卻勝似親姐妹。」李恆娓娓道來前因後果。

等她把錢收好,李恆問:「還過幾天舉行迎新晚會,下午忙不忙?」麥穗說:「還好,不忙。」

李恆拍拍自行車后座:「走,上車,我帶你去個地方。」麥穗依然側身坐上去,柔柔地問:「去哪?」

李恆踩著踏板朝前開去:「你前兩天不是說想去我學鋼琴的地方看看麼,我今天要學鋼琴,正好帶你去。」麥穗關心問:「騎自行車遠不遠?」

迎著風,李恆吹著口哨回答:「以這速度估計要半個小時咯,你要是心疼我,半路我們輪換著騎。」麥穗說好。

快要離開校門口時,李恆隔老遠就看到了孫曼寧和她室友,他登時龍頭一拐,拐進了小樹林。麥穗問:「怎麼了?」

李恆食指放她嘴上:「噓!」

麥穗愣了愣,仰頭默默看著他眼睛。

李恆小聲解釋:「曼寧同志過來了,她總是抱怨我們落下她,不帶她一起玩。天可憐見,你也清楚的,這輛自行車根本載不下她嘛。」

聞言,麥穗柔媚一笑,視線下移,落在了他的食指上。ps:求訂閱!求月票!

目錄
返回頂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