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3章 ,以力破局(2/2)
李恆高興表示:「好,那後天把時間留出來,我們一起吃個飯,去外面走走。」
陳子衿和宋好又互相瞧眼,答應下來。
田潤娥和李建國有心,做了一桌子好菜,大多都是家鄉菜,辣子多,看著就流口水。
落座後,李恆問:「老媽,這雞是這邊買的?」
田潤娥說:「沒,雞是你大姐的,是我和你爸從老家帶過來的,一共帶了4隻過來。子衿、好寶,你們放心吃,沒餵飼料的。」
這是鼓樓,是子衿的自留地,田潤娥很注重稱呼順序,每次都先叫子衿,再喊妤寶。
目的不言而喻,照顧子衿情緒,尊重子衿在家裡的地位。
當然,要是在錫拉胡同,那田潤娥肯定先喊好寶,再叫子衿。主打一碗水端平,稱心如意。
李恆伸筷子,在爸媽和二姐的注視下,分別給子衿和宋妤夾了一個雞腿,「媳婦兒,你們嘗嘗我大姐餵養的雞。」
瞧瞧,瞧瞧這稱呼!
每次聽到滿崽這麼沒臉沒皮地叫,田潤娥和李建國都為暗暗為兒子捏一把汗,生怕子衿和妤寶不樂意了,翻臉不認人。
好在,子衿也好,好寶也好,都是識大體的,面上沒有太大反應,才讓老兩口懸著的心落了地。
李蘭心想:也就宋妤是個好人,要是擱肖涵和周詩禾,估計老弟也不敢這樣稱呼了。果真是人不要臉天下無敵。
宋妤好看地笑笑,沒太在意他那些小心思。
陳子衿本想伸筷子,給公公婆婆夾菜,但瞄一眼身側的宋好後,又熄了這個心思。既然自己男人和公公婆婆想一碗水端平,那自己也不能打破這份平衡,平白讓宋好落後。
這樣思緒著,陳子衿低頭咬一口雞腿肉,笑意盈盈地誇讚道:「這雞肉的好嫩,好入味,應該是今年餵的吧?」
田潤娥溫笑點頭:「你大姐開春的時候孵化的小雞仔,到現在有差不多半年了。正是最爽口的時候,你們多吃點。」
陳子衿說好,也招呼公公婆婆和二姐吃。
宋妤吃飯的時候話不多,主要是不想搶子衿風頭,所以儘量不說沒必要說的話。
兩女的謙讓,老李家都看在眼裡,田潤娥和李建國開心的同時,心裡還隱隱有些不公,為這麼好的兩個閨女不公,唉,多好的姑娘啊,卻被滿崽給糟蹋了。
當然,不公歸不公,但老兩口根本沒想著把她們推出去啊,都進門了,那就是老李家的人,哪能往外趕的呢。
午飯過後,子衿走了,被陳小米開車接走的。
看到宋妤也在這邊,陳小米剛剛面色差點直接黑下來,好在子衿眼疾手快悄悄拉了拉小姑衣袖口同李家人寒暄一番後,陳小米帶著子衿離開了。
剛上車,陳小米就忍不住問:「宋妤是李恆帶過來的?還是她自己過來的?還是誰帶來的?」
陳小米知道李恆在外面有女人,所以平時從不在大侄女跟前提,就怕傷了子衿的心。
同李蘭一樣,陳小米也把鼓樓李家當做大侄女的棲息地、當做最後歸宿,所以她平時也來往的比較多,也不希望李恆帶其她女人過來。
陳子衿目視前方,「宋妤是我叫過來的。」
陳小米詫異,震驚,臉上寫滿了不可思議。
好久,好久,她才問:「你是缺心眼?把這麼漂亮的宋妤叫過來占地盤?」
陳子衿答非所問,「小姑,你覺得李恆還會正兒八經地娶我進門嗎?」
陳小米愣了愣,沒想到大侄女會問這種問題,思索小半天,她不忍心地吐出兩個字:「很難。」
「是啊,很難。」
陳子衿悠悠地說著,接著繼續講:「小姑你也知道很難,可你知道為什麼很難嗎?」
陳小米一時內疚地說不出話。
當初在上灣村罵田潤娥一事,她也在場,她也罵了。而且李恆和子衿在床上,還是她第一個撞破的。歸根到底,事情發展到如今,她的責任也很大。
一連兩問,把陳小米問得啞口無言。
過去好一陣,她才說話:「那你把宋好叫過來是?」
陳子衿講:「宋妤和李恆訂婚了。」
「什麼?」
陳小米一腳急剎車,語氣都不由大了幾分,偏頭直勾勾盯著大侄女:「你剛才說什麼?訂婚?
