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七章 陰差轉世(2/2)
但碼頭上已經有不少書生和官員在等候,書生三三兩兩,說說笑笑,官員們則坐在轎子裡,並不出來。
碼頭上有賣壯陽丸的孩子,一遍一遍的在人群中穿梭,問官人要不要。被問的人往往顧左右而言他,又或者哈哈大笑,擺手道:「我豈會需要這個?」
不過陳實還是看到,有幾人偷偷買了一些
「倒是個生意,待會告訴黃豐年,讓他來這裡賺錢。」陳實心道。
這時,碼頭上一個書生說起朝政,等著去青樓的眾人便唉聲嘆氣起來。
如今邊軍告急,海中魔怪不斷攻伐邊境,朝廷還要調邊軍去西京,朝廷中有壞人啊!
一位書生扇子重重拍在手心上,義憤填鷹,大聲道,「內閣里都是吃白飯的麼?出了這麼昏庸的旨意,以我之見,魔不在海上,不在江湖,魔在西京,魔在內閣!」
此言一出,群情激憤。
陳實旁邊一位銀髮老者憤然道:「我若是做內閣大學士,便把這些個只會空談不幹事的朝廷老臣,把這些貪贓枉法的敗類,統統押到天牢里,嚴刑拷打,不怕他們不招!」
「說得好!」眾人紛紛喝彩。「六部三公,就都是忠臣麼?
一位官員走出轎子,慷慨激昂,道,「明日,我當在朝堂之上陳詞,痛砭時弊,羞一羞那些尸位素餐的老東西!讓他們知道民生凋敝,便是鄉紳都快吃不飽飯,坐不起車了!」
他的話引起眾人的共鳴,紛紛拍手稱讚。
「應該讓西京的老爺們走出京城,去地方看看!」眾人相互吹捧,漸漸熟絡開來,聊得越發火熱。
陳實在一旁聽著,只聽他們聊著聊著,便聊到西京名妓,說誰的功夫好,舞姿婀娜,又編了什麼曲兒風行西京,甚至流傳到其他省。他們又從名妓聊到最近西京的幾位大人寫的詩篇,吟哦起來。
然後又聊到畢生抱負,必要一展宏圖,接著便又罵起朝廷。再聊到西京哪個貴婦與城外的禪師通姦,被抓個現行,後面就漸漸是風月之事,又從風月聊到朝政,接著便又痛罵一番。
「青樓開了!」不知誰叫了一聲。
眾人慌忙往碼頭裡擠,爭先恐後跳上船,船家叫道:「慢點,慢點,船要翻了!」「我的鞋被踩掉了!」有書生在人群中叫道。
碼頭船不多,很快便滿了,還有很多人未能上船。一個船夫道:「我這裡還能再拉一個人,誰上來!」一條條胳膊高高舉起,許多聲音道:「我!我!
陳實搖了搖頭,這時,只見一艘畫舫向這邊駛來,眾人連忙湊到跟前,向畫舫招手:「船家,到這裡來!」陳實縱身而起,凌空踱步,落在畫舫上。
操控畫舫的船夫是熟悉面孔,畫舫里的船姑正在梳妝,嘴裡含著簪子,雙手盤著頭髮,笑吟吟道:「解元老爺恁猴急了一些。陳實笑道:「兩位,我有事相求。」
岸邊,一群書生跺腳道:「靠不靠岸?還做不做生意了?
有些人猴急,縱身往船上跳,他們修為卻也非凡,其中不乏修成元要,可以凌空而行,但躍出去,便距離畫舫越來越遠,紛紛噗通落水。
船姑把簪子插好,道:「什麼事?」
陳實把娘親的魂魄離體之事說了一番,道:「懇求兩位幫忙,我必有重謝。」
船夫一直沒開口,待他說完,方才搖頭道:「恕難從命。」
陳實微微皺眉: 「以兩位的本事,找到我娘魂魄不難。我也不是空手而來。」
他取出羊角天靈燈,放在二人面前,道:「若是找到我娘親,此寶便贈予二位。」
船姑遲疑,不住的看向船夫,有些意動。
他們倆雖然也是陰差,但陰差和陰差之間也有地位差距。他們所能用的燈是童子天靈燈,比陳實這盞羊角天靈燈要差了一個檔次。船夫搖頭:「恕難從命。」
陳實忍不住道:「為何?」
船夫深深看他一眼,道:「陳解元不記得陰間發生的事了麼?」
陳實怔住,搖頭道:「不記得了。」
船夫道:「原來如此,難怪你會求我們搭救。當年你落入陰間,你娘親的魂魄,不是找到你了麼?」陳實呆住。
船姑在一旁道: "你進入陰間後,你娘親的魂魄也進入陰間去尋你。我曾經見過她,那時,你們娘倆在一起。後來你的事發後,她作為共犯也被關押在元辰宮中。」
船夫冷冷道:「想救你娘親,我們父女倆就得劫獄!我們劫獄,就會變成你的同黨!我們如今已經是禿子捅馬蜂窩,一頭包,再去劫獄,那就休想回陰間了!"
陳實喃喃道:「我娘一直和我在一起?」
他的眼圈紅了:「她找到了我?」
「應該錯不了。」船姑道。
她突然醒起一事,連忙拽了拽船夫的衣角,將他拉到一邊,悄聲商議。
兩人鬼鬼祟祟,說的也是鬼話,根本聽不懂,不知道他們商議些什麼。
過了片刻,船姑滿面笑容,向陳實道:「我們可以為你劫獄,甚至可以不要羊角天靈燈。但是解元老爺須得幫我們父女倆做一件小事。」
陳實精神大振:「什麼事?」
船夫道:「一件小事。有人逃出地府,地府聯絡到我們,讓我們擒拿他。此人已經轉世了很多年,最近地府才打聽到他的下落。」
陳實疑惑道:「這個逃犯是什麼人?」
船姑道: 「應該是一個犯錯的陰差,上頭沒有多說。他轉世不到二十年,有著胎中之迷,不曾覺醒記憶。你只要將他擒獲即可。此人就轉世在西京附近,老家距離這裡一日路程。」
"好!"
陳實答應下來,道,「這個犯錯的陰差,你們都知道些什麼?」
「一個小小的陰差,轉世後是個文弱書生,非常不能打。」
船姑笑道,「你去拿他,肯定手到擒來。對了,他叫鍾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