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5章 ,陽謀(1/2)
把李恆送到學校,余淑恆就徑直走了,沒有進廬山村。
她說要回東京恆遠投資,最近這段時間日經股市走勢透著一股不尋常的味。
她說要親自盯著才放心。
好吧,逃離滬市,工作需要是一方面,同時也和感情方面有關。
這小男人才吃了麥穗,食髓知味,以麥穗那身形氣質,估計接下來很長一段日子兩人都會膩歪在床上。
余淑恆不想在眼皮底下看到那一幕,所以乾脆來個眼不見為淨,少添點堵。
沿著青石小路回到廬山村,李恆四處瞅瞅,發現自家26號小樓門窗緊閉,沒人。
再瞧27號小樓,同樣門窗緊閉,但卻是從裡面鎖起來的,估計是有人在家。
回到自個家,李恆很渴,先是喝了一大杯水,然後就那樣坐在門檻上,沐浴在舒服的季風中閉目養神,前晚在京城開了7次閘,昨晚又和麥穗熬了一夜,現在處於一種無欲無求的狀態。
他本想去二樓看看,座機電話有沒有裝好?
結果一抬頭就瞅見了電話線從陽台進了二樓客廳,心想估計是裝好了,也就懶得上去了。
就那樣在門檻上呆坐了半小時,爾後他腦海中突然鑽出起一道單薄身影,不是周詩禾同志是誰?
貌似來滬市以後,還沒正兒八經和周姑娘好好說會話咧,剛還死魚狀態的他,心裡莫名痒痒的。
真他娘的咧,這是不是犯賤啊。
權衡一番,李恆來到了隔壁27號小樓,望著關閉的院門,根本難不倒他好伐,嘿!只是略施小計,院門開了,房門跟著開了。
他雙手背著,大搖大擺走了進去。
一樓沒人。
於是蹭蹭蹭上二樓。
二樓也很安靜,他站在樓道口四處張望,發現周姑娘果然在家,正在沙發上看書。後者背對著他,完全沒有要看看來人是誰的意思?
李恆頓了頓,隨後走向沙發處,一屁股坐下,挨著調侃道:「真是好定力,家裡來人了,也不起身瞧瞧,萬一要是進賊了呢?」
周詩禾頭也未抬,目光依舊在書本上,恬靜地說:「偷心賊嗎?」
「呃——.」
李恆無語一會問:「今天心情這麼好?」
周詩禾答非所問:「找我什麼事?」
李恆問:「怎麼就你一個人在家,麥穗人呢?」
周詩禾說:「明天開學,她和曼寧、寧寧去了學生會開例會,準備迎接新生事宜。」
原來如此,不提起他都沒反應過來,感覺自己一天忙忙碌碌的,都快忘記了自己還在上大學了。
見她注意力全集中在書本上,沒有要和自己說話的意思,李恆沒話找話,問:「我家電話安裝好了?」
周詩禾說:「上午安裝的。」
到這,兩人又沒話了。
一時間他看著女人,女人則慢條斯理翻著書頁,一行一行往下閱讀。
客廳靜悄悄的,落針可聞。
如此過去好一陣,李恆視線移到她手中的書本上,忍不住調侃問:「看古中今外的名著,我能理解;看愛情小說,我也能理解。你一個女人家家的,怎麼還津津有味的讀起了史書?」
沒錯兒,周姑娘此時正捧著一本《漢書》。
書頁內容還和漢景帝、寵妃栗姬有關。
周詩禾淺笑著回答:「以史明鑑。」
「呃——」
李恆無語地呃一聲,這理由真他娘的好強大啊。
一時無法辯駁。
他伸個懶腰問:「難道你畢業後打算從政?」
周詩禾靜謐無聲。
隨後兩人再次陷入沉默。
良久,李恆厚臉皮打破僵局,只見他突然站起身,來到她身邊,挨著坐下。
周詩禾用眼角餘光撇他一眼,端坐著沒動靜,繼續閱讀。