他們什麼時候訂的婚?」
陳子衿不急不慢把從宋好口中得知的情況一五一十說了一遍,臨了說:「雙方都見過父母了,也約定了畢業後結婚。」
陳小米聽完,眉頭緊蹙:「你就這麼確定?那余家的女兒會同意?不會鬧?肖涵不會鬧?」
陳子衿說:「她們會不會鬧,我不知道。但小姑你不懂他對宋妤的那份感情。」
陳小米問:「什麼感情?」
陳子衿說:「非宋妤不娶。」
陳小米嘴巴大張,好一會才反應過來:「如果高三你繼續留在邵陽,他是會娶你,還是會娶宋妤?」
陳子衿說:「如果我留在邵陽,就沒現在這麼多事了。」
陳小米沉默,手指不斷摳著方向盤,心裡特別特別後悔。
車內一時沒話,都在想著心事,直到後面有車不停按喇叭,陳小米才回過神,重新踩油門,把車子停到路邊一棵樹下。
爾後,熄火。
陳小米觀察侄女表情一番,小心翼翼問:「那你、那你以後有什麼打算?」
陳子衿說:「沒有打算,我離不開他。」
陳小米嘆口氣,對著答案沒有一點意外,「那剛才在李家,李恆和他父母是什麼態度?」
陳子衿說:「他對我很好,一如既往的好,全程拉著我的手聊天。」
陳小米驚訝:「當著宋妤的面?」
陳子衿點頭。
陳小米被雷的不輕,三觀直接被毀了,「他怎麼敢的?哪來的自信?宋妤就沒發脾氣?」
陳子衿沒有回答,只是說了一句:「宋好的氣量在古時候可以當皇后,掌管三宮六院。他那些女人里,我只佩服她一個。」
陳小米還是沒想通,「就算他想娶宋好,可這也不是你叫她過來的理由。你要明白,女人的心海底針,時刻都在變化,這一個弄不好,就容易鳩占鵲窩。」
陳子衿說:「我不害怕鳩占鵲窩,算是一種利益交換吧。」
陳小米迷糊:「什麼利益交換?」
陳子衿說:「我退讓一步,支持李恆娶她。她支持我為李家生第一個孩子。」
「第一個孩子?宋好同意了?李恆同意了?」陳小米眼睛一亮,如果不能結婚,那生第一個孩子的意義就很大了,非常大。
母憑子貴,只要子衿能為李家生下第一個男孩,那嫁不嫁其實也沒那麼難以接受。
陳子衿嗯一聲:「就是現在有個問題。」
陳小米迫不及待問:「什麼問題?」
陳子衿說:「余淑恆離職了,辭去了復旦大學的老師,但人卻依舊住在廬山村,和他挨著。我擔心對方會有下一步動作。」
離職在外人眼裡是一個前奏,是某一種訊號,讓人隱隱不安。
陳小米思考一陣,問:「你是擔心餘淑恆搶先一步懷孕?」
陳小米說:「一半一半。宋妤和余淑恆有口頭協議,先壓下周詩禾再說其它。
但正如小姑你剛才所說的,女人心海底針,今天答應明天改變主意,因時因利變化莫測,保不准余淑恆是給宋妤下迷魂藥,保不准哪天李恆就心血來潮和余淑恆上了床,這一切都是未知數。」
陳小米驚呆了:「周詩禾?那個彈鋼琴的女人也下場趟渾水了?」
陳子衿點了點頭:「是。」
陳小米深吸一口冷氣:「上個月,周家那位在會議上發火,你爺爺等人大氣都不敢出。周詩禾可是周家獨女,要是下場,畢業後宋妤真的能順利結婚?」
陳子衿說:「老實話,我也不知道。估計宋妤自己也沒百分百把握。」
