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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3章 ,各不相同(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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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如此,周母直接略過這個話題,一邊吃飯,一邊同兩人聊些日常瑣事。

過程中,她一直在暗暗觀察女兒,結果一無所獲。

周詩禾表現的極其平靜,該吃吃,該喝喝,餐桌上並沒有沉默寡言,而是同麥穗不時有交談。

飯後,感覺母女倆有話要談,麥穗識趣地離開了26號小樓。

霎時,客廳只剩下了母女倆,剛還熱鬧的氣氛也漸漸安靜下來。

周母去洗漱間漱口後,然後就是等,直等到女兒漱口洗臉完畢才開口:「知道媽媽為何來嗎?」

「嗯,有猜到。」周詩禾語氣十分平靜。

聽聞,周母說:「上午接到電話,陳子衿懷孕了,是個女兒。宋妤和李家人全程陪同去醫院檢查胎兒情況。」

周詩禾沒搭話,走出洗漱間,上二樓,臨了坐到沙發上。

周母跟著上二樓,坐到女兒對面。

靜悄悄地對視一會,周詩禾溫溫地說:「您有話要問,就現在問吧。」

周母問:「你好像已經知道這事?」

周詩禾沒隱瞞:「昨天早上知道的。」

周母問:「李恆告訴你的?」

周詩禾說:「他和陳子衿兩姐妹電話,聽到的。」

周母問:「你當時是什麼反應?」

周詩禾想了想,回答:「心很痛。」

周母直視女兒眼睛,好一陣才開口:「他沒有媽媽想像中的愛你。」

周詩禾清楚媽媽的這話里的潛在意思,但又無法反駁,最後沉默不語。

周母講:「媽媽原以為余淑恆會懷第一個孩子,沒想到會是陳子衿,你可想通其中訣竅?」

周詩禾說:「嗯,他在用第一個孩子安撫青梅竹馬。這也代表陳家和陳子衿退出了。」

周母問:「你能接受?」

周詩禾搖頭,眼神第一次露出迷茫之色:「我也不知道。」

很少看到女兒這幅樣子,周母沒來由有些心疼,隨後語氣緩和了幾分:「能不能跟媽媽說說,你以前是怎麼想的?針對宋好和余老師這些人,你這個後來者怎麼破局?」

周詩禾沉吟一陣,說:「有過三個計劃,其中一個就想過懷孕。」

周母眉毛緊鎖:「周家的女兒,用懷孕一事綁定李恆,過於低端了。」

周詩禾點點頭:「所以它是第三個計劃,也是備用計劃,卻也有可能是最有效的計劃。」

對此,周母並沒有否認。如果是女兒懷上了李家第一個孩子,那立馬結婚是板上釘釘的事,周家不會容忍李恆玩玩就算的。

不止周家,換做余家,換做國內其他大家族,基本情形都差不多。畢竟這關係到臉面。

對於他們這些大家族來說,涉及到核心利益時可以不用在乎臉面,可有時候臉面比什麼都重要。

周母問:「現在第三計劃破產,前面兩個計劃還用嗎?」

周詩禾靜了靜,沉默良久說:「媽媽,現階段我只想參加鋼琴比賽,拿冠軍。」

這是周母最願意聽得到的話,「好,媽媽支持你。」

接下來十多分鐘,母女倆就即將到來的第二節李斯特國際鋼琴比賽的一些細節進行了討論。

臨了周母說:「巫老師過兩天會來滬市和我們匯合,到時候一起去荷蘭。」

周詩禾輕嗯一聲。

周母問:「這事你有和李恆講過沒?」

「還沒來得及。」周詩禾說。

周母問:「麥穗呢?」

周詩禾說:「也沒有。」

周母似乎猜到了女兒的內心:「不打算告訴他?」

周詩禾搖頭:「嗯。」

周母問:「你和麥穗關係這麼親密,也隱瞞?」

周詩禾目光透過窗戶望向外面,溫婉說:「穗穗只會圍繞李恆一個人轉,如果有一天我和他分道揚鑣,穗穗會毫不猶豫跟著他離開。」

周母感慨道:「好一個深情的姑娘。」

周詩禾說:「在感情上,她是一個至純之人,我很敬重她。」

周母忽地問:「那你呢?」

這問題很刁鑽,也很致命。

看似平平淡淡,其實透著一位母親對女兒的靈魂拷問,也隱隱有勸慰女兒離開的意思。

周詩禾讀懂了其中深意,但她第一時間沒做聲,許久過去,她才溫潤如水地說:「如果我不生在周家,我不會有負擔。」

聽著女兒充滿心酸的剖白,周母突然後悔了,後悔剛才為什麼問這種問題?

為什麼要逼迫女兒?

