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3章 ,漁翁之利(2/2)
田潤娥問:「那現在她老人家還暈船沒?」
爺爺說:「不暈嘍,早就好了,坐著坐著就習慣了。妤寶婆婆呀,你以後要多來君山島坐坐,次數多了,你就能欣賞這八百里洞庭湖的美景嘍。」
「誤,好叻。」面對宋老爺子的盛情邀請,田潤娥響亮答應。
有爺爺這麼一搭茬,把自家老婆子的暈船舊事拿出來陪襯田潤娥,兩家人瞬間感覺距離拉近了幾分,說說笑笑,總算到了宋家。
聽到外面的動靜,江悅第一時間跑到屋外迎接眾人。
一起的還有宋家奶奶、宋家大姑和小姑,還有大姑父,以及宋妤一眾表弟表妹。
宋家人還是第一次見李家人,免不了一番熱絡和客氣。
好在江悅和田潤娥夫妻相熟,在她的牽線下,兩家人很快就聊到了一處,隨著炭火溫度上升,彼此間的生疏也漸漸消失不見。
待到氛圍差不多了時,宋妤帶著婆婆去了洗漱間,親自幫著擠牙膏、幫著倒熱水,幫著找新毛巾,全程自然細緻,把田潤娥感動到不行。
以至于田潤娥一邊洗漱,一邊在心裡暗暗誇讚:難怪滿崽這麼寵愛妤寶,別說這氣質長相和學歷了,光就這份賢惠,也足以讓咱們老李家放心了。
田潤娥甚至想,就算百年以後自己臥病在床,有好寶在,也不至於沒人照顧,心裡有種莫名的踏實感。
事後,田潤娥逮著機會偷偷對李恆講:「滿崽,這宋妤我很滿意,你眼光這回很準,媽媽非常贊成娶她回家。」
李恆得意地道:「那是,我親自挑選的媳婦,能差嘛。」
田潤娥四處喵喵,低聲問:「子衿也是不差的。其她人呢,你跟媽媽說說。」
李恆想了想,道:「子衿和涵涵不用多說了,我對她們很有信心,對你和老爸的好,絕對不會比宋好差。
另外,麥穗肯定也不用多說,我這兩年可全賴她照顧呢,耐心和善念是刻在她骨子裡的基因,和宋妤大致是一類人。
至於其她人,老實講,是我貪心了,也是我高攀了,唉,她們都是好樣的。」
想想余老師的大度,想想昭儀平素說話做事的行為,田潤娥覺得兒子說話在理,覺得余老師和黃昭儀應該是個好兒媳。
稍後田潤娥問:「王潤文老師呢?」
李恆道:「這次去了京城,我找機會讓她和你們見見面。」
田潤娥點頭,依舊看著他。
李恆右手拍拍額頭,心想老媽你是想問周詩禾吧,哎喲,別提了,那個可兇殘了,您寶貝兒子都不知道挨了她多少巴掌。
見兒子這幅樣子,田潤娥伸長脖子,探頭壓低聲音問:「周家閨女很兇?」
李恆猛搖頭:「不凶。」
隨後他問:「你老人家怎麼會說出這番話?」
田潤娥直起身子:「我在夢裡都被她欺負好幾回了,你還被她給、給——」
話到一半,親媽轉身朝堂屋走去。
李恆問:「我被她怎麼了?」
田潤娥沒好氣來一句:「被她用菜刀分屍了。」
李恆僵住,愣在原地懵逼兒,直到親媽不見了蹤影,才清醒過來,才跑過去和宋家人吃晚餐。
李建國、田潤娥和李恆一家三口被拉上了主桌,由宋家一眾長輩陪同。
喝酒的時候,李恆還在分心想親媽的話,夢裡被周姑娘分屍了,這倒是和自己以前的夢差不太多,難道身子單薄的周大王骨子裡真的蘊含如此恐怖的控制欲和暴力基因嗎?在夢裡欺負自己就算了,還跑來欺負咱老媽,這——
這真是令人百思不得其解啊。
酒過三巡,旁邊的宋妤看出他在開小差,於是關心問:「是不是酒喝得有點急?」
今天他是主角,被一眾長輩輪番敬酒,他又不好推遲,只得硬著頭皮喝,所以宋妤才有此一問。
李恆晃了晃腦袋,把腦海子中的周姑娘暫時趕走,回過神笑道:「還好,就是這酒有些辣嗓子。」
聞言,宋妤不著痕跡幫把他酒替換成水,「我幫你。」
「謝謝老婆。」李恆眨巴眼,沒拒絕這份好意。
其實宋妤幫李恆換酒,被挨著的小姑宋疏雨給發現了,但後者沒戳破,還笑著幫忙打掩護。
這頓飯吃得比較久,今天李建國談興特別好,為了兒子的婚姻大事真是豁出去了,不僅破天荒喝酒喝到斷片,連帶口才都比平日裡好了很多,甚至稱得上妙語連珠。
李建國同志這反常的行為,都把李恆給看傻眼了,暗忖:還是第一次見到老爸這一面啊。果然,就算是體制內混不下去的殘次品,在接人待物方面也有著自己的道,以前倒是小瞧他老人家了。
