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1章 我有多少兵?(2/2)
此君乃陽平人,家裡窮得叮噹響,飯都吃不飽,偏偏力大無窮,也不知道怎麼長的。
奔跑中的牛馬,他輕輕鬆鬆徒手制服。
就因為這一手,在鄉間名氣不小。後加入天師道,一步步成為師君,公師藩起事的時候,他聚攏了數千人,自稱將軍,後被打散。
這廝是個鐵桿反賊。
天下太平的時候,他就經常撫胸長嘆:「天下何時大亂?」
果大亂後,如魚得水,勇冠三軍。
可以說,他是這支隊伍里,除他王彌外最能打的人了,故為先鋒,有眾二三萬人。
「大將軍,武庫內兵甲不過數萬,太少了。」劉靈說道:「司馬越一定被他手下那幫人騙了。很多器械朽爛不堪,我都懷疑是不是曹魏年間的舊貨。」
「你就沒有拷打庫吏?」王彌問道。
「打了,還殺了幾個呢,沒用。」劉靈嘆道:「庫吏直叫屈,說當年魯陽侯率軍襲占許昌,府庫為之一空。」
「果真?」
「應假不了,好多人都看到了。」
「魯陽侯現居何職?」
劉靈張口結舌,不能對。
「謝公?」王彌又問道。
「魯陽侯就是材官將軍邵勛,出身寒微,技藝出眾。」謝公說道:「去歲征河北,大破汲桑,俘斬萬餘眾。前年在長安,圍殺五千鮮卑騎兵,也是個膽大包天之人。」
王彌一聽,嘆道:「此人竟不能為吾所用。」
「魯陽侯乃越府家將,如何會降你?」謝公嘆道。
王彌冷哼一聲,道:「待我攻破洛陽,抓了司馬越之妻,便將其賞給邵勛。他辱了主母,不降我還能降誰?我就不信了!」
「伱!」謝公罵道:「魯陽侯屢為朝廷、太傅出征,忠心耿耿,怎可能行此醜事?」
「怕是他心中也念著自家主母呢。」王彌隨意口嗨了一下,便不再理此人,轉而看向劉靈,道:「武庫中的器械,你挑揀一下,堪用的就發下去,接下來還要大戰。」
「諾。」聽到「大戰」二字,劉靈有些興奮。
「兄長,接下來去哪裡?」王桑問道。
「我意攻轘轅關,直入洛陽。」王彌說道。
「為何不走伊闕關?」
「兒郎們天天叫嚷,恨不得飛到洛陽,一天也不想耽擱,我能怎麼辦?」王彌有些頭痛地說道:「誰讓轘轅關近一百多里呢?」
「轘轅關好走嗎?」
王彌回憶了一下,有些不太確定。
年輕的時候,他曾經遊俠各地,到過洛陽,甚至結識了漢主劉淵。但他已經記不太清有沒有去過轘轅關了,只能搪塞道:「先去看看再說,興許好走呢。」
「也是。」王桑點了點頭,道:「這兩年,咱們還不是一路趟過來了。管他呢,遇到官兵,衝殺一陣就潰了,都那個德性。」
「洛陽文恬武嬉,聽聞禁軍也完了,應不能打。」
嗯?王彌看了一眼說話之人。
一路行來十分順利,竟然有人說禁軍不能打?再不能打,還能比州郡兵差?還能比司馬越差?
他下意識感覺有些不對,有些人自衿自傲地厲害啊,長期以往是要吃虧的。
不過,眼下卻還不能大肆整頓。
士氣可鼓不可泄,待打下洛陽,正式建制的時候,一定好好收拾下這幫兔崽子。
「二弟。」王彌突然喊道。
「兄長。」
「這兩天就算了。從後天始,你帶人收攏下部伍,別讓人跑得太散了。」王彌叮囑道:「如果有人不聽,就打發他們去伊闕關,不要跟著咱們了。」
「諾。」王桑痛快地答應了,道:「咱們走轘轅關,先入洛陽,讓那幫小子跟在後面吃灰吧。」
此言一出,眾皆大笑。
謝公無奈地搖了搖頭,似乎在悲嘆如此烏合之眾,居然一路毫無阻礙地衝到了許昌乃至洛陽附近,豈非滑天下之大稽?
在許昌「休整」了數日後,四月下旬,王彌大軍分批離開了許昌,直奔西北方向而去。
一路之上,人馬浩浩蕩蕩,絡繹不絕。
潁川諸世家但閉門自守,如同鵪鶉一般,躲在塢堡內,不想與賊軍發生任何衝突。
實在是賊人太多了!
漫山遍野都是,無窮無盡,密密麻麻。如果專門停下來圍攻某一座塢堡,沒有任何人頂得住,家破人亡的可能性極大。
所有人都暗暗乞求著這幫瘟神趕緊離去,不要再禍害潁川了。
當然,也有膽大之人瞪著明亮的雙眼,四處找尋有無被賊眾禍害的村落、塢堡,看看能不能將其吞併。
這就是亂世,受害者與加害者之間並不存在嚴格的界限,轉換自如。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