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二章 你家裡有邪祟(完整版)(2/2)
西京很多人只怕睡不著覺了。
他若真的死了,那些大人物便高枕無憂,若是沒死,才是令人頭疼。」
他頓了頓,道:「這些大人物,很想利用我來試探一下,看看陳寅都是否真的死了。
這時候一定有很多雙目光盯著這裡,甚至說不定我李家中也有很多人盯著我,期盼我主動試探。「
夏薇茵道:「但老爺並不會主動試探。「
「不會。」
李孝正微微一笑,道,「這等折辱,算不得什麼。
當年我未曾在李家站穩腳跟時,我同父異母的哥哥訓斥我,一口痰吐在我的臉上,我紋絲未動,那口痰被風吹乾,我都不曾擦去。
如今只是一具屍體而已。
只要我足夠沉穩,忍不住的那個人,肯定不是我,而是西京的貴人。「
夏薇茵嘆了口氣,道:「老爺雄才偉略,內心隱忍,但是咱們帶來的子弟,卻未必有老爺的心性。「
李孝正笑道:「這就需要夫人約束他們了。」
夏薇茵道:「我盡力便是。
倘若陳寅都,真的死了呢?「
李孝正笑道:「那麼陳實一個孤兒,膽敢蚍蜉撼大樹,自是死有餘享。」
新鄉縣。
陳實撐著傘,傅磊生起身,難以置信的看著他腦後的小廟。
這座小廟,超出了他的認知,顛覆了他的認知!
甚至比他看到陳實寫的那篇策論,還要顛覆!
策論只是曲解夫子的話,而這座小廟卻是將神龕推翻!
離經叛道!
魔!
這是傅磊生腦袋裡第一時間冒出的念頭,然後便冒出新的念頭:「我是不是該降妖除魔,捨生取義?」
他想了想,自己還不想捨生取義,於是便心安理得的跟著陳實一起離去。
黑鍋躲在屋檐下,身上沒有被淋濕,見到他們過來,慌忙起身,跟著他們離去。
天空中下起了雨,這雨初時並不大,淅淅瀝瀝,但漸漸地就大了起來。
河面嘩啦啦作響,從河道兩岸探出不少石質龍頭正在向外噴著水流,注入清渠河。
如今畫航已經歇業,不遠處的碼頭船夫父女正自泊船,頭戴雨笠,穿著蓑衣,辛苦操忙。
「阿爹,快看!快看!「
船姑看到岸上的兩人一狗,急忙拽了拽船夫,向岸上指了指。
船夫看去,不由愕然,驚異道:「見了鬼了!找李家尋仇,竟然還能活著!真是活見鬼了!」
父女倆目送二人一狗走遠,船姑突然叫道:「阿爹,船,船!」
那畫舫沒有泊好,險些被水流沖走。
父女二人又是一番忙活,這才將船栓穩。
陳實和傅磊生太疲憊,沒有注意到他們,但黑鍋卻停下腳步,向河對岸望了望,然後跟上陳實
父女二人的對面,一排房屋的屋檐下站著一隻青色的羊,人立起來,靠在沿街的門面上避雨。
青羊的蹄子不是蹄子,而是利爪,正笨拙的握著支筆,另一隻手拿著一冊白紙書,在上面塗塗畫畫,畫的正是陳實祭起黃虎,拍死曾先生的情形,
那隻青羊怎麼也畫不好,探頭去看旁邊的虬大漢,只見虬髯大漢畫的惟妙惟肖。
「小十說的沒錯,他的確可以催動山君。「
虬髯大漢放下筆墨,愁容滿面,道,「祭起山君的坐騎殺敵,嘿嘿,這是多大的臉?不怕遭天麼?」
青羊連連點頭,也是愁容滿面:「今天能祭起山君坐騎,明天就敢祭起山君!
山君是何等存在?
乾陽山的守護者,乾陽山所有生靈的君王、君主,祭起乾陽山君殺敵,比祭起大蛇玄山或者陳寅都殺敵還要大逆不道百倍!
最關鍵的是,這座小廟到底是什麼來頭?「
虬髯大漢道,「這小破廟,為何能夠役使乾陽山君?」
青羊思索道:「小破廟是小十的石頭乾娘給的,石頭乾娘又是什麼來頭?「
兩隻大邪祟面面相覷:「陳寅都,給小十找到的乾娘,到底是什麼?」
他們百思不解,捲起畫卷,抓起牆角的雨傘,一前一後離去。
「走,去找沙婆婆!對了,你發現沒有,小十家的黑狗一直在監視我們!」
"我也發現了,我們監視小十,它監視我們!這廝越來越不像狗了!」
新鄉縣的萬魂幡早就感應到了兩大邪祟的氣息,但是幡中八千千錘百鍊的怨靈,生生被兩大邪祟的氣息壓制,無法動彈。
待到他們走出新鄉縣城,萬魂幡的威力這才恢復
陳實經過文廟,雨勢愈發大了,文廟的祭祀已經結束,神降完成,秀才們早就各自回家。
他望了望文廟,想起自己獲得神胎的執念,心中覺得有些失落。
但隨即便將此事拋在腦後。
「先天道胎,比得上大老虎麼?」
他心中暗道。
雖是大雨傾盆,但陳實還是與傅磊生一起乘坐木車,趁著雨夜前行,來到多下。
李家家大勢大,親何不得陳實,還能奈何不得傅磊生。
所以傅磊生決定去鄉下躲避一段時日,
因為天色已晚,所以他先住在陳實家。
陳實去村里借一些蔬菜肉蛋,黑鍋系上圍裙,給他們炒了四個菜。
傅磊生呆呆地看著這條黑狗忙前忙後,又燒了一個湯,還打算給陳實煮藥熬藥,過了良久才回過神來。
「陳實,你有沒有發現,你家狗子有些古怪?「他實在忍不住,悄聲道。
灶台邊正在燒火的狗子支棱起耳朵,慢慢轉頭,幽怨的瞥了他一眼。
陳實嘆了口氣,道:「先生吃菜。我們窮人家的狗子就是這樣。」
傅磊生狐疑,心道:「這狗皮下是個人吧?這狗子絕對有問題!」
第二天起來,他看到正在燒早飯的黑鍋,竟覺得狗子這麼做是正常的,絕對沒問題。
「糟糕!我被這狗子影響心智了!
傅磊生毛骨悚然,「陳實家裡有邪祟,就是這隻狗子!它又看我了…我想多了,這狗子明明很正常。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