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1章 ,倆(2/2)
在她被迫轉身的一剎那,在她被迫進入某人懷裡的一剎那,她揚起了右手,用力揮出。
然後,然後就是一巴掌結結實實落在他面龐上。
聲音很響亮,李恆很吃痛,火辣辣地痛。
他鬱悶嘀咕:「你不是有些醉麼,怎麼還有這麼大力氣?」
視線交投,周詩禾沒有說話,可眼裡卻不知不覺噙滿了眼淚,這回她也沒躲閃了,就那樣直直地同他對峙。
李恆原本是有些無名火起的,可看著她,看著楚楚可憐的她,看著淚眼婆娑的她,心逐漸被軟化了,心疼到不行。
他緩緩伸出右手,用大拇指幫她擦拭溢滿流出來的眼淚,結果換來回來的又是一巴掌。
「啪!」
聲音仍很大,不過力道卻比剛才小了一半有餘。
李恆低頭過去,臉幾乎貼著她的臉,沉聲問:「是打上癮了嗎?」
周詩禾依舊沒出聲,那純淨透亮的黑白一半是倔強,一半是委屈,仿佛在說:你既然選擇了其她女人,今後就別碰我。
又靜悄悄地對峙一會,聞著她的呼吸,聞著她的淡淡女人香,某一瞬,李恆忽地失控了,情難自禁地往前湊3公分,吻住了她。
周詩禾本能想躲,卻因為兩人剛才的對峙距離太近,她沒躲掉,不但櫻桃小嘴被全部含住了,連帶細柳腰也被嚴嚴實實摟緊了。
上玄月被咬。
下玄月被吮。
牙關被撬開,被一陣陣異樣侵襲的周詩禾深吸一口氣,右手再次抬了起來。
可這回沒能如她意。
她右手才抬到一半,就被李恆左手鉗制住了,被迫下垂。
右手不行,她掙扎著抬左手,可依舊被鎮壓。
兩人鬥智鬥勇好一會,她最終還是因為力氣不夠,慢慢敗下陣來。
她的紅色信子也一步一步被饞食殆盡,淪落為某人的饕餮大餐。
可能是自知敵我實力差距太大,也可能是久違的玄妙把她最後的理智給淹沒了,到得後來,周詩禾沒了任何抗爭,認命了,就如同一具沒有骨頭的軟體動物趴在他懷裡,任由他摟抱,任由他纏綿熱吻。
熱烈的六七分鐘過後,室息的兩人終是分了開來。
此時周詩禾長長的眼睫毛在顫抖,額頭抵在他胸口處,右手握拳不斷拍打他,腳也不斷踹他大腿肚,無聲無息控訴著他的不講理,控訴他不負責。
她哽咽,淚如雨下。
李恆沒躲,沒逃避,沒有去說什麼虛偽的動聽情話,就像木頭一般站在原地,仍由她發泄,仍由她踢打。
半分鐘。
一分鐘。
她到底是身子太過屏弱,很快就沒了力氣。
也就在這時,左後方的小道有聲音傳來,緊挨著一陣密集的腳步聲越來越近。
周詩禾身形滯了滯,手停了,腳也停了,稍後用右手撥弄青絲完全遮住自己的臉,然後把頭埋在男人懷裡,不敢見人。
李恆看笑了,知道她在擔憂什麼,乾脆脫下外套披在她身上,把她包裹嚴實,讓外人分辨不出她到底是誰?
挨著,他把雨傘往下拖拽,頭頂著傘蓋,當起了隱身人。
等他做完這一切,密集的腳步已然到了近前,好幾個女生「咦」了一聲,不斷打量在雨中摟抱的一男一女。
可惜,傘遮住了人家肩膀以上的部分,這行人完全看不清他們是誰?
有一個女生很好奇,本想矮身探頭到傘底下觀看,卻被同伴喜笑顏開地拉走了:「你找死啊你,人家擺明不想被我們認出來,你還去拆穿人家,小心人揍你。」
「我就是好奇嘛,膽大包天在這裡摟抱,我要告訴學校去。」心懷好奇的女生頻頻回頭,口裡說著刺激李恆的話。
一行人漸行漸遠,到底是沒認出來李恆和周詩禾。
若是他們知曉傘下之人是那位傳說中的大作家和名望如日中天的師姐周詩禾,這些人肯定不淡定了,肯定冒死也會偷窺一番兩人的真容哇!