李恆把頭湊過去幾分,目光也落在了書本上。
看著近在咫尺的腦袋,聞著他身上的氣息,周詩禾穩心好、依舊沒太大反應,面色平靜地捏著書頁一角,準備翻頁。
李恆這時忽地開口,對著書本念叨:「長公主嫖有女,欲與太子為妃,栗姬妒,而景帝諸美人皆因長公主得貴幸,栗姬日怨怒,謝長主,不許。
長公主欲予王夫人,王夫人許之。會薄皇后廢,長公主日栗姬短。景帝嘗屬諸姬子,曰:「吾百歲後,善視之。栗姬怒不肯應,言不遜,景帝心銜之而未發也。」
碎碎念完,李恆感慨道:「栗姬本可以更進一步,封皇后,卻臨門一腳,止步於此。你說說,她可不可惜唉?」
周詩禾說:「不可惜。」
李恆隨口問:「怎麼說?」
周詩禾說:「皇后乃一國之母,栗姬沒有母儀天下的氣量和賢能,上位只會禍國殃民。」
聽聞,李恆側頭,看著她眼睛。
四目相視,半晌,周詩禾靈巧的小嘴兒微微嘟了一下,鬆開要翻書頁的手指,抬頭問他:「上午你和余老師去了安踏鞋業?」
李恆點點頭:「嗯,有小半年沒過去了,這次去小堂姐給我了很大驚喜。」
周詩禾溫婉說:「今天的新聞報紙有報導,說安踏鞋業前面8個月營收破4億,是真的麼?」
李恆回答:「有真有假。」
這新聞他雖然沒來得及看,但也知道是李望故意放出來的風聲,雖然有些誇張,但目的是GG宣傳,進一步打響安踏鞋業的名氣。
周詩禾想了想,一臉古怪地問他:「從鞋廠回來,你就透著不對勁,怎麼?
余老師逼你封她為後了?」
嗨喲,這姑娘真真是聰明啊,很多事情一點就透。
李恆沒有正面回答,而是問:「你覺得余老師怎麼樣?」
聽聞,周詩禾靜了靜,把手裡的《漢書》合攏,隨即用右手往後捋了捋耳畔髮絲說:「她人很好,大氣、賢惠且能力不錯。」
李恆挪開視線,看向窗外說:「我現在手下的產業發展非常迅猛,回來的路上,余老師向我提了一個建議,建議成立一個智囊團,專門為我服務,負責和其他公司對接。
你覺得余老師做這個智囊團首席怎麼樣?」
相處兩年多,眼前這男人還是第一次和自己說他手下產業的事,不會無的放矢,也不會故意消遣自己,周詩禾幾乎秒懂他的深意。
但她假裝一知半解:「包括恆遠投資和書的版權、以及音樂上的大小事嗎?」
李恆搖頭:「不包括。恆遠投資這些,前面都是余老師幫我負責打理的,以後也會歸餘老師負責,不會分離出來。」
聽到這話,周詩禾心裡有數了:「智囊團可以考慮宋妤。或者肖涵,讓黃昭儀輔助。」
李恆訝異,又扭頭盯著她眼睛。
他沒想到,這姑娘會直接推薦宋妤和肖涵,還順帶舉薦了黃昭儀。
面面相對,許久許久,李恆站了起來,「我有點困了,打算回去洗個澡,睡一覺,不打擾嘍。晚上你做飯吧,我饞了。」
說罷,他轉身走人,走得瀟瀟灑灑,過程中沒有一點拖泥帶水。
周詩禾安靜地目送他離去,隨著他的背影消失,她也慢慢陷入了呆滯,腦子一片空白。
時間一分一秒流逝,這樣慢慢地不知道過去了多久——
等周詩禾緩緩回過神時,外面開始颳風了,下雨了。
但她仿佛沒注意到這些。
只見她再次打開書頁,聚精會神地盯著李恆剛才念過的那一段古文,發起了怔。
她清楚,李恆今天跟她說這些,必定是有深意的。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