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養屍地,鏡湖山莊(2/2)
山莊的門額上,寫著「鏡湖」二字。
鏡湖山莊。
陳實覺得古怪,山莊裡居然沒有蚊蟲,他躺著不能動,按理來說早有蚊蟲叮咬他了,可是一隻蚊蟲也沒有。
非但沒有蚊蟲,也聽不到鳥叫,一切都靜悄悄的,安靜得讓人有些不寒而慄。
一株大樹映入陳實眼帘,那樹木很粗,樹皮宛如一片片龍鱗,倒著生長,樹身筆直,三五人才能抱得過來。
樹下停著一口棺材,黑漆漆的,直立著,靠著樹身。
陳實轉動眼珠,想看得仔細些,不過第二株龍鱗大樹和豎棺已經映入眼帘。
然後是第三株大樹,第三口黑棺。
木車停在山莊中央的一株龍鱗大樹下,這株樹下也有一口豎起的黑棺,棺材不大,應該不是給成年人用的。
爺爺掀開棺材,把陳實放了進去,又蓋上棺材蓋。
說來也怪,這裡冷得出奇,但陳實躺進棺材裡,卻覺得身體漸漸暖和起來。
他的心臟也漸漸跳動,越來越有力。
更讓他覺得奇怪的是,他躺入棺材中,居然一片心平氣和,內心無比安寧,仿佛對這裡很是熟悉。
他甚至安逸的睡去,直到爺爺將棺材打開,他才醒來。
爺爺摸了摸他的手,手掌已經溫暖,心臟也跳動得很是有力。
陳實從豎棺中走出來,活動一下手腳,只覺身體已經恢復如前,只是他有著滿肚子的疑問。
「爺爺,我以前來過這裡?」
「嗯。」
「我以前就躺在這口小棺材裡?」
「嗯。」
「我上次來這裡時,也像現在這樣?」
「比這次更嚴重。上次你……受了重傷。」
陳實想了想,試探道:「是我考了五十省第一的孩秀才那次麼?我在這裡睡了多久?」
「是的,很久了。」爺爺悶聲悶氣道。
他收拾好木車,看了過來。
陳實鄭重的合上棺材板,對自己的另一個「家」很是用心,唯恐損壞了。
爺孫二人上了木車,陳實望向山莊裡其他豎棺,這裡的豎棺有八口,其他七口黑色豎棺分布在一株株古樹下,他沒有看到鬼神,不知這些棺材中是否有人在沉睡。
不過,他卻隱隱覺察到幾口豎棺中傳來極為強大的壓迫感,目光所及,壓迫感便越來越強!
顯然棺中有東西,很了不起的東西!
「這處養屍地,是我與幾個朋友尋到的。」
爺爺控制著羅盤,木車向外駛去,道,「也不能說是朋友,只是認識,知道彼此,說過幾句話罷了。他們很怕死,和我一樣怕死,因此大家聚在一起建了這個山莊。肉身放在這裡,就不用擔心壞掉腐爛掉。已經有些老傢伙等不及了,住了進去。但每個住進來的人,都要遵循幾個不成文的規矩。」
他頓了頓,道:「不可過問其他人出身,不可過問住進來的人是誰,不得將此地透露給外人,每次來人不得超過兩位。倘若違背,群起而攻之。嘿嘿,他們從棺材裡起來的話,那就嚇人嘍。」
陳實笑道:「難怪狗子沒有跟進來。」
木車駛出山莊,黑鍋連忙湊上來,在狗子不遠處還停著一輛車輦,很是華麗。
不像爺爺的木車這般土氣,那輛車輦以木為框架,銅為軒轅,金為點綴,珠為裝飾,車頂覆以華蓋,車前四匹駿馬,即便是馬兒也披掛著金銀鎧甲。
車轅上還坐著一個車夫,手提鞭子。
車中坐著一位王孫貴胄般的人物,白衣勝雪,劍眉星目,丰神俊朗,有一種雍容氣度。
見到爺孫二人出來,那白衣勝雪的男子這才起身,款款下車。
他腰間配著一柄長劍,劍鞘是大漆鞘,有著菱形紋理,中間較窄,如女子束腰,劍柄和鞘尾皆是由玳瑁雕琢打磨而成,很是華美,引人矚目。
白衣男子劍柄朝下佩戴,身姿頎長,步履從容。
他離開那輛車輦後,只見車輦前的四匹駿馬,竟然飛速石化,變成了四匹石馬!
而那駕車的車夫竟然也自化作一尊陶俑,猶自揚起手中的韁繩,做約束馬匹之狀。
陳實正自驚異,只見白衣男子已經來到爺孫二人身邊,向兩人欠身見禮。
爺爺也自欠身見禮。
「許久不見,陳師風采依舊。」
「不敢。蕭王孫風度翩翩,我遠不及也。」
兩人客套兩句。
那蕭王孫目光落在陳實臉上,深深看他一眼,贊道:「水火盪煉,果是不凡。」
爺爺瞳孔微縮。
陳實有一種發毛的感覺,仿佛又被一頭受傷的豹子盯上,心中納悶:「爺爺怎麼又動了殺心?」
蕭王孫也感應到那股殺機,沒有多說什麼,道:「告罪。」說罷,逕自走入莊中。
陳實回頭看去,只見蕭王孫來到一口豎起的棺槨前。那棺槨像是一棟小房子,高一丈二,長一丈八,表面刻滿了華麗至極的符籙,各種符文讓人眼花繚亂。
那棺槨的棺材板自動掀開,飛了出來,接著又從棺槨中飛出一塊黃澄澄的棺材板,然後又飛出銀光閃閃的棺材板,接著便是一塊金光燦燦的棺材板,最後飛出一塊玉質板材,與正常的棺材板差不多大。
蕭王孫走入棺中,一重又一重的棺材板相繼飛入棺中,將他封在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