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7章 肅清(2/2)
但他現在清醒了。
打臉來得這麼快,是他始料未及的。同時也讓他明白,之前所做的一切有多麼可笑。
僅僅只是一場戰爭的勝利,就讓那些牆頭草們迅速與他切割,堅定地站到了陳公邵勛一側。
何其可笑!之前幹的事何其可笑!
他有些心灰意冷,不想再掙扎了。他可能一輩子都鬥不過那個男人,因為就連母親都成了他的人,還為他生下了孽種。
趙穆、鄧攸二人還算鎮定,不斷以目示意,讓東海王表態,把今天這場鬧劇糊弄過去,免得造成更惡劣的影響。
司馬毗的手有些發抖,勉強端起酒杯後,一飲而盡,用苦澀的聲音說道:「為陳公賀。」
「為陳公賀。」見到東海王都這樣後,下級僚佐們紛紛舉杯。
王哈哈一笑,坐了回去。
事情到這裡就結束了嗎?當然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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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穆、鄧攸等人你準備如何處置?」考城縣內,裴妃躺在邵勛懷裡,輕聲問道。
「去關中任職。」邵勛左手撫著裴妃光滑的脊背、腰臀,似乎在丈量一道美麗的曲線。
右手則輕輕揉捏著,閉著眼睛享受柰子——柰又稱柰子,原產於中國,早期蘋果。
嗯,也就只能過過手癮了。
花奴生完孩子不過半年,他還沒那麼喪心病狂,萬一女人又懷孕了呢?
不出征的時候,他每晚都要和女人一起過夜,但並不是一定要做什麼,只是個人喜好,一定要有女人陪他一起睡罷了,哪怕什麼都不做。
「原來你急吼吼趕來考城,還真是有事啊。」裴妃幽怨地看了他一眼。
「花奴你做得很好,招了不少兗州士人入府。但最大的惡人,還得我來做。」邵勛說道:「打完仗,就要料理內部了。」
他已經都督司豫二州諸軍事,其實拼著受點損失,可以把兗州一起督了。但他沒這麼做,可能出於自欺欺人的心理——司馬越才死多久啊,你就迫不及待把兗州搶走了。
這其實是一種又當又立的做法,但政治人物嘛,就是要學會雙標,學會又當又立。
裴妃輕嘆一口氣。
她其實有些舉棋不定。保留兗州幕府,對她來說是有利的,尤其是對她剛生下的孩子來說更是如此。
她感覺自己有點變了。以前顧及邵勛的名聲,不想讓他太過為難,畢竟收王妃入府是一回事,收曾經的主母則是另一回事。
刁奴欺主,總不是那麼光彩的。
但現在麼,她又有點想要給孩子一個名分,讓孩子堂堂正正做回邵勛的兒子。
孩子的出生,果然改變了太多。
邵勛似有所覺,下意識摟緊了裴妃,道:「河陽大戰之時,我趁夜渡河,彼時電閃雷鳴,秋雨如注。船工雖奮力操槳,舟楫仍飄飄蕩蕩,無所依憑。那會,我最多的念頭便是,萬一落水,可能再也見不到你了。」
裴妃一怔,把臉靠在邵勛胸口,白嫩的雙臂摟緊了他的脖子。
她知道這個男人不老實,在外拈花惹草。他嘴裡說出來的話,有時候半真半假,但不爭氣的是,她就是愛聽。
她想起了金墉城之時,男人說要拋棄一切,帶著她突圍的事情。別人怎麼樣不清楚,但她至今仍印象深刻。
女人,有時候就是一瞬間的感動,然後歷久彌新,許多年後仍然不褪色。
再堅強、再理智的女人,也有愛幻想的時刻,也想被人寵愛,這是她們的死穴,也是她們冰冷、寂寞、枯燥的生活中,難得的一抹亮色,彌足珍貴。
說白了,邵黃毛太能提供情緒價值了,讓人貪戀不已。
「你準備怎麼處置——」裴妃問道。
邵勛輕輕捏住了她的嘴,說道:「怎麼能用『處置』二字呢?我答應過司馬元超,保他骨血存活於世,說到做到,不會害他的。」
「諸般印信,都收回吧,伱保管好。」邵勛又道:「明年我會繼續汰換幕府僚佐,地方郡縣官員也會慢慢更換一批。待這些做完——」
說到這裡,邵勛也難得地猶豫了一下,然後咬牙切齒、大義凜然道:「花奴你就入我府吧,我想每天都能見到你,每晚都抱著你入睡。」
裴妃吃吃笑了一下,道:「雖然言不由衷,又用了以進為退之策,但我還是愛聽,多說點。」
「這……」黃毛有些尷尬。
「我說過,我也是女人。」裴妃換了個舒服點的姿勢,說道:「身敗名裂也要跟著你,就不能說點假話哄哄我?」
「……」黃毛有些愧疚,一時竟訥訥無言。
裴妃幽幽嘆了口氣,道:「罷了,你有這份心,我就很滿足了。而今時機不成熟,對你大業有礙,再等等吧。」
邵勛歉疚更甚。
他知道,花奴的這些話可能有些小心思在內,多半為了孩子。
但知道是一回事,內心的情感則是另一回事。
他做不到如機器人般的理智,她也是。
他們其實是一類人啊。
兗州幕府,就這樣吧,慢慢換人,慢慢整頓。
(有點感冒,昏昏沉沉,先睡了,第二章下午更。)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