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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0章 離去(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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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氏這個婦人,是他迄今為止舔到的最具分量的女人。

就帳面上的實力來說,裴靈雁、羊獻容、庾文君背後的家族,沒一個能與之相比。

但他也不由地猜測,王氏是不是在暗中唆使他出兵,為她掃平最後一個敵人拓跋翳槐?

至於拓跋紇那,聽聞去了索頭川一帶,依附於宇文氏,實力微弱,不值一提,王氏自己都有可能弄死他。

我出兵幫你平定了拓跋翳槐,然後你還會像現在這樣乖巧嗎?會不會自以為翅膀硬了,過河拆橋?沒辦法,邵賊就是如此多疑,懷疑一切,面善心黑。

他輕輕撫摸著女人的臉。

王氏睜開眼睛,二人相視一笑,擁在一起入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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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出了人命,邵勛被迫多留在平城一段時日。

原本走得就比較倉促,現在正好抓緊時間釐清後續諸事。

另外,大軍鎮撫本身就是一種威懾,人心將愈發穩定。

十月初十,一位特殊的客人來了。

「奴根,你有何面目來見我?」邵勛坐於案後,甩出一份書信,擲在地上,道:「當日在平陽,你信誓旦旦兩家一起出兵,擊敗祁氏母子後,永結盟好。但你們是怎麼做的?不斷招誘代公帳下的部落,還散播謠言,詆毀代公和朝廷。這還不算,武周川兩岸的草場本屬代公,你部為何擅自越境,聲索草場?」

「大王稍安勿躁。」賀蘭奴根將書信撿起,仔細看了看,沉吟道:「仆今日來便為了此事。擊敗祁氏母子後,草原紛擾,諸部四竄,實難劃定疆界。另者,代公西郊祭天,自稱大單于,此事大為不妥。」

「拓跋翳槐乃長兄,今已壯,當執權柄。什翼犍力弱,應事兄長。翳槐仁厚,願以什翼犍為直勤,領中部大人,此乃自然之理。」

「今什翼犍祭天,大違常理,諸部大人議論紛紛,多有不服,聲言出兵征討者不在少數。賀蘭輔相以骨肉親緣計,壓下了出兵之議,但什翼犍應自去大單于之號。如此,則兄友弟恭,鄰里親睦,不復有刀兵之害也。」

「藹頭、翳槐這對舅甥翅膀硬了啊。」邵勛用眼神制止了王夫人,然後看著奴根,問道:「我只問你一句,若伐匈奴,可願出兵?」

賀蘭奴根沉默,片刻後說道:「若什翼犍遵奉盛樂號令,自無不可。」

「我不信你!」邵勛冷笑一聲,說道:「出兵都不願,就想空口白話騙得大單于的名器,當我是三歲小兒麼?」

「萬不敢欺瞞大王。」賀蘭奴根再拜,懇切道:「若大王願冊封翳槐為代王,什翼犍自去尊號,則代國世為大晉藩屬,絕不食言。」

「說來說去,還是空口白話。」邵勛揮了揮手,道:「回去吧,告訴賀蘭藹頭,若他不肯出兵討伐匈奴,我就討伐盛樂。」

賀蘭奴根臉色一變,訥訥不知何言。

「還不滾?」邵勛眼一瞪,斥道。

賀蘭奴根一咬牙,起身離開。

待其身影遠去之後,邵勛亦起身,在殿室之中慢慢踱步。

王氏走了過來,輕輕挽住他的手,說道:「賀蘭氏多半已與匈奴勾搭上了。」

「當年鬱律有沒有與長安聯絡?」邵勛問道。

「自是聯絡了,相約守望互助。」王氏說道:「都平城還無妨,若都盛樂,自然會想著與長安互保。妾當時就曾向……向鬱律提議,互派質子,共結盟好。」

「若派質子,那就是翳槐去了。」邵勛笑道。

王氏掩嘴一笑,道:「便是要將他打發出去。」

邵勛大笑。

胡女說話是真的直接,鬥爭也是赤裸裸的,圖窮匕見。

不過,或許高端的政爭,很多時候就是這麼樸實無華。

你以為一幫八百個心眼子的人搞出令人震驚的權謀,實際上是肉體消滅。

「平城這邊穩一穩,暫不要輕舉妄動。」邵勛說道:「不過若有人欺負過來,也不要示弱,打回去就行了。親軍四衛是你保命的關鍵,一定要握在手裡。」

王氏微微點頭,又忍不住問道:「你什麼時候回來?」

邵勛無語,只道:「會回來的,我還要看我的兒子呢。」

王氏聞言,低聲道:「若生了兒子,就……」

「就什麼?」邵勛沒聽清,問道。

王氏搖了搖頭,道:「反正你不能不管。」

……

邵勛於十月底離開平城。

這一天,陰雲密布,居然降下了冬雷。

數日後,王夫人於白登台召見群臣,討論完政務之後,說打雷那天夜裡,夢見了先單于鬱律。

有檀石槐之事在前,眾人又驚又疑。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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