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縣令(2/2)
材官將軍邵勛就是這類人了。
他統領的牙門軍有五千二百餘人,這可不是什麼過路的軍隊,而是在梁縣長期駐紮。縱然不捨得拿大軍攻李利家的塢堡,但你總要出堡種田的吧?有的是辦法拿捏你。
與這種長期屯駐的軍頭作對,委實不理智。不如好好談談,看看人家開出了什麼條件。
李利很快被轟走了。
他走之後,很快又來了第二批、第三批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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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葉扁舟悄然靠岸。
綠意盎然的楊柳叢中,邵勛、唐劍、黃彪、吳前、陳有根等人說說笑笑走了出來。
「郎君果然說話算話。」陳有根咧嘴大笑道:「說給地,就給地啊。」
「郎君何時說話不算話了?」黃彪瞟了一眼陳有根,道。
「黃彪爾母婢,怎麼老是對我陰陽怪氣?」陳有根大怒:「上次在洛陽就是。老子不想和你計較,伱還來勁了是吧?」
黃彪冷笑一聲,道:「你對我大呼小叫沒有關係,若驚擾了主母,可就不美了。」
「什麼主母?不過是——」陳有根說到一半,趕忙來了個急剎車。
不動腦子話趕話就是這樣。媽的,又被黃彪這個壞種擺了一道。
「夠了。」邵勛說了一句,然後帶著眾人進了一處宅院。
宅院坐落於汝水北岸,掩映在紅花綠柳之中。
進門首先映入眼帘的便是個荷塘。
時已三月,清風徐徐,水波蕩漾。
荷葉之下,蛙鳴陣陣。
綠樹旁邊,魚躍水面。
池塘邊的一個亭子內,樂嵐姬指使著幾個成都王府出來的僕婢準備餐食。
來到梁縣、廣成澤這種河南水鄉,首先要吃的便是魚了。
邵勛不喜吃魚膾,樂氏便親手做了魚羹。
汝水兩岸居然還開闢了部分稻田——這股風潮應該是更北面的新城等地引領的——那麼自然少不了稻米粥。
除此之外,便是尋常的肉食、牛羊乳、果蔬之物。
邵勛天天錘鍊武技,還要在她身上使勁,樂氏開心之餘,幾乎把幾本食疏菜譜翻爛了,變著法給他補身子。
她唯一不太開心的,大概就是邵勛總喜歡在後面。
有時候一個人胡思亂想,她總覺得郎君喜歡的是她的臀,而不是她的人,頗有種患得患失的感覺。
幾人落座之後,樂氏悄然隱去。
邵勛右手食指在石桌上輕輕敲擊了兩下,眾人便屏氣凝神,肅容恭聽。
「禹山塢那邊,先調三百人過來。具體哪些人先來,陳有根你做主。」邵勛說道。
「諾。」陳有根應下了。
「說是分一百五十畝,不一定能足額。」邵勛又道:「但應大差不離,一百畝以上肯定是有的。至於如何耕作,自己看著辦。家裡人種也好,募部曲耕作也罷,都可以。但有一條,技藝錘鍊不能落下。每年有幾次全軍會操,屆時考較武藝,若不行,府兵就別當了,讓給別人吧。」
「諾。」陳有根心中一凜,默默思考首批人選。
思來想去,只能把最能打的那幾批調過來了。
真是便宜那幫小子了!
從個一文不名的賊寇亡命徒,忽然有家有業,這是祖墳冒青煙了麼?
而這一點,也是他最佩服郎君的地方。
很多人都奇怪,他這個暴虐兇狠的性子,怎麼甘願屈居人下的?
對此,陳有根心中只有嗤笑。
你們懂個屁!
這世上最厲害的人,不是他多麼兇狠,多麼勇武,而是他知道如何挽救世人,讓這個狗屎般的世道重歸正常。
我就佩服這樣的人,而且他還說到做到,不比你們強多了?
「長劍軍將士所用之甲冑、器械、乘馬,歸他們自己。」邵勛說道:「但只此一回,今後若有損壞、遺失,自己想辦法。」
「糧餉發到今年年底,明年就不發了。」
「洛陽那邊有一些河北流民,我會遣人收攏,以一千戶為限,他們可以自己來挑人。領回去後,登記造冊,便是他們各自的部曲了。老規矩,我幫著養一年。從明年起,各自的部曲各自養。」
「如果分到的地實在不行,明年收不了多少糧食,自報上來。吳前會親自查驗,確如所說的話,明年可酌情補發一批糧食。」
「府兵諸般細則,這個月我會仔細斟酌,布告眾將士。總之,給了地,就要服從軍令,無論是武技錘鍊、全軍會操還是出征打仗,若不從,自有軍法處置。」
「諾。」這次所有人都應聲了。
第一批只有三百人,但不會只有這一批。
大家都可以期待。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