陳小米問:「你跟我講講,李恆和周詩禾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陳子衿言簡意賅,只用一句話概括了精髓:「他主動愛過兩個女人,就是宋妤和周詩禾。」
「啊?」
陳小米啊一聲,有些失聲:「你和李恆?」
陳子衿回憶過往,面上情不自禁泛起一絲羞意:「他那時候太帥了,肖涵又虎視眈眈,怕他被那狐狸精搶,是我先揭開的窗戶紙。」
說起往事,陳子衿直言肖涵是狐狸精,初中的時候肖涵經常把她氣得半死。
陳小米問:「肖涵和余淑恆,也是她們主動的?」
陳子衿說:「余淑恆是。肖涵曾暗戀了他6年,但後面不知道用什麼手段把他勾引到了滬市,連宋妤都暫避鋒芒。」
陳小米問:「那麥穗呢?」
陳子衿說:「如果李恆沒去滬市,麥穗如果不在他身邊,麥穗應該難。」
陳小米問:「怎麼說?我見過麥穗,很內媚的一人,男人應該抵擋不住這一款的誘惑力。」
陳子衿說:「當初李恆要是來京城讀大學,我和宋妤會聯手擋住麥穗的。」
陳小米暈了,沒想到幾女勾心鬥角這麼厲害,其中彎彎繞繞這麼多,「麥穗不爭?」
陳子衿說:「麥穗和宋妤一樣,心善,不爭。但小姑你有沒有想過,所有人都爭,唯獨麥穗不爭,李恆會不會非常喜歡這種賢惠的女人?」
陳小米聽明白了,「不爭乃大爭,確實是一步好棋。不論結果如何,李恆都會心疼她。」
陳子衿說:「我一開始沒領悟到這一招,好在後面反應過來也不算太晚。及時從漩渦中退了出來。」
陳小米疑問:「周詩禾這般厲害?連宋妤和余淑恆都要聯手對抗她?」
陳子衿講:「周詩禾有媲美宋妤的長相氣質,有餘淑恆的家世,還是巫漪麗鋼琴大師的關門弟子,會一手非常好的淮揚菜,最關鍵是李恆對她一見鍾情,最愛她那一款。
同時周詩禾不是魯莽之人,經常喜怒不形於色,城府很深。」
一路聽下來,周詩禾在陳小米心裡的印象無限拔高,到得最後都禁不住說:「世界上怎麼有這麼完美的女人?若你說的是真的,宋妤能不能笑到最後?我都替她膽戰心驚了。」
陳子衿點了點頭:「這也是宋妤和余淑恆懼怕對方的原因,要先聯手的原因。」
陳小米忽地笑了,「既然你放棄了結婚打算,她們鬥起來對你未嘗不是一件好事。你別管她們,早點把第一胎落實才是正事。」
陳子衿忸怩:「可是,可是,小姑,我才讀大三。」
陳小米說:「大三怕什麼?你要是不搶先,就有可能會被周詩禾搶先了。」
陳子衿偏過頭,看著她。
陳小米分析:「如果換你是周詩禾,試想一下,面對宋妤和余淑恆的兩面夾擊,你該如何破局?」
陳子衿發怔。
等了一會,見大侄女默默無言,陳小米乾脆自問自答:「要麼離場,要麼—當然是以力破局。
,登時,陳子衿心頭生出一種前所未有的緊迫感:「我知道該怎麼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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