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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79章 開源節流?(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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庾元度提及前番在館驛遭襲,很可能是波斯人所為,並進一步分析,波斯人難以派遣大軍過來,故只能這麼「小偷小摸」,利用在當地經營多年,人脈深厚的優勢,搞一些暗殺之類的上不得台面的勾當。

但康居人或許被壓榨得太狠了,顯然有相當一部分人對波斯不滿,故與大梁暗通款曲,甚至願意保護使團,這是可以著力之處。

邵勛思量許久,始終沒有想好下一步該怎麼做。不過這會聽到蔡承提及的製糖之法,便準備寫信給庾蔑,讓他儘可能多搜羅種子、工匠、書籍甚至是牲畜——是的,牲畜也有用,可豐富基因資源。

收回思緒後,他看向蔡承,道:「今日來此,不僅僅是為了談論如何製糖吧?」

「陛下明鑑。」蔡承先恭維了一句,然後說道:「近年林邑賊匪日漸猖獗,不斷越境屯墾,深入者達數十里之遙。範文此人海貿起家,極擅舟師,時或有船隻航行於交趾外海,意圖不軌。臣擔心,再如此下去,蔗糖、香料、大木及南海奇珍皆難以北運,少府痛失財源,妨害了陛下大計。」

邵勛捶了一下案幾,有些不高興地站起身。

「交州土兵堪戰否?」他問道。

「不甚能戰。」蔡承說道:「多為老實巴交之田舍夫,有事徵發,無事則罷散,器械多有不全,操練更無法度陛下若依賴交人,恐要失望。」

「朕就不明白了,交州人和臨邑人難道不一樣嗎?」邵勛奇道:「怎相差如此之大?」

「確實不太一樣。」蔡承苦笑道:「其實臣也沒見過,只是聽去過交州的人提及,林邑人更黑一些,長相也有所區別。」

邵勛無語。這麼黑的主母,範文也下得去吊?

「你常年處理交州事務,朕信你。」邵勛說道:「孫和南下後,可有改觀?」

「這卻不知也。」蔡承心下一動,回道。

陛下就是這個習慣,有時候問一個人這件事,往往會旁敲側擊另一個人那一件事——並非不知曉,只是想多方印證。

不過蔡承確實不知孫和去了交趾如何了,只依稀聽聞第一件事就是清查武庫,發現器械鏽蝕不堪用者甚多,複查糧庫,帳目也是一塌糊塗——這個就是交通問題了,在貞明中第一次海運交州稅糧至建鄴前,交州賦稅大多自收自支,可不就是一塌糊塗?

昔年東吳任用的交州刺史,可一直是宛陵陶氏之人,入晉之後,依然是這家。長期經營之下,形同獨立王國,帳目能對就有鬼了。

「罷了。」邵勛說道:「再給孫德清一些時日,若還沒改觀……爾母婢,怎麼總有賊子覬覦朕的土地?」

「陛下,國家大了是這樣總有力不能及之處。」蔡承說道:「但交州確實緊要,已成少府最大財源,萬不能有失。」

「此事太子知曉嗎?」邵勛問道。

「太子聰慧,應有所感。」蔡承回道。

「你為何替他說話。知就是知,不知就是不知。」邵勛笑了笑,道:「不過,去歲他提及運大木北上之事,確有幾分道理。此事雖然交給廣州度支校尉做了,但少府也不能置身事外,該運就運,多增加幾分財力也是好的。」

「是。」蔡承應道。

「今歲再準備一筆錢——」邵勛想了想,說道:「往列口多運些糧草、器械。」

蔡承臉色一垮,不過還是應下了。

他今天明明是來談開源節流之事的,沒想到又要填一個大窟窿。

邵勛看到他的臉色,哈哈大笑。

「幸好念柳有本事,沒讓朕過於操心,省了好多錢。」邵勛說道:「這省下來的資財,就用於列口吧。」

「陛下,這是要跨海的。」蔡承提醒道。

「無妨。」邵勛擺了擺手,道:「太子在度田,抓到的不法之徒甚多。孫和在交州清查府庫,定罪者也不少。船工有的是,就這麼辦吧,朕這邊無事了。」

蔡承無奈,行禮告退。

片刻之後,王惠風輕嘆一聲,道:「陛下,你越來越像……」

「像什麼?」邵勛回過頭來,問道。

王惠風不答。

「可是晚年昏聵的暴君?」邵勛問道:「滿朝上下,無人可制,獨夫之心,日益驕固?」

王惠風勉強笑了笑,道:「沒那麼嚴重。」

「他人誹我、謗我,於我何傷耶?」邵勛搖頭道:「時至今日,我只想把這個天下更好地整合起來,做到哪一步算哪一步。」

說完,他給王惠風端來一碗茶水,放在她手邊,然後坐了下來,開始寫信。

回到少府的蔡承同樣寫起了信,並遣人快馬發到漂渝津。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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