雨一直下,這條小路又歸入了平靜。
和他預想的一樣,懷裡姑娘用潔白的貝齒咬著下嘴唇,低頭整理一番青絲和衣裳後,轉身進入了廬山村小巷中。
她全程走得瀟酒,完全沒有再多看某人一眼。
李恆也不以為意,亦步亦趨跟著,雨傘始終在她頭頂上方。
兩人無言,就這樣一前一後,沿著青石板走到了巷子盡頭。
周詩禾掏出鑰匙,打開27號小樓的院門,隨後一個閃身側了進去,接著又以雷霆般的速度把院門關上,反鎖。
「咔嚓」一聲。
當打好倒栓反鎖後,周詩禾終是鬆了一口氣,目光透過縫隙瞟了門外的人一眼,轉身進了屋。
李恆暈乎乎地看著她的一舉一動,很是納悶,這又是關門又是上鎖的,明顯把自己當壞人了啊。
之前擁吻的時候可不這樣。這周大王身口不一,心裡抗拒,但身體卻十分誠實,默默迎接他的甘甜雨露。
其實吧,這鎖不鎖的,對他來講沒點屁用,想要進去的話,手段多的是。
不過他在門口徘徊許久後,還是決定點到為止,見好就收,離開了。
他在一定程度上還是了解周姑娘的,今天自己的破冰行動雖然沒有十分成功,卻也算不上失敗。
兩人說了話。
兩人接了吻。
只是有些遺憾,挨了兩巴掌,卡地亞手鍊兩次都沒送出去。
右手伸進兜里摸了摸鑽石手鍊,李恆回了自己家。
27號小樓,進屋後,周詩禾由於知曉他的開鎖本事,一直隔著門縫觀察外面的一切。
見李恆身影消失在視線中,她轉過身、背靠著房門發起了呆。
周詩禾腦海中不可抑制地浮現出一抹抹畫面,剛才他在路旁樹下貪婪親吻自己的畫面。
在親吻過程中,她動情了,這是她難以啟齒的私密。
如果,他能專一對自己一人該多好。
她條件再好、生得再美,也終究是個女人,也嚮往風花雪月,嚮往和心愛之人牽手的浪漫。
她第一次懷疑,自己真的如算命先生所說,是個福厚之人嗎?
為什麼她最想要的愛情和心上人,卻偏偏得不到?
功名利祿,錦衣玉食,她都擁有了,都享受過了。她如今最期待的是和他在一起,粗茶淡飯,種花種草,過簡單又舒適的田園生活。
但,這成了她的奢望。
26號小樓。
李恆洗漱完後,在閣樓鞦韆上坐了下來。
連著在外奔波了兩月,他現在需要休息,需要靜下心來總結得與失。
就在他望著夜雨思索之際,隔壁樓響起了優美的琴聲,正是熟悉的旋律《雨的印記》。
李恆錯愕,飄飛的思緒中斷。
周姑娘怎麼會彈這首鋼琴曲?
自從端午過後,她不是最忌諱《雨的印記》嗎?
李恆屏息雜念,沉浸似地聽著曲譜,隔著時空,他好似看到了三角鋼琴前的柔弱身影,看到了她在無聲舔舐愛而不得的情傷。
一段憂傷的旋律過後,李恆心情複雜至極,也是閉上了眼睛,在純淨的音樂中隔空與她共鳴。
24號小樓新來的住戶有些訝異,還是頭一次見周詩禾晚上彈奏鋼琴曲,一家四口都忍不住來到了陽台上,望向27號小樓。
男教授對妻子說:「今天的曲子和過往不同,裡頭全是故事。」
妻子點了點頭:「心事重重。」
聽父母對話,大女兒壓低幾分聲音:「剛才我看到那位大作家和周詩禾是一起打傘回來的。」
妻子問:「一把傘?」
大女兒回答:「嗯咯,我在書房窗戶邊看得一清二楚。進門時,周詩禾直接關了門,沒讓那位大作家進。」
男教授和妻子面面相覷,差不多猜到了事情始末:那兩位傳奇人物有感情牽絆,且還不淺。
妻子囑咐兩個女兒:「這是人家的事,不許到外面亂說,我們惹不起,記住了嗎?」
小女兒昂起頭顱,天真地問:「媽媽,我們要是說出去了,會咋樣呀?」
妻子神色肅穆:「禍從口出,這是我從小就教你們的。要是你和姐姐說出去了,我和你爸爸就沒工作了,以後就沒錢了,也不能住這裡。」
聽到爸媽會丟工作,聽到會沒錢給自己買好吃的,小女孩警惕地猛點頭,舉起小小的右手發誓,一定守口如瓶呀。
大女兒眼睛尖,突兀說:「李恆在閣樓上好像。」
妻子望過去,下一秒說:「進屋吧,都進屋,不要影響人家。」
一家四口進了屋,就算吃瓜,也是很有素質地文明吃瓜。
晚上10點過,麥穗回來了。
此時李恆正在書房看書,她推開門,輕手輕腳來到他背後,然後調皮地用雙手捂住他眼睛,啞著嗓音開心說:「你猜猜我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