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7章 收手吧!(2/2)
「皇后所請,就恭敬不如從命吧。」邵勛雲淡風輕地說道。
庾文君亦對羊獻容致謝。
「我一人空居廣成宮,尋常大半年見不得外人。庾夫人既來,歡喜還來不及呢。」羊獻容說道。
司馬脩褘默默站在後面,一直沒說話,只是用審視的目光看著邵勛和庾文君。
「那就走吧。」邵勛無奈道。
一行人騎馬的騎馬,坐車的坐車,日頭西斜之時,便來到了廣成湯。
沒過多久,庾文君的四個媵妾帶著衣物及日常用具趕了過來。
幾人在院子裡說個不停,嘰嘰喳喳。片刻之後,便踩著石板台階,一個個進入了冒著氤氳熱氣的溫泉內。
邵勛換了一身袍服,坐在窗前,看著池中的五條小白魚。
不一會兒,襄城公主司馬脩褘也在婢女的陪侍下,入到了池中。
邵勛不知道該不該收回目光。
腳步聲響起。
邵勛扭頭看向門口,羊獻容面無表情地看著他。
「長秋……」邵勛喊道。
羊獻容走了進來,跪坐在他對面,悠悠說道:「要我穿皇后禮服的時候,就巴巴地跑過來。玩膩了之後,一去就是一年,人影都見不著。」
「現在時機不對。」邵勛辯解道。
羊獻容冷笑一聲,道:「你要等什麼時機?等到什麼時候?」
「伱在外間逍遙快活,我在這裡跑斷腿,替你打理祿田、牧養牛羊。你的那些奇思妙想,培育這個,培育那個,哪一件不是我在幫你做?」
「你的將佐年底能收到那麼多肉脯、稻穀,一個個對你千恩萬謝,都是誰替你掙的?」
「匈奴南下之前,我寫信回泰山,苦勸族裡不要當牆頭草。不然的話,你以為他們會和匈奴那麼拼?若不是他們吸引了劉雅、呼延晏,你的陳郡老巢都讓人端了。」
「南陽那邊,誰在為你拼殺?南頓、新蔡,誰在為你安置流民?」
「這……」邵勛無言以對。
羊獻容說的話有些誇大,但他不想爭辯了,越爭辯越收不了場。
見他吞吞吐吐,羊獻容更氣了,嘲諷道:「陳公現在太威風了,娶了新婦後,潁川士族盡皆拜倒。怎麼,今日是帶新婦來刺激我麼?取笑我自不量力?」
邵勛一皺眉,羊獻容的精神狀態不是很對啊。
冷落了她一整年,好像確實有點過分了。
羊獻容見他光皺眉不說話,眼神愈發危險。
只見她扭頭看了眼窗外湯池裡的庾文君,直接起身,坐到邵勛懷裡,道:「你的新婦在外面,我在裡面。你就在這裡抱我、愛我,我就原諒你,如何?」
「你瘋了?」邵勛低喝道。
「一整年見不著人影,換誰不瘋呢?」羊獻容摟住他的脖子,說道。
「長秋,來日方長。」邵勛試圖推開她。
「庾文君隨時可能看見我們。」羊獻容說道:「你把我壓在身下,她就看不見了。你不是最喜歡皇后麼?還等什麼?」
「長秋,我想了想,你確實應該出宮走動走動。」邵勛咽了口唾沫,說道:「許昌、陳縣那邊,風物絕美,可多走走看看。」
羊獻容一愣,手上的勁小了許多。
「亦可解我思念之情。」邵勛又在她耳邊說道。
羊獻容沉默了一會,輕輕起身,走到外間,喚來一名婢女,道:「庾夫人出浴後,就引她去客房歇息吧,我就不請她來這邊飲茶了。」
「諾。」婢女轉身離去。
邵勛出了一腦門子汗。
羊獻容無力地坐回邵勛對面,眼圈有點紅,道:「你『思念』的時候就來抱我上床,不『思念』了就一整年都想不起我,你把我當什麼了?」
「可能是以前你對我太好了,稍稍說兩句軟話、假話,就讓我狠不起心來。」
「你娶個妻弄那麼大動靜,給誰看呢?」
羊獻容喋喋不休,但這會說話的語氣就正常多了,不像之前那麼瘋。
邵勛想了想,感覺這顆炸彈確實拖不下去了。
人總要為以前的錯誤買單,想想也是昏了頭,色膽包天,連先帝遺孀都敢招惹,現在要想辦法解決了。
他悄悄看了眼窗外,然後抱著羊獻容,躲到角落裡,輕撫著這張堪與王景風媲美的精緻面龐,道:「洛陽三天兩頭打仗,我估摸著沒人關心廣成宮這邊了。你出外走動走動,朝廷也懶得管。」
「朝廷窮得要死,都一年多沒送宮中用度過來了,正旦亦無使者前來宣慰。」羊獻容嘲笑道:「你擔心個什麼勁?」
「你想去哪?」邵勛問道。
「我要跟伯父學書法,你在陳郡幫我找個地方。」羊獻容說道。
臥槽!真是天才般的藉口!
羊家書法挺有名氣的,找自家伯父學習,也不怕人說閒話,邵勛真佩服羊羊的機智。
「好。」他一口答應了。
「現在你想做什麼?」羊獻容將臉埋在他懷裡,問道。
「兩情若是久長時,又豈在朝朝暮暮。」邵勛親了她一口,道:「等你去了陳郡再說。」
羊獻容沉默片刻,冷笑道:「你對庾文君可真好,對我就只有糊弄。」
邵勛訕訕一笑,抱著羊獻容,輕聲安慰一番。
進入到了他熟悉的軌道,羊獻容本身也順氣了,自然不可能再失手。
在邵勛的連番催促之下,羊獻容不甘心地離去了。
沒過多久,庾文君頂著紅撲撲的小臉,一把撲進了邵勛的懷中:「夫君。」
驀地,她鼻子輕嗅了下,然後用力摟緊了邵勛,低聲道:「我累了,帶我回去吧。」
「不住這?」邵勛驚訝道,衣服都帶了。
庾文君搖了搖頭。
「好,回材官莊吧。」邵勛說道。
「你明日還要出去嗎?」
「不了。明日在材官莊召見韋輔、梁臣,後天看一下牧場,再操練幾天軍士,便走了。」邵勛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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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