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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善後(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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羊獻容扶起天子,朝側門走去。

臨行之前,她瞟了眼邵勛。

兩年來,歷經多次生死險境,還是第一次有人對她說「別怕」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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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風呼嘯,嗚咽不止。

邵勛收拾了下戎服,出了大殿。

宮人拉來了馬車。

少年軍士們將屍體一一搬出,置於車上,總共十餘具,裝了三輛大車。

「首次殺人,怕不怕?」邵勛看著一臉嚴肅的少年們,溫言問道。

「不怕!」

「有點怕……」

「當時沒怕,現在有點後怕。」

眾人回答不一,邵勛聽了忍俊不禁。

「你們都很不錯。」他走過去,拍拍這個人的肩膀,摸摸那個人的頭,道:「長大了,敢打敢拼了,真的很不錯。這個世道,邵師帶你們一起往前闖,咱們一定會過上好日子的。」

「我聽邵師的,讓我殺誰就殺誰。」有少年說道。

「我也聽邵師的。太厲害了,長沙王披頭散髮,被邵師步弓指著,動都不敢動。」

「哈哈。前天剛來時,我還有些震撼呢。經過這一遭,大失所望,殿室是不錯,但住在裡面的都是什麼人啊?」

「天子是不是尿褲子了?」有人低聲問了出來,說完,乾咽了口唾沫,仿佛如此編排天子是罪大惡極的事情一樣,但他還是下意識脫口而出。

所有人都沉默了。

邵勛看了看遠去的馬車,又看了看周圍,還好,沒有人。

見邵師如此謹慎,少年們齊齊低下了頭,不過相互間還有眼神交流。

他們心中,好像有什麼東西被打碎了,不僅僅是皇權的神聖性,還有衍生出的許多東西。

比如,世家子弟是天上人,博學多才,揮斥方遒,其他人只配跪在他們腳下歌功頌德——別笑,這時候很多人這麼認為,階級間的差異大過鴻溝,以至於精神層面都被奴化了,認命了。

但現在呢?

荀邃輕而易舉地被長槍捅死。

司馬乂披頭散髮,身體顫抖,最後被他們綁死狗一樣綁了起來。

上官巳扔了佩刀,跪倒在地,刁協、嵇含、王承等人也跪了下來,而他們拿著武器,威風凜凜地站著。

原來,天上人也會怕,也會死,也會求饒……

他們並沒有多厲害。

只要我們學好邵師教授的文武技藝,日夜苦練,敢打敢拼,就能以勝利者的姿態站在他們面前,俯視他們。

這樣一種異樣的快感,真的讓人沉迷。

「抬起頭來。」邵勛看著眾人,說道:「我的兒郎,不比任何人差。伱們學習的東西,甚至比牽秀、張方部隊裡的隊主、幢主還要多。打贏他們,本來就是很正常的事情。但也不可驕傲自滿,回去後,該學習學習,該訓練訓練,該勞動勞動,以待天時。」

「諾。」所有人都抬起了頭,大聲應道。

「不要亂說話。」邵勛又道:「咱們還很弱小,不能太張揚。可以和同袍們說說戰鬥的經過,但不要外傳,咱們自己人知曉怎麼回事就行了。更不要談論天子,記住了嗎?」

「記住了。」

「回去有好吃的。」邵勛展顏一笑,道。

少年們小小地歡呼了一下。

邵勛則哈哈大笑。

匈奴、羯人有部落,這些少年其實就是他的「部落」,雖然還很袖珍,規模還很小。

東海部落麼?隨便叫什麼名字,都無所謂了。

這個「部落」以他為核心,有文有武,自成一體,同窗、同袍、同鄉三大要素俱全,內部凝聚力非常強。

他現在要做的就是不斷提高地位,掌握更多的資源,慢慢積攢本錢,積累人脈。

最後,就像他對少年們說的那樣:以待天時,伺機而動。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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