這個問題過後,現場一度陷入死寂。

周母望著女兒,幾度欲言又止,但不知道為什麼?是不忍?是擔憂?還是什麼?終究沒說出來。

把親媽的複雜情緒盡收眼底,周詩禾輕聲細語說:「媽媽,別擔心。如果我這次度不過心裡這一關,如果我將來不能再次重新愛上他,我會遠走高飛。」

「唉——!」周母原本是來隱隱勸誡女兒的,可聽到這話,她卻怎麼也高興不起來。

老實講,得知陳子衿大學期間就懷孕,她對李恆是有些不滿的。

但現在,她更希望女兒快樂,更希望女兒獲得想要的愛情。

也許,這就是作為周家女主人和女兒母親身份之間的雙重矛盾吧。

..

黃家。

聽丈夫接完電話,黃昭儀母親終是開了口,「這傢伙就要做爸爸了?咱們昭儀還幫忙找四合院?」

黃父點了點頭,放回聽筒。

黃母頓時有些氣惱,低聲罵道:「不成器的東西,和男人上床這麼久了,也不見肚子有動靜。呵,現在還在那邊當起了老好人。」

黃父不徐不疾抽出一根煙塞嘴裡,劃一根火柴點燃,連著吸兩口,隨後開導說:「昭儀呀,有自己的苦衷,咱們也老大不小了,沒幾年好活了,還何必苦苦相逼。」

黃母側頭:「你最寵愛的女兒給一個小年輕當情人,你就真咽的下這口氣?

你就不怕人家撮你的背脊骨?」

黃父說:「什么小年輕不小年輕的。李恆最近這幾本書我都認認真真讀過4

遍,後生可畏啊,著實了不得。昭儀還是有眼光,跟了他,也不算辱沒。」

黃母不爽:「你這糟老頭子,以前不也氣憤麼?最近怎麼轉向了?怎麼盡為他們說起了好話?」

黃父說:「以前是以前,現在形勢不一樣了,昭儀年紀大,不要一而再再而三的逼她。

何況還是小柳月下藥成就的好事,說起來算是主動送給人家的。人家李恆沒有提起褲子不認人已經算是有情有義了,咱們不能仗著有權有勢就太過霸道。」

黃母直勾勾盯著丈夫,根本沒有被這話給蠱惑到。

默默抽完一根煙,黃父又點燃一根,抽到一半說:「我最近總夢到爸媽和幾個哥哥姐姐,他們在夢裡和我說話,說要帶我去遠方。」

黃母大驚失色,面色蒼白,嚇得「嗖」一聲站了起來:「老頭子,你可別嚇唬我——」

黃父伸手制止妻子後面的話,「聽我說完。」

黃母心口有千言萬語,卻被老伴的眼神給壓縮了回去,又坐回沙發上,伸手握著丈夫的手說:「你說,你說。」

黃父用力吸口煙,吐個煙圈說:「陳家女兒懷孕一事,其實對昭儀有利。」

黃母不解:「怎麼個有利法?」

黃父說:「我閒來無事時,反覆研究過李恆的個人資料,這人當得起一代奇才。才華到了這個份上,多幾個紅顏知己再正常不過,換做任何男人,都可能會犯同樣的錯誤,這最多算小節有失。

他重情重義,讓第一個跟了他的女人先懷孕,我反倒有點欣賞他了。這讓我想起了戰爭歲月期間,那些為了掩護我撤退、犧牲的同志,重情重義,這是多麼高貴的品質,沖這一點,昭儀跟了他,也會落個善始善終。還有——」

話到這,黃父端起茶杯喝一口,順順喉嚨繼續講:「還有啊,這陳家女懷孕一事,肯定也傳到了周家和余家耳中。

他們兩家和我們情況不一樣,都是獨生女,不可能、也不容許太過豁達,不說大動干戈吧,適當上上緊箍咒在所難免。

你想想,那兩家的女兒現在被迫處於冷靜期,而咱們昭儀卻用心貼著這李恆,就是冷疙瘩也捂熱乎嘍。

這就是對比,有對比就更顯誠意,更有份量。」

黃母挑眉:「你還是在變著法說好話。」

黃父笑一笑,緩緩從衣兜里掏出一枚硬幣,「這樣子,咱們既然有爭端,就按老辦法解決問題。拋三次硬幣,如果三次是正面,你就別干涉了。」

黃母問:「如果出現反面呢?」

黃父說:「我明天就死翹翹咯,讓你哭死去。」

很多年沒見丈夫這樣一面了,老頑童一面了,黃母哭笑不得,拍一下他胳膊:「煩死了,竟說瞎話,你拋?還是我拋?」

黃父砸吧嘴:「可認數?」

黃母點頭:「我雖然脾氣不好,雖然不爽這事,但我從來都是一口唾沫一口釘。」

黃父站起身,「那行,我們走。」

黃母抬頭:「走?去哪?不拋硬幣了?」

黃父說:「去京城,這是他們的因果,讓他們拋。

力黃母望著老伴的背影,感覺自己上當了,但最後還是站起身,跟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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