稍後想想也是,老爸在體制內混不下去,是因為在特殊歲月期間太過憤青導致,其智商還是非常在線的。
飯後,李恆拉著宋妤,好奇地追問田潤娥,「老媽,我老爸以前也這麼厲害麼?今天感覺變了個人似的。」
田潤娥看了看宋妤這個兒媳婦,倒是沒有刻意藏著掖著,嘆口氣說:「這才是你爸以前的常態,要不然當時能當上市教育局領導麼?要是木頭一塊我當時能嫁給他?後面是因為被一連串打擊,導致沒了精神頭,很多時候變得不愛說話了。」
原來如此,難怪趙菁阿姨鍾情李建國同志一輩子,合著還有隱藏的一面。
和兒子說一會話,田潤娥稍後對宋妤說:「好寶,陪我去湖邊散散步,你老公喝醉了,讓他睡一覺。」
李恆道:「我就頭有些暈,沒醉。」
田潤娥瞪大眼睛:「我說你醉了,你就醉了。」
李恆無語,但想著睡一覺也不錯,就沒反駁了。
聽到婆婆直呼「你老公」的稱謂,宋妤面露一線暈紅,把李恆送回臥室後,就和田潤娥出了門。
這一覺他還真睡過去了,睡得很沉,等到再次醒來時已是深夜,他右手隨意一伸,就探道了一坨軟乎乎的東西。
李恆怔住,慌忙湊頭查看。
宋妤拉開燈,側身說:「你醒了。」
李恆一眨不眨看著她,「幾點了?」
宋妤拿過床頭柜上的手錶:「深夜1點多,還差13分鐘2點。」
李恆雙手攬過她,把她抱在懷裡,「我還以為今晚自己一個人睡,沒想到醒來能看到一個大美人。」
宋妤淡笑說:「你身邊不都是大美人嗎?」
李恆:「——.
」
他好話不要錢似的往外塞:「都沒你美。」
聽聞,宋妤靜靜地盯著他好一陣,隨後冷不丁問:「我和周詩禾,誰更美?
」
李恆愕然,不敢置信地望著她,一時無言。
這是宋好能說出的話?
這話和宋妤的性格嚴重不符啊?
如果換成子衿,換成腹黑媳婦問這話,他都不會有任何意外,可宋妤——
他腦子在急速轉動,在思慮自己哪個地方出了差池?讓同床共枕的宋妤問出這話?
難道——
突然,他心頭閃過一個不好的念頭,李恆底氣不足地試探問:「我做噩夢了?」
聽到噩夢一詞,宋妤微微一笑,反問:「你有沒有做夢?是做好夢?還是噩夢?你自己不清楚?」
李恆摸摸腦袋,本想詭辯一番,可一想到眼前的人是宋妤,是自己兩世最愛的人,當即履行承諾沒撒謊,緩沉說:「我夢到了周詩禾。」
他說這話的聲音很低,有些歉意,還有些坦白後的釋然。
宋妤聽了沒有太大波動,而是伸出蔥白一樣的左手,輕輕附在他臉上,晚上你喊了5次周詩禾的名字,喊了我的名字7次,喊了肖涵名字5次,夢裡發生了什麼?讓你那麼害怕?」
李恆汗顏,後怕地說:「被你們分屍了。」
他也不知道為什麼會做這個夢?他覺得是被親媽的話給引導的,導致他一晚上都在琢磨夢,導致他後來同樣做了這樣的夢。
這下輪到宋妤吃驚了,「分、分屍?你怎麼會做這樣的夢?」
李恆搖頭:「我也不清楚。」
宋妤感興趣問:「她們分走了哪個部位?」
李恆:」——」
李恆咂摸嘴,「你怎麼不管我的死活呀,還問分哪個部位?」
宋妤莞爾一笑:「因為這在現實里不可能發生的,周詩禾也好,肖涵也好,雖然她們都十分有個性,卻對你心疼的緊,怎麼會去傷害你?我倒是想通過夢裡的事情,判斷一下她們的威脅程度。」
李恆想了想,如是道:「你和周詩禾一人分了一邊。肖涵一開始冷眼旁觀,後來也拿起了刀——」
宋妤問:「肖涵拿起刀?後面呢?」
李恆道:「有些殘忍。」
宋妤凝視他眼睛,面上全是淡淡的笑意。
對視分把來鍾,李恆率先敗下陣來,眨下吃痛的眼睛說:「肖涵在背後給了你們一人一刀。」
宋妤紅唇微漲,臉上的笑意漸漸收斂不見:「肖涵成了最後的大贏家?」
事實就是如此,但李恆卻說:「我都完蛋了,她還怎麼贏?」
宋妤沉默了,良久才不徐不疾吐出一句話:「這倒是和肖涵的性格相符。」
肖涵什麼性格?她喜歡背後唆使人,喜歡冷眼旁觀,喜歡坐收漁翁之利,喜歡打冷槍。
言而總之,總而言之,就一句話:肖涵從不信天命,只信奉自己,哪怕對手再強,她也能隱忍,也始終不會服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