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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0章 成果匯報(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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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此時,高台下的軍士們開始了齊聲高呼。

「吃誰的飯?」有人大聲問道。

「吃邵將軍的飯。」

「穿誰的衣?」

「穿邵將軍的衣。」

「為誰賣力?」

「為邵將軍效力。」

如是者三。

邵勛臉上沒有絲毫尷尬。

這是私人可以合法養兵、練兵的時代,銀槍軍是私人部曲,礙不著朝廷什麼事。他這麼做,別人完全無法指摘。

羊獻容又看了一眼正在歡呼的士兵們,下了高台。

******

廣成宮的夜晚寧靜而神秘。

濃稠的夜色如同一汪泉水,將白日講武的喧囂完全淹沒。

邵勛從綠柳園內借了十餘成都王府出身的婢女,跟在羊獻容身邊服侍。

整個行宮還沒有徹底完工,但大部分殿室都可以住人了,就是空空蕩蕩的,白天還好,一到夜晚,膽小的人真的待不住。

隨軍帶了一些簡單的家什。

對羊獻容這種身嬌肉貴的女人來說,自然是遠遠不夠的,只能靠她自己慢慢添置了,反正她有錢。

前半夜邵勛一直很忙,主要是在山下布置、檢查崗哨,直到月上中天之時,他才得了空,靜靜坐在正殿門口的台階上,仰望星空。

也只有在這個時候,他才能坐下來,認真自省。

目標仍然沒有變。

措施已然在進行中,下面就是安靜地等待結果了。

「困難。」他就著火光,用樹枝在地上寫下這兩個字。

困難顯而易見,或許到他死都沒法改變——他的出身劣勢,可以被弱化,但永遠無法消除。

另外就是與司馬越越處越僵的關係了,這一次潘滔南下,著實耐人尋味。

「邵卿。」身後響起了鬼魅一般的聲音。

正凝神想事的邵勛嚇了一跳,差點一個翻滾出去,然後拔刀砍人。

大半夜的,皇后不睡覺在作甚?

「皇后。」他起身行禮,疑惑地看向羊獻容。

「睡不著了。」羊獻容輕聲說道。

邵勛示意慌慌張張跟過來的婢女回去,然後親自回殿,端來了兩張胡床。

羊獻容坐了下來,看了眼地上的字跡,問道:「邵卿也害怕嗎?」

「臣不害怕,臣只是擔憂罷了。」邵勛回道。

「擔憂太傅麼?」

「我和太傅已不可能和解。」邵勛說道:「皇后是不是還在擔心臣反悔?臣輕易不許諾,許諾了就會做到。」

羊獻容輕輕嘆了口氣。

她什麼都沒有了,對邵勛來說,她的價值已經大大降低。

先帝尚在的時候,她還能幫著建廣成苑,但現在已經脫離了她的控制。

世間的爾虞我詐,她見得太多了……

火盆噼啪作響,邵勛看了一眼羊獻容。

羊皇后的臉,是他身邊所有女人中長得最好看的,精緻、美麗、高潔——如果她不犯病的話。

他有幾分察言觀色的能力,知道羊獻容的內心之中,總喜歡對人做「壞的假設」,這與她這些年的經歷有關。

這個短時間內沒辦法解決,只能靠時間來撫平了。

「邵卿既為武人,想必會時時出征吧?」沉默片刻後,羊獻容問道。

「四方多事,難免的吧。河北戰事正烈,并州匈奴肆虐,說不定哪天就率軍出征了。」

「會不會有危險?」

「戰陣之事,誰敢說一定沒危險?」邵勛笑道:「不過,廝殺時越是怕死,越容易死。臣的膽魄不錯,應沒那麼容易死。」

「邵卿。」羊獻容突然問道:「還記得成都、河間二王圍攻洛陽時的事麼?」

「記得。」

「當時你與司隸校尉糜晃跪拜於辟雍門外。」

「是。」

「那是你第一次見到我吧?」

「是。」

「當時你在想什麼?」

「臣在想,帝後巡視諸營,一定得拼死奮戰,以報——」

「不,不是。」羊獻容搖了搖頭。

邵勛愕然。

「當時你在偷看我……」羊獻容神秘地笑了笑,起身回去了。

這!被人當面揭穿,邵勛不由得老臉一紅。羊獻容這是在說他膽子很大嗎?

皇后已去,余香裊裊。

邵勛揉了揉臉,收拾心情,繼續在殿外巡夜。

殿內,羊獻容先是寫了幾封簡訊,準備找人送往滎陽、河內、陳留。

做完這些後,她躺到了床榻之上,留神了下外面的動靜後,輕輕一笑,片刻後便沉沉入睡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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