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歷史軍事 > 晉末長劍 > 第799章 對策

第799章 對策(2/2)

目錄

******

邵勛是在三月親蠶禮後得到鮮卑內亂消息的,頓時大喜過望。

他若不插手此事,不是白叫「邵賊」了麼?

平陽以東襄陵縣的山間小院內,他召集了左軍司王衍、左長史裴邵、右司馬羊忱、西閣祭酒庾蔑、梁國侍中羊曼、中領軍糜晃、中護軍陳有根、給事中梁綜、護夷長史蘇恕延、司空劉翰以及新近出任太保的潘滔等人議事。

王妃庾文君親自指揮宮人們為大家準備茶水、點心,像個快樂的女主人——事實上也是。

丈夫回來後,主心骨也回來了,她又恢復了小女人的姿態。

「去隔間旁聽,別想著偷懶。」邵勛抱了抱她,說道。

「你不在的時候,我——」庾文君輕聲道。

「我不在的時候,你做得很好。」邵勛用鼓勵的語氣說道。

「我幫到你了嗎?」庾文君仰起臉問道。

「幫到我了,你很厲害。」邵勛親了她一口,笑道。

庾文君眯起眼睛笑了。

「去吧,坐好了仔細聽,別打瞌睡。」邵勛鬆開了妻子,說道。

庾文君點了點頭,離開了。

邵勛感受了下手,小嬌妻被開發得越來越迷人了,成熟婦人風韻顯露無疑。

輕輕咳嗽了下後,他來到了小院正廳之中,坐於上首。

眾人紛紛行禮。

「直接進入正題。」邵勛擺了擺手,道:「誰先來?」

王衍沉吟了一下,道:「大王,而今可動不起刀兵。」

「知道了。」邵勛面無表情地說道。

潘滔輕笑一聲,道:「大王何須動刀兵?」

「哦?」邵勛感興趣地看了過去,笑道:「我就知道陽仲有方略,快快道來。」

潘滔捋了捋鬍鬚,道:「庾祭酒自盛樂回返後,具陳代國之事,老夫聽聞,頓覺有隙可鑽。」

「隙在何處?」邵勛配合道。

「在於新舊之爭。」潘滔說道:「祁氏此人,權欲極盛。其有三子,長子普根已死,三子紇那曾為王師所擒,只有二子賀傉可堪立為君長。然據庾祭酒所言,賀傉天性懦弱,素遭人輕視。」

「鮮卑是什麼地方,虎狼巢穴!懦弱之人可能統御諸部?可能為君長?我料諸部必然離心,縱然不攻殺賀傉,也會不聽調遣,自行其是。」

「再者,舊黨雖遭重創,鬱律以下死者五十餘,然諸部實力猶存,難道不想撥亂反正,擁立鬱律之子為王?」

說到這裡,潘滔起身,長揖一禮,道:「仆請聯絡拓跋翳槐,冊其為代公。」

拓跋氏的正式爵位一直是代郡公,冊封其為代公,算是升了一級了。

至於代王,那是自封的,不作數。

「此策不錯。」邵勛笑道:「若我無所為,代人或互相牽制,一時不敢動手,局勢就這麼拖下去了,反倒讓賀傉勉強坐穩位置。但有一條,翳槐不過一少年郎而已,敢動手麼?」

潘滔沉吟不語。

這確實是這個計劃中最大的不確定點。

聽聞拓跋翳槐不過十一二歲,而草原上怎麼著也要十三四歲才算成年。

況且,拓跋翳槐是什麼脾性一無所知,他有這個勇氣嗎?

另外,賀蘭藹頭也很關鍵。

他願意為了扶外甥上位而拿整個部落做賭注嗎?難說。

「大王。」右司馬羊忱出聲道:「或可遣使北上,先尋到賀蘭部所在,探其心意。若願聯絡諸部起兵,便冊翳槐為代公。若不願,自尋他人可也。」

邵勛轉頭看向蘇恕延。

蘇恕延見自己沒法逃避,便道:「大王,此時不宜出動王師。先不說糧草之事,單王師一動,索頭驚懼,必會抱團取暖,全力對外。」

邵勛暗暗點頭。

這不就是曹操對付袁紹兒子們的舊事嘛。

外部壓力大,反倒促使內部放棄分歧,一致對外。

外部壓力小,內部自己就搞起來了。

「什翼犍舅父王豐,先居廣寧,後移代郡。」蘇恕延繼續說道:「仆略知此人,有野心,但膽魄不怎麼大。如果祁氏咄咄逼人,其為了自保,或會聯絡諸部乃至宇文鮮卑,一同出兵。若祁氏放過他們,未必就願為什翼犍出頭了。」

邵勛聽明白了:得蠱惑人家。

他代入各方仔細盤算了下。

如果他不插手,那麼拓跋鮮卑的局勢大概會處於一種詭異平衡狀態。這種平衡可能會被打破,也可能不會被打破。

如果他插手了,那就增添了一個變數,有可能會讓祁氏一方感受到壓力,走出昏招,同時給賀蘭藹頭、王豐等人鼓舞,最終演變成內亂,或者讓其分裂。

其實後世隋朝對付突厥的方法就很經典,讓敵人分裂,再出兵打擊,可收奇效。

北朝果然還是了解胡人,一脈相承過來的。

「得攛掇一下賀蘭藹頭和王豐。」邵勛一拍大腿,定下了計議:「兩處都要出使,爾等議一議,弄個口才便給的合適人選出來。」

(本章完)

目錄
返回頂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